正文 第482章︰認賊作父也不外如是 文 / 誰家mm
&bp;&bp;&bp;&bp;紀微還在饒有興趣的盯著小黎看,柳小黎注意到她的視線,有些委屈的往娘親後面縮了縮。
小黎這一動,把這沉默又尷尬的氣氛,也打破了。
紀楓鳶吐了口氣,一再克制,沒讓臉上的憤怒太明顯,她看著柳蔚,冷聲道︰“姑娘想听曲兒看舞,勞煩去前頭,這是後庭,不待客。”
柳蔚都在這兒站這麼久了,彼此都知彼此的來意,可在長久的沉默對峙後,對方卻說了這樣一句話。
柳蔚也不知該說紀楓鳶虛偽還是羅嗦,只抬首,看了眼已經縮在角落,盡量壓低自己存在感的紀槿紀茶。柳蔚收回視線,再將目光,定格在那還〞ch o〞‘裸’盯著自己兒子瞧的小丫頭身上。
紀微迎上柳蔚的視線,倨傲的揚了揚下巴,笑了一下。
柳蔚問︰“可學過醫?”
大概沒想到柳蔚第一句會問這個,紀微愣了一下,但粉雕‘玉’琢的小臉,又立刻一轉,恢復了之前的傲然,挑著眉尾道︰“學過。”
“學了多少?”柳蔚繼續問。
紀微沉默一下,回答︰“該學的都學了。”
“可知《三普‘藥’典》?”
“杏林入‘門’典籍,自然是知。”
“可知《順風天錄集》?”
“風‘露’類‘藥’草大集,自然也知。”
“可知《渾陽傳》?”
“干制類‘藥’草大集,知。”
柳蔚又接連問了好幾本書,紀微都一一對答如流。
大略以為這人就是想考自己,紀微‘性’子倔強,自然不能輕易被壓下去,又恰好,自己也的確是對杏林一‘門’所知不少,對方所說的‘藥’典大集又都是初級入‘門’典籍,紀微答得很好,而且越答,尾巴翹得越高,整個人都得意洋洋的。
周圍數人都看著她們,就連紀微的母親,原本已經不耐煩想進去了,這會兒也停住了,站在原地,看下去。
紀家長居嶺州,嶺州靠臨邊境,地勢險峻,山中什麼都不多,最多的便是各類‘藥’草‘藥’物,所謂靠山吃山,漸漸的,這一輩的紀家兒‘女’,基本上從出生下來,就多多少少,開始接觸‘藥’草。
但接觸也不見得會用,更不見得能研制出要用的‘藥’品,直到小冰的出現,真正的算是改變了紀家一直以來對杏林一‘門’不上不下的窘況。
從此以後,紀家才算是會用這整片山林的資源,也因為越用越好,現在發展得也不錯。
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樣,躲躲閃閃,東鑽西藏了。
紀微從綁著‘尿’布的時候,就是被六歲的紀冰背在背上,紀冰走哪兒,就把紀微帶到哪兒,所以要說小輩子里面,還有誰是對杏林頗有研究的,那除了紀冰,就是被他養大的紀微了。
而作為母親,紀雲霓听到‘女’兒一口氣說出這麼多‘藥’典名類,也高興了起來,倒是不知,‘女’兒這般有本事。
竟然不止認得許多字,還讀過這麼多書,其中一些書名,做母親的甚至听都沒听過。
就在紀雲霓頗為沾沾自喜時,卻听那原本與‘女’兒正“相談甚歡”的柳蔚,突然話鋒一轉,語氣冷硬起來︰“你既也是學醫的,那便該知道,眼為命,瞳為心,誰教的你,將‘藥’粉往人的眼楮里撒?”
原本還很得意的紀微,頓時愣住。
紀微轉過頭,又看了眼柳小黎,果然看到他眼眶發紅,她之前以為他是哭紅的,心里還想,一個膽小鬼,一個愛哭鬼,真沒用,原來,是被‘藥’粉……
紀微心中動了一下,但在族里,她一直養尊處優,被嬌寵而大,哪里被一個外人訓斥過,這一刻,就算有錯,也不認了。
抬起下巴,紀微振振有詞︰“我撒了就撒了,他是瞎子嗎,不會自己躲嗎?沒有‘腿’嗎?自己沒本事,還怪別人太有本事,他要是能耐,也對付對付我,我就站在這里,我看他能把我怎麼樣。”
柳蔚眉頭皺得更緊了。
所謂童言無忌,一個大人,不應該與小孩計較一些口舌,但耐不住有些熊孩子,就是不打不行!
自己的寶貝兒子與一些可能是親戚的外人相比,孰輕孰重,高下立判。
柳蔚冷笑一聲,指尖已經發癢了。
卻在正打算動手時,听到耳邊,一道輕漫的男音傳來︰“說的,可當真?”
熟悉的聲音,令柳蔚心口一動。
柳蔚轉頭,就瞧見容稜身姿一晃,已經從遠處的屋頂,直直的落到了她的身邊。
玄袍男子,一身黑衣顯得冷峻漠然。
白衣男裝的柳蔚站在容稜身邊,便是一個冷厲剛硬,一個雋秀若竹,兩人中間,站著個可憐巴巴的小豆丁,小豆丁紅著眼楮和鼻尖,正噙著一雙黑溜溜的大眼楮,抬頭望著他們。
方才隔得遠,容稜沒看清楚,到現在才看清小黎的眼楮當真紅的厲害。
他眯了下眼眸,將孩子一手抱起來,小黎自覺的摟住容叔叔的脖子,小臉透著委屈。
用眼淚泡泡告狀。
擦了擦小黎臉上的淚痕,容稜聲音冷下來,看向前頭那一身粉妝,綁著雙頭髻,如瓷娃娃般的小‘女’孩︰“你說的,可都當真?”
從這人出現的那刻,氣氛就變得有些微妙。
紀奉看看容稜,又看看柳蔚,神‘色’很是復雜。
紀楓鳶猛然看到當初暴揍自己一頓的罪魁禍首,更是氣得牙都麻了,而紀槿和紀茶已經機智的將身子隱藏在房檐的‘陰’暗處,姐妹二人一致決定了,一會兒逮到機會,趕緊跑路!
倒是紀雲霓,在微微錯愕一下後,美‘艷’的臉上,‘露’出興味的笑。
紀雲霓偏頭問紀奉︰“皇家的人?”
紀奉沉默。
紀雲霓知道紀奉是默認了,不覺好笑︰“看起來,他們是那種關系?那她知道,她生父生母,包括她外祖父,與雙‘腿’殘缺的外祖母,都是被皇家一家子害的嗎?”
紀奉皺起眉,瞪向紀雲霓︰“你想說什麼?”
紀雲霓冷笑︰“認賊作父也不外如是!殺父殺母之仇,不共戴天!她卻還與皇家的人走得這般近,甚至成了那種關系,果然是被官兒養大的種,只認他們的皇帝,連父母祖宗牌位都不認了!”
“少說一句。”紀奉冷聲警告,實則,這就是族里不接受柳蔚的原因,柳蔚在京都長大,又與皇家人走得太近,誰知道,柳蔚的心到底是向著哪一邊的。
時至今日,那所謂的海外寶藏,皇家也沒找到。
指不準,這就是那狗皇帝的‘陰’謀,這個柳蔚,實則就是個圈套。
可別人這樣認為,紀奉卻不這麼認為,若是夏秋的‘女’兒,便不是那樣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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