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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6章 循循善誘 文 / 大背兜

    相善又思考多時,對相美道︰“你先去探一探,切宜小心。同時,還必須找幾只替罪之羊。”

    相厚笑道︰“我已知二哥之意。真是一石數鳥的妙計。”

    相善道︰“你既明白我意,計將安出?”

    相厚思索一會兒,道︰“如此如此。”

    相善道︰“此計甚妙。此外,還有一件,樊小虎雖是延滄女婿,但此人素懷忠心,與夢龍關系也不錯,且與英有郎舅之親,我怕他關鍵時刻壞事。況且,若他不曉事,到時殺也不是,放也不是。”

    相厚想了一會兒,道︰“這太好辦。年年戰事,多部族糧草供奉都差不少。糧草總管苴懷原來打算最近又去催辦,不料他母親病重,告假回家去了。

    “不如,就想法讓行人若春沛去催收,並讓樊小虎帶一支虎賁同去。這樣,不僅走了樊小虎,還走了若春沛那個能人,且還可同時削弱虎賁勢力。”

    相美贊道︰“妙!一箭三雕!”

    三人密謀至深夜。

    次日,相善進虎安宮求見虎安伯,泰然自若,就如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奏枳都催辦軍糧。

    虎安伯玉道︰“這事,我已知道了。可是,苴懷正在告假。”

    相善道︰“苴懷去催過,效果不顯,再加她母親病重,此時走不開。依我之見,可讓行人春沛辛苦一趟,憑他三寸不爛之舌和與多部族首領的交情,定有所獲。”

    虎安伯玉以為有理。

    相善又道︰“最好,讓樊小虎率一支山師相隨,更增加部分虎賁,以保春沛及糧草安全,並讓各部族明白,這次催收,勢在必為。”

    伯再次同意,傳令行人若春沛近日出發,樊小虎領山師一支、虎安宮虎賁二十人跟隨,既是護衛,又壯聲威。

    公子夢龍听說樊小虎要帶走二十個虎賁武士,吃了一驚,轉念一想︰帶走二十個虎賁,不是太大的事情,且如此一來,可以避免樊小虎到時若倒向相善,殺也不是,放也不是;況且,此時若是阻止樊小虎帶走虎賁武士,還可能使相善生疑。

    在對待樊小虎的事情上,夢龍的想法,居然與相善不謀而和。

    又過兩日,虎安伯玉長兄濤之子鳶,從枳都回來了。

    相美攜酒帶肉,進氏老寨,說是給鳶接風。鳶與相美是親表兄弟,常在一起,相美這樣大大方方去見鳶,老寨中人反而不懷疑。

    為了把戲做夠,相美還特地先去探望了病中的丁,說了一會兒話,送了熟肉,然後才到鳶的住處,令心腹把好門風。

    鳶幼年喪父,稍長後,增了不少壞習,故劍、瑞、玉等常敲打他,慶、丁等兄弟也常提醒,忠言總是逆耳,久而久之,鳶與氏長輩、兄弟之間出現心理上的隔閡,除了少數幾人為心腹,多數泛泛之交。

    與此相反的是,鳶母系相氏的長輩、兄弟憐其幼孤,多有牽就,因此他與相美、相真及相氏武士反而親近,尤其與表弟相美為知已。

    酒過數樽,略有醉意,相美令侍者出去,對鳶道︰“兄長,我有一夢,佔不出吉凶,需有高人指點,又不便求他人,兄長可為弟解?”

    鳶道︰“我並不擅長解夢。”

    “難道兄長一點沒學法術?”

    “我非虎安伯繼承人,高級法術並不教我。”

    相美嘆道︰“可惜姑父早逝,不然虎安山順理成章是兄長的。”

    鳶急止道︰“這話,請不再言。”

    “傳聞當年先邑君本是傳位給兄長,鄭重從中作梗,可有此事?”相美繼續深入。

    鳶輕嘆道︰“事情已然過了。不要再說了。”

    相美敬了鳶一樽酒,道︰“此事,眾人皆有不平。就算不做虎安伯,憑兄長武功、戰功,一個主將尚且不任,兩師主將寧可讓與外人,也太過分了!”

    鳶沉默。

    相美道︰“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鳶道︰“你我兄弟,自來有話便說,何須多慮。”

    “自古二雄不兩立。待夢龍接任虎安伯位之時,兄長無立錐之地。”

    鳶驚道︰“弟何出此言?”

    相美笑道︰“兄長忘舊事了。”

    “什麼舊事?”

    “其他不說,只說一件。當年,你看上了樊氏首領樊參的小妹,想納為妻,但鄭重、伯等人反對,最後為你娶了遠在枳都的鄭氏女子。後來,你又看中了果五源的佷女,想納為妾,他們也要反對,為你納了實力不強的苴氏的一個美人,還不能生子。”

    鳶尷尬道︰“你小嫂子不育,是她自己的事,與其他人有何相干?何況,她已病逝,請不要再提。”

    相美輕笑一聲,道︰“這些安排,都是怕實力強的子部族支持你。而我現在的大嫂子,或是鄭重安插在你身邊的暗探,也未可知。”

    “你嫂對我十分上心,且生育一男一女,如何會是暗探?”鳶笑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再者,憑兄長的體格和悟性,完全可以成為丹涪水甚至巴國數一數二的勇士,可是劍不把最高級的武功傳授給你,為什麼?虎安伯玉,在人前人後,都在說要善待你,他們怎麼做的,難道兄長看不出來?”

    相美所說的這些事,疤疤眼眼均是事實,鳶低頭不語。

    相美見此,以極為痛苦的表情道︰“罷了,這些事,說來傷感。兄長,其實,今日小弟前來,不是為說這些閑話的,而是為相氏的一場滅頂大難!”

    鳶抬頭,驚道︰“相氏有何大難?”

    相美起身行大禮,從袖中取出從虎安宮中送出來的“虎叼象” 圖畫竹片。

    鳶伸手接過來,看了看,道︰“此是何意?”

    “不瞞兄長,此是夢龍將在武子誕辰之日,除了相中卿!”

    鳶大驚,起身,過一時才道︰“為何要除二舅?”

    “皆因兄長之故啊!”相美一下將“責任”和根源推到鳶身上。

    “明白了。我立即去見仲父!” 鳶轉身要走,相美急拉住,道︰“兄長,你想想,若無邑君授意,夢龍如何敢擅自行事?先請坐下,從長計議。”

    鳶道︰“火燒眉毛,哪有時辰從長計議!”

    “事情雖急,也不急這一時。”

    相美強請鳶重新入座。

    “來,兄長,先喝了這樽酒!”相美勸酒。

    二人喝了,相美道︰“如今,只有兄長能救相氏。”

    “快請講來,我萬死不辭!”

    相美笑道︰“不忙,再飲一樽。”

    二人又喝了一樽。

    相美輕笑道︰“只要兄長是虎安伯,相氏便安若泰山!”

    鳶大驚︰“謀逆之事,我斷然不為!”

    “知兄忠義,不必再說!弟今日此來,實為與兄飲最後一樽酒,數日後,我父子三人,便人頭落地了。”相美言罷,淚水長流。

    鳶不知作何答,沉默。

    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好大一會兒,侍者來報有人求見。

    鳶道︰“請進來。”又對相美道︰“弟快快收了淚水。”

    來人是氏老寨在虎安宮里的一名武士,名喚蟠,向來與鳶交好,見相美在場,吃了一驚,站著不說話。

    鳶道︰“表弟不是外人,有話講來。”

    蟠走到鳶身邊,低身附耳說了一句話,鳶面色突然大變。

    蟠焦急道︰“我須先走,大哥快拿主意!”

    蟠神情不安,轉身離開。

    相美假意道︰“兄長,發生何事,如此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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