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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049章 桂花小鬧枳侯府 文 / 大背兜

    江風更寒了,女孩兒們打道回府,一路上穿過街巷,不免慢慢逛,最累的是跟在後面邁方步的侍衛們。回到枳侯府時,已是未時末。

    剛到朱門,早有一中年婦人半喜半怨來接。

    婦人道︰“眼晴都望綠了!幾位夫人罵你們比那幾個混天星還耍得!開飯了!”

    夢語道︰“說的要晚點,哪這樣早?”

    那婦人道︰“二公子妃來看枳侯和夫人,要留她用餐,因而提前了。”

    巴嬋道︰“夢龍哥哥他們回來了?”

    夢語知她話里有話,右肘拐了她一下。

    婦人道︰“早喝開了,就在假山前的壩子里。快走!”

    隨這婦人,進大門、邁二門,過了一個大壩子,有一個花園,種的多是牡丹,此時冬季,自然無花。再進一道拱門,是一個中大的院落,有一座假山,假山前方的石壩邊上,有一顆高大的皂莢樹,不遠處還有一顆,差不多大小。這顆雄樹上偶有黃葉,樹頂有幾只灰喜雀在飛,孩子們更喜歡的燕子去更南的地方了。

    樹下面架起一堆火,一股有點刺鼻的烤鹿肉味,巴沖、夢龍、樊雲彤、鄭戎、丁等一右一左在火邊排成圈狀,都已換了一身家常衣衫,還有兩人是樊雲彤的好哥們,一人擅口技,外號“八哥”,一人外號叫“巴尺”,夢語曾見過;還有四人,夢語不認識,估計是樊雲彤的同伙。

    他們席坐在幾條厚厚墊子上,稀稀拉拉圍了一圈,中央一堆柴火,青銅架上是一塊塊鹿肉。看得出肉尚未烤熟,酒甕已空了幾個。

    夢語、巴嬋在前面說話,鄂桂花與巴慧走在他們後面。

    鄂桂花見樊雲彤正與鄭戎高談闊論,對他在江邊不理不踩之恨一時涌上心頭,真想要上前當面數落他,又覺十分欠妥。無意抬頭一望,見皂莢樹上有一個小蜂窩,料想冬天里面沒有活蜂,目測在樊雲彤正上方。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鄂桂花轉身對緊跟在後的馳無畏輕輕嫵媚笑了一下,道︰“你要有膽,把那蜂包射下來,報大江上的一劍之仇。”

    馳無畏心想,難道她看出若再過三四十招,自己會輸給樊雲彤?他不知鄂桂花只是憑感覺他會輸,她知道巴國武士第一是怕說“無膽”,他們是再強的敵人也要亮劍的,第二才是怕說武功差。再加,她有意而為的笑容對馳無畏來說,比任何將軍的命令還要管用。

    馳無畏以迅速的輕巧的動作取弓、搭箭、放箭,一氣呵成,等他身後正在看巴沖的英反應過來,那箭已如逃脫的鳥兒飛了出去。

    在場武士听有弓弦響,以為他射樹上的小鳥,巴國武士興之所至,隨手要表演一下武功是常事。正抬頭看,只听“篷”的一聲,隨即是斷枝的聲音,同樣干脆,蜂窩直下,直向樊雲彤頭上落來,這才明白到他的意圖。

    樊雲彤正與鄭戎低頭說話,小蜂窩打在他的後背上,彈向巴沖。巴沖听得聲響,伸手一擋,拋向身後。

    樊雲彤不知被鄭戎的什麼話題吸引了,居然沒有听到箭響和射斷樹枝的聲音,更可能是習慣了不見怪。中了蜂窩,並無疼痛,但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怒叫道︰“馳缺嘴!是不是不服!”

    馳無畏還有七八丈遠,笑叫道︰“正是心服才要致禮!”

    心服的話出自一個武士之口,樊雲彤再不好計較了。

    已走到烤肉的人身後。鄂桂花本以為憑樊雲彤性情必要大怒,只發了一火,轉瞬間就熄了,不得不佩服馳無畏的機智和坦率,轉身對馳無畏、英道︰“你們不必再送了。”

    二人正巴不得,急忙應了,馳無畏笑道︰“多謝多謝!既然不是大日子也有酒喝,不可耽擱。”邊說邊向鄂桂花眼神上瞟,他的眼神說明在美酒與美人之間,他更喜歡美人。

    有一座中男子道︰“怎不是大日子,枳侯病轉好,夢龍又來了。”

    馳無畏笑道︰“算我說錯,我罰酒。”急忙忙擠了位置席坐,先自個主動補喝了一盞酒,再才與眾人說笑起來,眼神仍若有若無向女人身上去。

    其他幾名侍衛也入了座。

    此時,鄂桂花見一婦人空手在前,領一隊婦人從側邊一門出來,各手中端有一個精致的小銅盆,後面又有婦人端有干干淨淨的麻布,料到是送來淨手的。鄂桂花對引路的婦人喊道︰“大姐,麻煩你請過來,先把巴慧妹妹引去交給夫人。”

    那婦人過來道︰“你們也快點來。”引巴慧和她的侍女先走了。

    桂花、夢語、巴嬋邊看邊慢慢繞那堆火邊上的人身後過路,後面是幾名侍女。眾男子都抬頭示意打了個招呼,只有樊雲彤、鄭戎二人又繼續低頭說話,仿佛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

    那隊端水的婦人正迎面而來。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鄂桂花感覺戲沒演夠,她想看到樊雲彤在眾人面前氣急敗壞的樣子,才好借機打擊他,對巴禪道︰“難得這樣的機會,我們三姐妹去服侍巴鹽英雄洗手,如何?”

    巴嬋笑道︰“好!”夢語听這樣說,只得隨去。

    三女子走到巴沖與夢龍身後,巴沖扭頭來同桂花她們打招呼,夢龍也點了點頭。

    巴嬋對巴沖道︰“哥哥,我們來為你們洗手。”

    巴沖笑道︰“那倒不必。你有心洗,給鄭戎洗好了。”

    巴嬋道︰“我才不洗犬爪。”眾人笑將起來。

    正在說話的樊雲彤、鄭戎二人也抬了頭,鄭戎正要說話,巴嬋道︰“我給遠方的哥哥洗。”走到夢龍身後。

    夢龍正要起身,巴沖笑道︰“兄弟不必拘禮,我們耍慣了的。”

    這句話在當時在場的人听來很平常,要是放在宋朝後,肯定是個上綱上線的道德把柄,當時巴國男女交往沒有後世那樣多愚蠢的拘束,巴國女人的幸福指數估計高于其他地方,當然,只要進入父系氏族,重男輕女仍是不可避免。

    鄂桂花道︰“蜂窩髒了小爺手,我來給小爺洗。”走到巴沖身邊。

    見夢語不知如何動作,巴嬋對她道︰“妹妹給紅面虎洗。”夢語只得過去。

    一婦人端上清水來,桂花先接過銅盆,蹲下,在巴沖與樊雲彤之間請巴沖洗手。巴沖保持原體位,伸手洗了幾下,道︰“多謝!”

    桂花笑道︰“這是小女子的榮幸!”

    說完這話,桂花陡然伸腰起來,正把夢語雙手中準備等她退出來後再給樊雲彤洗手的一盆水踫翻。

    出乎意外,夢語驚了一慌,急將盆兒搶在手中,滿盆的水從樊雲彤頭後側倒于頭上、身上。

    眾人先驚後笑。

    樊雲彤也吃了一驚,夢語一時不知所措。桂花笑道︰“正好把蜂窩泥洗干淨!”

    樊雲彤明知是鄂桂花故意所為,反而泄了氣。

    身下有水,雲彤起得身來,巴沖、夢龍等也起了身。

    巴沖忍不住笑,道︰“兄弟連中兩招,定然是要發大財了!”

    眾人哄笑。

    桂花對身後想笑不敢笑的一婦人道︰“重新去多取點水來。”

    那婦人急忙說了句什麼跑開了。

    巴嬋見鄭戎歪坐邊笑個不停,邊看自己,對他道︰“早曉得有這場好戲,我就給你洗了!”

    眾人又笑。

    桂花對手中拿麻布的一婦人喝道︰“還愣住什麼!快去找干衣、干墊子來換!”

    樊雲彤這才說出一句話︰“不必,這里有火,一會就干了。”

    巴禪道︰“他壯如虎,別只管他,你和夢語身上也有水呢。”男子們這才又重新歸坐。

    樊雲彤仍在發欏,鄂桂花帶著一絲調侃和幸災樂禍的表情對他微微笑了一下,道︰“夫人們正等呢,你們慢慢的。我們走!”揚長而去了。

    巴嬋、夢語急將手中水盆交還給婦人,跟了去。巴嬋上前幾步輕輕與桂花說話,夢語听不清他們說的什麼,只覺得是在說樊雲彤,突然有一點嫉妒起來。

    進了里院,三女子急向幾位夫人請安,隨後用餐。

    樊雲彤見鄂桂花露出這樣的微笑已不是第一次,他有些心虛這微笑,因為與這微笑相伴的是一次二人斗嘴,把鄂桂花惹急了說出來的一句話︰“太公望還曾屠牛于朝歌,賣飯于孟津!從草羅兜跳到玉羅兜,你還有什麼委屈!你就是個金包皮的葫蘆,外剛內虛!自己都戰勝不了自己,還逞什麼英雄!你要當就當個真心英雄!”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比自己大約一歲的美麗女子透視了自己的內心,在她面前,就像赤的一樣,像被她捏住了命門不能動彈,對她有一種既恨又愛的感情。

    鄂桂花長在鄂仁身邊,見慣官場,難免耳聞目睹,無意識中學到些馭人之術,她看出樊雲彤其實很在意流浪兒的身世,不論他包裹得多麼嚴實。但她的出發點不是想控制這個男人,而是真正愛慕並渴收獲這個在她看來獨一無二的男人,且認為她幾乎是唯一能讓他成為真心英雄的巴國女人。

    夢龍見雲彤立于原地有些呆呆的,道︰“快坐下,墊子已換了,干衣也送來了。”

    樊雲彤暗中嘆一口氣︰“想不通,她為何會是鄂仁的女兒?”緩緩坐下,提起一罐酒,大笑道︰“喝!”

    余事不提。

    當晚,夢語睡在枳侯府里溫暖舒適的被窩里,做了一夢︰夢見自己在虎安宮四四花園里打秋千,一對比翼鳥兒在秋千四周歡快地飛來飛去。

    一夢醒來,夢語想到︰“比翼鳥兒成雙成對,一個叫青兒,一個叫紅兒。”想到這里,不覺心喜,暗道︰“紅兒!听母親說樊雲彤小名就叫紅兒,此夢莫非是神靈暗示我與他是天生一對。”

    少女懷春,再睡不著,翻來復去想那個人,堅信樊雲彤一定是神靈安排給自己的男人,從此一門心思都在他的身上,多次祈禱神靈保佑。

    枳侯病情穩定後,夫人母子回到虎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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