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6章 紅兒放怒火 文 / 大背兜
當天半夜,夜深人靜,子夜時分,正是風高月黑夜,殺人放火時。
樊雲彤越想越恨那老夫子,惡向膽邊生,怒從心底起,想到︰“我去把那老兒的木像燃了,看你還讓我拜哪個,還讓不讓讀書!”
樊雲彤打定主意,悄然起塌,偷進書房,找來火種引燃《老子騎牛圖》,心安理得回到房中睡覺。
將軍府中值班數人,正在巡夜,突然見書房中火起,不一時火光沖天,大喊︰“起火了!起火了!”
眾人被驚醒,急來救火,左鄰右舍也急來幫忙,才將大火撲滅。
幸而救得及時,只是書房及附近的幾間房子被燒。
火勢停了,樊軫問道︰“火從何處起來?”
值班人道︰“最先是從書房中起的火。”
樊軫怒責守夜的人不小心,突然醒悟,叫道︰“雲彤在哪里?”連叫三聲,無人應答,怒道︰“快去給我提來!”
不敢怠慢,兩個男子去雲彤房中,提了出來,他尚睡眼朦朦。
樊軫道︰“他人在哪里?”
一人回道︰“在睡覺。”
樊軫指著樊雲彤的鼻子怒道︰“大火快要把全府燒個精光,眾人差一點就被燒死,你還睡得著覺!從實招來,火,是不是你放的?”
這小子見眾人模樣,又見狼籍不堪,明知撞了大禍,低頭不語。
樊軫咬牙切齒道︰“你不說話,就定然是你作惡!真真可惡之極!來人,拉下去打死!”
樊夫人急勸道︰“事情沒弄明白,為何先就下毒手。”
樊軫怒道︰“就是你養成這樣!我今日非要打死這個野種!”
听了這話,夫人大怒 ,轉而哭道︰“我看你是早就巴不得我倆死!你要打死他,須先打死我!”
眾人急勸。
彭夫子慌忙走近,施禮,道︰“將軍息怒,他也是一時糊涂,罪不當死!”
眾人越勸,樊軫心中怒火越高,怒不可遏。
樊軫小妾所生的兩個兒子樊進、樊舉,雖是平時與樊雲彤多有不和,見他大難來臨,也心有不忍,當場哭了起來。
樊軫見此情景,嘆道︰“我這個家,早晚要毀在這個災星身上!拉下去,重打三十大鞭!”樊夫人不敢再勸,心想也該給他點教訓才是。
次日,彭夫子辭職遠游,樊軫贈了鹽、丹等不少好貨,足以讓老夫子再去找人雕數十塊老子騎牛圖兌吃喝。
事隔兩個余月,樊雲彤鞭傷痊愈,又開始舊病復發。
一晚就寢,樊軫對夫人道︰“我看那小子好了傷疤忘了痛,肚皮不痛了腦殼又痛,保不準又要惹禍,如此下去,終有一天要惹下大禍,我這一家老小,不能毀在他的手上。”
夫人不悅道︰“你是個面對大敵都不驚慌的將軍,憑什麼下這樣的斷論?”
“你休生氣。自從相淮話不說透,我便時有擔心。”
夫人沉默一時,才道︰“那你說如何辦?你要再敢說攆出去之類的話,我定然再放一把大火,不僅把樊府燒光,把整個枳都也要燒個精光!”
樊軫陪笑道︰“夫人女中豪杰,倒也做得出來。我想的是,不如讓他同我到軍營之中,收收性子。”
“他才嫩皮嫩肉,那里吃得了那苦頭。”
“我族人崇尚武功,以武聞名天下,多是自小習武,他也有點根基,哪會就吃好大苦。再有,編他在行武里,是為讓他懂規矩,如有殘酷訓練,自會照顧。又不讓他目今就上戰場,有什麼可擔心的。”
夫人想了想,道︰“你說的也不無道理。只有一點,莫給我弄個缺胳膊短腿的回來。”
樊軫笑道︰“他那身高,在營中不算最矮的了,我還怕他把我的武士整成缺胳膊短腿。”
夫妻二人商量到半夜,是夜恩愛不比平常。
樊雲彤寧進軍營,不進書房。意外的事,這小子進了軍營,操練樁法、步法,一絲不苟,掄棒翻戈、揮劍使盾、引弓放箭,千分討好,萬分賣力。、
營中將校武士,都是農閑、獵閑、魚閑時參加集訓的,這也是形勢所逼形成的制度。
傳說巴人好斗,是中國古代最好戰的兩個民族之一,也許是世界上惟一用戰爭書寫整個歷史的民族,其實,他們是為生存而戰,又有哪個民族不是一樣,只是可能巴人首選或者唯一的選擇是武力。
巴人的武藝,還說不上有門派之分,但由于有許多的部族,為了自己部族的生存,都各有本部族秘不外傳的絕招,直到楚國人、蜀國人成了他們共同的敵人,當然他們當時還不清楚秦國人才是終極敵人,為此,武士之間開始有保留地交流致敵的技術。
一則因樊雲彤年紀小,二則是尊敬的樊軫將軍的兒子,武士們十分愛契他,一些高手願傾力教他;他又是見一個高手就要比試比試的,有的武士因為用平常的招法居然勝不了這小子,于是用了本氏族的絕招,卻又不敢像對真正的敵人一樣要了他的命,也當是教他了。
因此,樊雲彤接觸過比其他人更多的武功招法,尤其是柳葉劍術,這使他有更多機會成為超一流的高手。
再加上,他在營中,如魚得水,也少主動惹事,雖然火爆脾氣濤聲依舊,養父反而比以前喜歡他。
樊軫是有名將領,更是個高強的武士,天然喜歡有習武資質的人,何況是自己的兒子,因此常常親自點撥樊雲彤武藝,傳授真經,包括絕招,雲彤武功長足大進。樊夫人听了這些喜訊,自然是十二分歡喜。
常說鐵打的軍營流水的兵,更何況當時兵即是民,民即是兵,只有樊雲彤穩坐釣魚台,一撥一撥的武士來訓練,倒像都是為教他幾招武功而來一樣。
不覺,他在軍營中呆了近兩年。
樊雲彤身世的前因,當年同在枳中驛的人都知道,當時巴西安令眾人不得亂說,後來有人無意中漏了嘴, 夫人也略有所聞,知此事是樊夫人的最大忌諱,故而听了夢語的話很吃驚。
這一次,因枳侯大壽,樊夫人為兒子請假幾天,一同來祝壽。樊軫夫婦並未將身世實情告知雲彤,雲彤此時半懂不懂,只知道“野種”這話是在辱罵他,想不到松了籠頭僅此一日,便又惹出事端,自然是又要被母親教誨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