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章 妻子的手 文 / 堂燕歸來
&bp;&bp;&bp;&bp;泗水東岸,劉軍大營。
自破袁術後,劉備率領著兩萬得勝之師,沿著泗水徐徐北上,準備班師下邳。
這一戰威名大震,威脅解除,劉備也就不急于回下邳,大軍不過日行三十里而已。
劉備這是有意在向南面諸縣士民,炫耀自己的軍勢,以威服人心,增強自己對徐南一帶的統治力度。
時已傍晚,中軍大帳中,酒香四溢。
意氣風發的劉備,正在帳中與諸將小酌美酒,談笑風聲,縱論天下。
“大哥,听說陶商那小子竟然生擒了袁譚,還‘逼’得袁紹屈尊跟他會面才放了袁譚,這小子是越來越成氣候了,咱們這次回去,要不要收拾了他?”酒氣燻燻的張飛,大咧咧的問道。
劉備沉默不語,淺飲了一口杯中之酒,方嘆道︰“他畢竟是陶公之子,陶公臨死前囑吩我要好好的照顧他,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真不想對他動手,畢竟會遭人誹議啊。”
“主公此言差矣。”
簡雍卻搖頭一笑,“主公今新破袁術,救徐州士民于水火之中,威望已盛,誰敢誹議,況且天也要滅那小子,給了主公一個絕佳的借口。”
劉備眼神一動,好奇的看向簡雍。
簡雍便捋著胡須,嘴角鉤起一抹詭秘的弧度,“今早關將軍發來急報,那陶商的部將樊噲,不久前不遵他號令,擅自劫了糜別駕發出的一筆糧草,這正是天賜咱們的一個絕佳借口,咱們只需給他冠上一個勾結袁術的罪名,便可堂而皇之的發兵滅他,介時徐州士民人人恨他入骨,誰還敢誹議主公。”
“竟有此事?”
劉備一臉奇‘色’,深陷的眼眶中已閃爍起絲絲興奮,卻明顯在故意的壓制,不願意表‘露’出來。
“此事千真萬確,雍先在這里要提前恭喜主公雙喜臨‘門’啦。”簡雍拱手笑道。
“哪里來的雙喜臨‘門’。”劉備卻揣著明白裝模糊了。
這時連張飛也听明白了,興奮到眼珠子陡增,粗嗓‘門’嚷嚷道︰“這還用問麼,大哥先破袁術,現在又能名正言順的除掉陶商這個狼子野心的禍患,當然是雙喜臨‘門’啦。”
劉備笑而不語,一杯酒舉頭灌盡,嘖嘖贊嘆好酒,得意之‘色’已是溢于言表。
大帳中,笑聲更加暢快,氣氛愈發愉悅。
氣氛正熱烈時,斥候急入,驚聲叫道︰“稟主公,下邳陳從事急報,呂布突然舉兵造反,發兵襲破彭城國,目下正兵圍下邳城,陳從事請主公速速回師救援。”
“什麼!”劉備驟然變‘色’,一身的‘春’風得意,瞬間被這驚人的消息所驅散。
張飛一躍而起,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惱怒的罵道︰“俺早就說過,那三姓家奴的狗雜種不是個東西,勸哥哥你早些除掉他,哥哥你就是不听,還把小沛讓出來給他,這下可好了吧。”
劉備眉頭深凝,灰白的臉上慍‘色’漸燃,有種被人恩將仇報的窩火。
就在劉備還未及發奴時,親兵再次急入,用更加驚慌的腔調叫道︰“稟主公,大事不好,瑯邪國相陶商突然舉兵造反,發兵詐取郯城,關將軍不敵敗兵,部將傅士仁被生擒,郯城已被攻破,關將軍請主公速回師相援。”
轟隆隆!
又是一道威力更強悍的驚雷,當頭轟落,把劉備的慍怒轟碎,轟成了錯愕震驚。
陶商那小子,竟然跟呂布這三姓家奴,就像是約好的一般,同時造反。
呂布也就罷了,畢竟下邳還在陳登的手中,陶商這小子,竟卻攻破了由關羽鎮守的郯城?
這怎麼可能!
“放你娘的狗臭屁,郯城有我二哥鎮守,怎麼可能被那小賊輕易攻破,你小子敢謊報軍報,老子撕了你!”驚怒的張飛根本不相信,一腳便將那親兵踢翻在地。
那親兵痛得嗷嗷直叫,卻被張飛嚇到要死,顧不得疼痛,忙是將情報奉上,“小的怎敢謊報軍情,這是剛剛送到的情報,請主公和張將軍過目。”
未等張飛伸手,劉備已搶上前一步,將情奪奪過來,沉思思掃視。
他越看臉‘色’越‘陰’,不禁跌足叫道︰“這個陶賊,當真好生狡猾,竟然借口送還糧草,詐奪了城‘門’,雲長啊雲長,你怎麼能如此大意啊。”
劉備抱怨著,將那帛書往地上生氣的一扔。
震驚的糜竺和張飛二人,將地上的情報撿起來一看,兩個人的嘴巴瞬間張到老大,方才恍然驚悟。
簡雍的臉立刻扭曲變形,浮現尷尬羞愧之‘色’。
就在片刻之前,他還自以為是的嘲笑,陶商劫糧是給了他們借口,自取滅亡。
卻不想,劫糧壓根是陶商故意所為,是他詐取郯城的詭計。
陶商用實際行動,深深的羞辱了簡雍的自以為是,令他一種無地自容般的羞愧感。
“陶賊,呂布,你們竟然敢暗中勾結,一起起兵叛我,可恨……”劉備恨得咬牙切齒,拳頭暗暗緊張。
怒火狂發,劉備猛然起身,厲聲道︰“傳令全軍,今晚拔營北歸,隨我剿平兩個叛‘亂’之賊!”
張飛和簡雍等眾文武,情知事態緊急,焉敢有半分遲疑,匆忙下去傳令。
劉備怒氣才是稍息,心中暗自發誓︰“陶商,我幾次三番的饒過你,無非是看在陶謙的面子,你現在竟敢公然叛我,你真當我劉備沒有狠辣的手段嗎……”
當日,兩萬劉軍拔營而起,向著徐州腹地急行而去。
……
郯城。
城頭變換大王旗,現在,這座東海郡的治所,已經是他陶商的了。
不過,攻破郯城,並不意味著他就拿下了東海郡。
離郯城較近的襄賁、蘭陵數縣,因畏于陶商兵威,皆表示歸降。
東面利城、祝其、厚丘、胊城數縣,則因是糜家的勢力範圍,糜竺還明確表示支持劉備,這幾個縣當然也不會改旗易幟。
至于余下的承城幾縣,則因離郯城較遠,又不在糜家的勢力範圍,因此對陶商的傳邀的招降,並沒有做出明確的回應,顯然還處于觀望狀態。
陶縣知道,他們在等著劉備的歸來。
陶商和呂布的兵變雖然來勢凶猛,但劉備手中還握有兩萬大軍,徐州大部分的地盤還掌握在其手中。
劉備聞知徐州兵變兵,必定會回師平叛,那時必定會與叛軍展開一場‘激’烈的‘交’鋒,戰爭的結果才將決定誰才是徐州的主人。
“這個陳登果然有兩把刷子,呂布都幾天了還沒有拿下下邳城,劉備卻馬上要回來了,看來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啊……”陶商感嘆了一聲,放下手中情報,伸了伸懶腰,‘揉’起了肩膀。
前番郯城之戰殺得太猛,肩膀有點‘抽’到,這會又坐久了,不免便有些肩膀犯酸。
正‘揉’著時,身後傳來了輕盈的腳步聲,然後,一雙手便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溫柔的幫他‘揉’起肩來。
“木蘭,你的手勁什麼時候變這麼溫柔了。”陶商笑道,雖不回頭也猜得到必是自家妻子,抬起胳膊便向肩上那雙溫柔的手‘摸’了去。
肌膚相觸時,那雙手卻像觸電一般,劇烈的一抖,本能的就想‘抽’走。
“都老夫老妻了,‘摸’個手還害什麼羞。”陶商笑嘻嘻的取笑道,偏要緊緊的握著不放,‘摸’得反而更加肆意。
‘摸’著‘摸’著,陶商嘻笑的臉上,卻漸漸泛起了幾分奇‘色’,“我說木蘭啊,你這雙殺人的手,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光滑了,連手心的繭都沒有了,莫非是從扁鵲那里得了什麼美手的妙方嗎……”
那光滑新鮮的感覺,令陶商越‘摸’越肆意,禁不住,身後傳來一聲少‘女’嬌羞的哼‘吟’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