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1 好快 文 / 一株小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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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好快
段百刃這次是鼓了一肚子火，感覺這姓程的實在是太裝逼了，太看不起人了，居然真的赤手空拳，即使他手上戴著一副烏金手套，但是沒有用利刃法器，他就覺得根本沒有戰斗能力。
想到他說要十秒內擊倒的囂張話語，簡直是無法忍受，這種霸氣的台詞，怎麼能由對方口中說出來？連他這個天才都從來沒有對人說過這樣的豪氣沖天的壯語。
雖然他也曾經在一分鐘內擊敗過很多對手，但要十秒內擊倒目標，卻是顯得有些困難。
大家都防守森嚴，除非你力量勝對方數倍，可以壓倒性的擊倒，否則你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擊倒目標？
他決定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戰斗，然後狠狠羞辱對方。
段百刃眼中寒光一閃，在長老宣布戰斗開始之後，手中劍訣一轉，身前的飛劍，突然如驚鴻閃電，瞬間飛過百米距離，直取程天笑胸前要害，這麼快速度，一般人根本難以反應過來。
速度，一直是段百刃引以為傲的強項，他的劍訣，御使飛劍，堪稱閃電，來去無影，不知有多少師兄師姐因為這一點而敗于他手。
正所謂唯快不破。
山壁及上空圍觀的弟子，發出一陣驚呼，他們一直都死死瞪大眼楮，但是依然是無法捕捉到飛劍的飛行軌跡，于是忍不住驚嘆，段師弟的劍訣，又精進了，速度再次提升，以後恐怕要更加強大。
段萬劍眼中，也閃過一絲贊許，暗道，百刃雖然年少氣盛，但是還沒有驕傲自大的荒廢修練，看這架勢，比上次小比又精進了不少，一點也不懈怠。
但是馬上，他便滿眼的驚駭，與不敢相信。
只見場上，程天笑面前閃電般飛近的飛劍，不閃不避，只是微微一抬手，就抓住了那把令人難以捕捉軌跡的飛劍。
不但抓住了，並且劍虹吐芒數米的飛劍，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一點劍芒，恢復原狀，一點掙扎的跡象都沒有，靜靜的握在他手中，鋒利的劍刃，並不能劃破烏金手套。
全場死寂。
程天笑微微一笑，道，“不錯的飛劍，可惜你太急了，一百距離並不遠，但並不是你能操控的範圍，下次要注意了。”
他手一揚，飛劍沖天飛起，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這飛劍，段百刃也是十分著急，想要重新控制飛劍，但是確實距離有點遠，他感覺飛劍和自己的神識好像若即若離，能控制，但是相當吃力，拼命想把沖天而起的飛劍拉回來，但是卻只能讓它變慢一點，不能即使控制住。
就在所有人都在關注這飛劍時，陳倩蓉輕輕一嘆，道，“結束了，時間，七秒！”
旁邊的段萬劍一愕，定楮一看，心里一陣抽搐，暗道，怎麼會這樣？他是怎麼靠近的？
原來這時場中，形勢已經完全改變，勝負竟在眾人未曾注意到的情況下，結束了。
程天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原來段百刃的位置，而段百刃卻是急速的倒飛出去，腳下的飛劍，因為失去控制，就在原來的位置往下作自由落體運動。
而程天笑原來的位置，一道殘影在慢慢的變淡。
結束，了？
就這樣結束了？
段百刃就這樣不明不白的被人擊飛，然後墜落地面，倒地不起。天才少年劍修的摔倒，原來也是這麼難看的啊。
早有長老匆匆進入禁制內，扶起段百刃細細的檢查，宣布道，“只是震傷心脈，氣血不暢，無大礙，但不宜再戰，休息一兩天即可恢復。”
不言而喻，戰斗結束，站著的獲勝了。
段萬劍很後悔沒有看清剛才程天笑的動作，他也被那拋起的飛劍迷惑了，很緊張百刃有沒有再次控制飛劍，結果那真的是迷惑之招，程天笑就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了這飛劍上，迅速的閃現過去，一拳朝著段百刃胸口擂過去。
正所謂一報還一報，剛才對方的飛劍要捅他胸口，他現在也是還對方胸口一拳，同樣是快若閃電的速度，他抓住了對方的飛劍，而他卻避不開他的拳頭。
一個是飛劍至，一個是人到。
差距優劣，一目了然。
“快回放，慢鏡，慢鏡，竹子，你真是笨死了，這麼簡單的操作都不懂。”
“你懂你來啊。”
“還是你來吧，不，葉子來吧，葉子比較擅長這種操作。”
梅子和竹子身前，映出一片光幕，正是回放剛才的戰斗場面，但是兩個女人都是有點笨手笨腳，弄了半天搞不明白慢鏡的控制，只好讓葉子出手。
葉子隨手按了幾個鍵，畫面上一陣倒退，回到剛才戰斗開始的時候，然後放慢速度，于是，便見屏幕上一把飛劍正慢吞吞的往程天笑刺去。
竹子掩嘴偷笑，叫道，“原來放慢了這麼好玩，看這飛劍的速度，我都可以輕松抓住了。”
“就你這水平，被人一劍捅死都不知自己是怎麼死的，你看師弟伸手的速度，天啊，真快，已經放慢這麼多了，現在看還是很快，還很輕松的樣子。”
梅子驚呼一聲，段萬劍目光掃過來，突然雙眼微縮，他發現這竟是剛才戰斗的場景回放，還把速度放慢了很多倍，沒想到這小盒子，竟然還有這麼強大的功能，以後用來攝錄弟子之間的比試，再回放時，就能更好的看得大家的優缺點了，意義非常重大。
不過他現在震驚的是，他終于看清楚程天笑的出手了，剛才連他都看不清天笑是怎樣瞬間伸手抓住閃電般的飛劍的，此時，他才發現，這少年的速度與反應，竟是這麼可怕，這樣的速度，連他都做不到，面對這種疾速飛馳的飛劍攻擊，唯一能做的，就是抵擋。
沒有人會嘗試伸手抓取控制，他敢這樣做，表示他對自己有絕對的信心。
慢鏡上還顯示，隨著他一出手，一道白光從手上流出，把飛劍包裹起來，讓飛劍整個被壓制，毫不動彈。
“是禁制，他隨手丟出一個小禁制，隔絕了百刃與飛劍的神識聯系，難怪後來百刃控制飛劍會如此艱難，力不從心，並不是距離太遠，而是他暗中動了手腳，然後故意把飛劍拋飛，引開注意力，果然，他閃動了，好快！”
畫面中，是程天笑閃現飛到段百刃身前的經過，原位置上的殘影清晰如真，但是本體卻已經出現在百米開外。
放慢之後，仍然能感覺到那極速的閃動，那空氣在一瞬間好像被沖壓得變形，他身上沒有護罩，但是在這樣的速度之下，居然還沒有任何不適，他的體質，要強大到何種地步？
段萬劍自問一下，自己在這樣的速度之下，恐怕身體都要承受不起。
肉體畢竟不是鐵打的，再怎麼錘煉，它還是嬌嫩的肌肉，會被利器輕易的刺破。
“如果是我與程師弟交手，應該怎樣對付他這種鬼魅幻影般的身法與速度呢？護盾，飛劍？他總有弱點吧，只要防得住他的速度，恐怕就能戰勝他，但是速度也是最難防備的，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加強自身的防御力。好可怕的體質，難怪她們這麼淡定，就憑這身手，元體期也沒有幾個人能奈何得了他，不過他的速度，應該有限制，不可能不斷施展，負荷太大，那麼持久戰他應該不擅長……”
段萬劍是不斷的琢磨分析，十分傷腦筋，本想靠百刃出手，慢慢的磨，把對方的所有底細一點一滴的逼出來，沒想到百刃被人兩下就擊倒了，而目標的實力，在他們眼里，變得更加神秘。
現在僅知道的一點，就是此人的速度，快得驚人，體質，強得嚇人。
按照這一點，沒有靈體期的弟子出手，恐怕也無法逼得他用盡全力。
他無奈的搖搖頭，旁邊的靈洛門女弟子，已經耶一聲歡呼起來，原來已經看完了，結束，勝利。
她們是歡呼了，但現場的斷雲宗弟子，還處于無法接受事實的呆滯狀態中，他們現在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紛紛詢問身邊的弟子，有沒有誰看清楚剛才的戰斗情況。
還沒有進入觀看狀態，高⻆朝都沒有出現，就結束了，這怎麼能叫人盡興？
難道有黑幕？段百刃怎麼可能會敗？
現場熙攘起來，紛紛要求上面的長老給個解釋和說法。
但這些長老，也很為難，他們也有些莫名其妙。
段萬劍想了想，對竹子說道，“林師妹，你這放映光幕可以放大一點嗎？”
“可以，段師兄是讓大家都看一下慢鏡回放嗎？”
“正是，希望可以解一下眾人的疑惑，也免得大家猜疑，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那好，我會下令首席技術工程師葉子操作，給大家看一看這精彩的戰斗回放。”
“你給我死開，笨女人，連這麼簡單的操作都弄不明白，丟人！葉子，把光幕投影放到最大。”梅子嘲諷的鄙視她。
“你還不是一樣？”竹子瞪她一眼，反諷道。
段萬劍這時飛到空中，高聲喝道，“眾師弟請安靜，不必猜疑，程師弟確實憑自己的實力，獲得了這場戰斗的勝利，下面可以回看一下剛才戰斗的精彩過程，是經過慢放處理的，所有動作都一清二楚，絕無作假。”
葉子操作幾下，一道巨幅光幕就在盒子前面投影出來，然後一片光影閃動，在眾人驚呼中，剛才戰斗的一幕，重現了。
全場近萬名斷雲宗弟子，安靜下來，默默的觀看著山壁上面的巨幅光幕，剛才看不清楚的戰斗畫面，這時都清晰再現，速度放慢之後，他們才感覺到當時的戰斗的凶險與雙方的強大，雖然戰斗結束得快，但是各自都表現了自己的特點。
而特點，就是，快！
沒有人再懷疑戰斗的結果，他們把自己代入其中，悲哀的發現，恐怕也不比段百刃強多少，那種速度，不是靈體期以下的弟子能夠捉摸的。
“好了，相信大家都看到了，結果也很明白，各自回去繼續修練吧，不要妨礙客人繼續游覽。如果還有人想與客人切蹉，需另約時間。”段萬劍無奈的吩咐一聲，圍觀的弟子才各自散去，不過大家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本宗的天才弟子，敗給了別宗的天才，還是在自己擅長的領域。
這次比試的失敗，影響遠不止于此。
段萬劍回到隊伍中，帶著靈洛門眾仙子繼續游覽勝景，不過態度上，已經有些改變，之前還有些自夸炫耀之意，現在，卻是小心翼翼的謹慎多了，生怕被人看了笑話。
他有意無意的接近竹子她們，不時的把話題扯到那台攝錄法器上，詢問它的功能，信息的儲存，播放，等等。
越是了解，便越是驚訝，原來它還可以加上接收終端，讓人在很遠的地方也能觀看現場的直播，直如親臨現場一般，儲存回放及慢鏡處理也非常強大，還可以把內容儲存轉移到別的信息容器中，像是玉簡一樣的儲存工具，隨時能夠回放觀看，或者保存起來。
他當然是表達了想要這樣一件法器的有願望，同時也想把剛才那戰斗的影像信息都轉錄一份。
這個轉錄，就只能用程天笑的微機手提了，攝錄機並沒有這個功能。
段萬劍十分迷茫，不知道微機又是什麼玩意。
他感覺與這些人聊天開始有些吃力，各種新奇的玩意讓他摸不著頭腦，但是又功能強大，令人驚嘆。不用說，這些都是程天笑的小發明了，看來他果然是有所保留，展露出來的能力，遠不是他的真正實力。
段玉琴這時真的是比之前拘謹了很多，沒有先前那麼放得開了，因為見識了他的實力，已經很難再以師姐自居了，說話也有些不自在，生怕說錯了什麼，被人看了笑話，看著他平靜的笑容，也沒來由的感覺到一陣心慌意亂，總擔心自己現在的形象是不是不夠好，雙手是不是不應該這樣擺放，自己駕駛飛劍的姿勢，會不會不夠優雅？
她偷偷的看一下靈洛門眾師姐的風采，發現她們果然比自己從容淡定多了，飄然若仙，一舉一動都顯得那麼優美動人，而自己，卻是笨拙得要死，完全沒有一點女孩子應該有的風姿。
這樣一想，她更加渾身不自然，好像自己已經不是自己。
“段師姐，你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程天笑見她突然飛劍一陣亂顫，飛行軌跡像醉酒駕使一樣，便伸手拉了一把，關切的問道。
“沒，沒事，程，程師弟，謝謝你。原來師弟你這麼厲害，倒是玉琴讓你看笑話了。”
“師姐，我厲害的地方多著呢，你說的是哪一方面？”
“你戰斗很厲害啊，你怎麼練的？速度竟然這麼快，你不會感覺身體要撕裂開？”
“哦，你說這個，主要是我體質特殊，我是光元體，比一般人強很多，所以能夠承受，這沒什麼，如果承受不起，可以用防御罩保護。”
程天笑平靜的神態及毫無異樣的語氣，讓段玉琴很快就平復了心情。
她發現他贏了戰斗之後，好像什麼事也沒發生過一樣，沒有夸耀，沒有自賣自夸，沒有一口氣把自己以往的輝煌戰斗史口若懸河的說一遍，也沒有借機表現自己的強大，故意引人注意，這跟宗門里的那些師兄不一樣。
以前一些師兄，挑戰勝利了一場，都要跑來自夸好幾天，每次都要提一下，描述當時的戰斗細節以及心情，生怕別人不知道，重復再重復，還把自己的戰斗史都口頭演變了一番。
但是他卻不會這樣，仿佛戰斗勝利只是理所當然，沒有什麼值得談論炫耀的。
還是她有意扯到這上面，他才回應了幾句，不隱瞞，也不夸張，不囂張，也不謙虛。
她忽然覺得很喜歡這種感覺，明明說的是自己的事，卻好像在談別人的事一樣，沒有深陷其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其中的優點與缺點，這是要怎樣的心態和境界，才能達到這一步呢？
“你以前都經歷過怎樣的戰斗？”
“多數是跟妖獸戰斗，修士法器多，有時候你不能單憑速度和身體力量就能取得優勢，一些你不知道功能的法器，貿然伸手抓取的話，可能會反而令自己受傷，所以戰斗需要因時因地制宜，不同的對手，要用不同的方法。”
程天笑的很多戰斗，都是見不得光的，自然不能說，于是只好扯一些廢話，不過段玉琴听得猛點頭，感覺受益匪淺，雙眼愈發明亮。
段萬劍偶爾回頭掃一下隊伍的情況，看到段玉琴這神態，心里暗想，完了，玉琴這丫頭，好像要沉淪了。
游覽了幾個副峰的秀色，天色又漸黑了，于是只好再次返回迎客峰，相約明天再繼續。
晚上，段萬劍被宗門幾位長輩急呼傳召。
他帶著今天幾位一起陪同游覽的弟子匆匆飛往主峰的某大殿。
段玉琴也在此列中。
今天兩天才少年的踫撞，結果太出人意外，斷雲宗上下都在議論紛紛，感覺很難承受這樣的結局，正在考慮要怎樣挽回一下這次失利的顏面，首無當然要詳細了解一下當時的情形，這是段萬劍被傳召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