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34 那時 文 / 溢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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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風呼嘯,落葉紛飛。
宮殿的北面此時顯得十分的陰冷,呼嘯的風聲從長廊里穿過,冷清而又顯得那麼落寞。
這里是不太受寵愛的妃子居住的宮殿,即使沒有被打入冷宮,可是住的地方也是最差的。
柳妃正從一個不受寵的妃子那里出來,只是因為听說那個妃子喜歡做一些小飾品,她也弄了些金銀絲線什麼的想要讓她幫忙做一件漂亮的首飾。
從哪里出來,她一臉不高興地抱怨著,“這都什麼鬼地方,本來想讓她過來本宮這里。真是不巧她非扭到腳,害的本宮來這個鬼地方。”
一陣陰冷的風穿堂而過,呼嘯著擦過她的臉。
她冷的直緊緊的裹緊披風。
幾個宮女緊緊地跟在她的後面,生怕哪里又惹到她。
當她回到宮里的時候,發現她爹已經在那里了。
“爹,你怎麼來了?退朝沒回家?”
“爹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柳妃也看出了柳棟的臉色如同上了一層霜,有些慘白。
柳棟看了她一眼,嘆息一聲,“你這是又去哪里了,現在都大禍臨頭了還到處跑。”
他朝她身邊的那幾個宮女看了幾眼,宮女們識趣的退了出去。
“爹你說什麼呢?什麼大禍臨頭啊,你可別嚇唬女兒。”
柳妃以為她爹在開玩笑,就算不是玩笑應該也不至于這麼嚴重吧。
看著她爹緊張的樣子,她在猜想每次帝上要她爹治理窮地方的時候,她爹也會不開心如同末日一般的難受。
因為他若是答應了,可是沒有任何油水可撈,還要付出不少心血。
“爹干嘛要嚇唬你。”
柳棟哎生他氣地看著這個不懂事的女兒,這一世算是毀了。若是帝上真的查明了真凶,看他現在的態度是非要將凶手五馬分尸的話。他真的擔心以自己的能力救不了女兒。
“爹,你說話啊。什麼事能讓你這麼煩心的。”
柳妃喝了一點兒熱茶覺得身上暖和了些,剛才出去的時候為了漂亮,她可是沒敢穿的太多,怕臃腫失了面子。
回來的時候被北風一吹,差點兒沒把她給凍死。
“帝上說查到殺害皇子的真凶了。”
柳棟悶聲說道。
“什麼?”
柳妃的手一抖,一杯熱茶撒了出來。她的手被燙了一下,一下子縮了回去。
“爹是擔心他真的查到了些什麼,如果是查到了證據指向紫洛和慧妃的話,那就是好事。可是我今天看帝上的意思。似乎這事兒沒那麼簡單。”
柳棟今天在朝堂上可是捏了一把冷汗,真擔心帝上一道聖旨就把他當場給砍了。
“爹,沒事。所有與這件事有關的人都已經不在了。那個陷害慧妃的宮女也早就讓我處置了。死人還怎麼開口。爹你多慮了。”
柳妃自認為這件事情做的天衣無縫,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不是不小心溺亡,就是上吊自殺。
反正她認為該死的都死了,活著的就沒有人知道這件事了。
可是她卻沒想到,那些個宮女也知道柳妃的為人。自知難逃一死。死之前已經將消息泄露了出來,所以柳妃到現在還以為萬事無憂。
“你不要高興的太早了,死人是不能說話,可是活人呢?”
“活人?”
柳妃更不明白了,她看著她爹,從來沒有見過他像現在這樣苦惱過。
看來真的是遇到大麻煩了。
“你知道帝上今天是怎麼問我的嗎?”
柳棟想起朝堂上帝上的目光他就覺得後怕。可是他那群狐朋狗友今天已經當著帝上的面做出了決定,竟然同意將凶手五馬分尸。
無論他怎麼咳嗽,怎麼施眼色。那些人竟然沒有一個看明白的。
事後他也不敢在多言,生怕言多必失。
“怎麼問?”
柳妃此時也已經忘記了寒冷,加上宮里的溫度適中,她已經忘記了嚴寒,所以披肩從身上滑落她都渾然不知。
她只是看到她爹從來沒有這麼苦惱過。這樣的神情也嚇壞了她。
她向來就不是什麼有主見的人,此時見到自己的主心骨都這樣苦惱了。她更是六神無主。
“帝上說,這凶手要五馬分尸來祭奠皇子的在天之靈。”
柳棟說這些話的時候,仿佛看到了女兒被五馬分尸的場景,他嚇的渾身發抖。
他自知這件事情自己沒有任何的辦法,所以才會如此的焦心。
“爹,帝上該不會是查到什麼了吧,或許是要五馬分尸紫洛她們呢?”
“你覺得可能嗎?你不是天天還念叨他對那個紫洛有好感嗎?你想他會殺害她嗎?爹是男人,爹比你清楚。”
柳棟真是為女兒擔心,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異想天開以為帝上會殺紫洛。
“爹,要不我去找太後求情。”
“你瘋了,現在帝上都還沒有說是誰,你這樣去找天後求情,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柳棟說到這里,突然眼眸一亮,“哎,也說不定這是帝上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好讓凶手自己現身呢?”
他當然希望是這樣,如果是這樣,只要他和女兒不做任何出格的事,就會躲過這一關,否則就是在劫難逃了。
北風呼嘯了一整天,氣溫驟降,冷的如同寒冬臘月。
紫洛裹著披肩走在去太後宮里的長廊上,她已經成了習慣,自從上次和太後交過心後。似乎太後和她成了朋友,雖然有尊卑之分,但是兩個人卻絲毫沒有感到芥蒂。
紫洛只覺得今天的天氣冷的厲害,她還在想帝上是不是真的找到殺害追皇子的凶手了。
听格拉說,他要將凶手五馬分尸。她雖然覺得這個手段有些殘忍,但是想到如果他沒有找到真凶,死的可能就是自己活著格拉的時候。
又突然覺得凶手的可恨。
但願不要如同林小飛推斷的那樣,如果真的是柳妃,她擔心會引起朝堂動蕩。
畢竟柳棟在朝堂上是有一定的影響力的。
穿過一條長廊,拐角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長袍裹著修長的身體,脖子是那麼的修長。
衛空幻正皺著眉頭朝這邊走來,他正要面見太後,將他的決定告訴太後。
也想讓她知道,這後宮之中竟然有這麼歹毒的妃子。以此來要挾太後不要讓他再納妃。
他停下了腳步,紫洛也停下了腳步。
兩個人相隔不遠,四目相對。
剎那間如同回到了從前,紫洛面前的似乎是那個經常在她為難的時候出現的小白。
那個風度翩翩讓她砰然心動的男子。
只可惜現在他的長袍之上繡有龍圖祥雲,他再也不是小白。
他們是再也回不去的過往。
衛空幻看著紫洛,依然是那樣的美妙動人,依然是那樣的神采飛揚。
婀娜的身姿絲毫沒有因為穿的太多而臃腫,她永遠都是那麼的優雅,永遠都是那麼的高貴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他們兩人就這樣四目想對,不知道過了多久,紫洛才輕輕的彎腰叩首,“見過帝上。”
沉默被打破,回憶被打破,美好仿佛不復存在。
紫洛的動作似乎是在提醒他,君臣有別。
他微微的怔了怔,輕聲道,“你也來參見母後的嗎?”
“是的,我是來看望太後。”
紫洛喜歡和他分的清楚,她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牽連。
“那好吧,一起進來吧。寡人也正好有事要跟母後商量,或許你在場也更好些。寡人也正好听听你的意見。”
紫洛此時想要打退堂鼓已經也來不及了,她只好硬著頭皮跟在他的後面進去。
屋子里面溫暖如春,淡淡的檀香味兒還有瓜果的甜香味兒撲鼻而來。
這是紫洛最喜歡的味道,也是她喜歡常來天後這里的原因之一。
太後供奉佛像,每天虔誠拜佛,所以整個屋子雖然不是佛堂,但也有那種美妙的香氣。
“你們來了。”天後看著兒子又看看紫洛,雖然她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一起來,但是她明白紫洛是不會有心和她的兒子在一起了。
“賜座。”
“兒臣來是因為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教太後的。”
太後看了紫洛一眼,她想要知道他想問的事情和她有關沒有。當她看到紫洛氣定神閑,眼光平和的時候,她知道這件事情與紫洛無關,于是說道,“有什麼事,我兒盡管說來听听。”
“紫洛不是外人,不必見外。”
太後的這句話似乎是肯定了紫洛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她竟然不將她當做外人。
衛空幻自是吃了一驚,看來母後也是非常喜歡紫洛的,可是為什麼當初卻又那麼反對他納紫洛為妻呢?
“是關于追兒的事。”
紫洛听後心竟然不自覺的被震懾到了,格拉說的果然沒錯,看樣子他是查到了什麼線索。
“怎麼?凶手有線索了嗎?”
太後目光平和的看著衛空幻,這都過去幾個月了,也該有個結果了。但是她不相信是紫洛和慧妃想要害死追兒,所以這也是她希望衛空幻徹查的原因。
不是像要偏袒,而是那兩個人根本都是善良之人,不會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紫洛也緊張地看著衛空幻,她比任何人都想要知道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