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69挫敗 文 / 溢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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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蕭瑟，枯草搖曳。

    戰爭已經持續了幾個月，時不時有些好的壞的消息，陸陸續續地從前方戰地傳來。

    紫洛有些失魂落魄地靠在意根木柱上，內心的自責無法比擬。就是因為她，因為她沒有听信林小飛的話，在剛剛結束的這場戰役中，天朝軍隊損失慘重。

    她們精心布局卻也被敵人識破還被反埋伏了。雖然以前林小飛的話，說的有道理，即使她願意相信他。

    可是作戰的時候，她還是感情用事了，不顧林小飛的百般勸說，依舊按照原來的計劃行事。

    結果就是中了敵人的圈套，致使天朝軍隊損失慘重。

    鎮南王的營地里剛剛離開一位送水送柴的伙計，他依舊步履匆匆，逗留時間不長。

    鎮南王臉上掛著滿意的微笑，這次合作順利，為他日後再燕王面前邀功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但是卻也听說紫洛為了那場失敗的戰斗感到十分沮喪，此時正鬧情緒不肯吃飯。

    他決定去安慰安慰她，畢竟他才是這里指揮者，這次失利，他也應該表現出難過才對。

    林小飛為此不理她了，紫洛也覺得難辭其咎，更不好開口求他原諒。

    的確她不該不信任他的，她知道不被人信任的那種痛苦，就猶如她被軒轅長風誤解的時候一樣。

    但是這次事情的發生，卻也真的讓她看清了鎮南王的真面目。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向口碑很好的鎮南王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公主，外面風大還是進屋吧。”

    鎮南王一臉憂傷，無不帶著關心的口吻，來到紫洛的身邊。他身上也只穿著單薄的衣服，面帶愁容。

    紫洛抬頭看了他一眼，他看上去憔悴了許多。難道自己是誤解他了嗎？

    “將軍為何出來了，我只不過是替死去的將士感到難過。原本天衣無縫的計劃，沒想到敵人還是想在了我們前面。照此下去，我們還有多少兵力可以打。”

    放眼望去，目及之處，到處都是受傷的戰士。他們有的被人攙扶，有的被擔架抬著，所能看到的滿目瘡痍。

    鎮南王嘆了口氣，眼珠快速的轉動了一下，假仁假義地說。“這次戰敗我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作為將軍我不能身先士卒，對不起那些死去的戰士。指揮不力是我無能啊。”

    說著他偷眼看了看紫洛。只見她眼楮低垂似乎被他感染到了。見紫洛朝他看來，他趕緊皺起眉頭，難過的直搖頭。

    紫洛不忍看著他如此難過，可是內心卻又十分掙扎，不能確定是否真的是他走漏了風聲。

    在沒有確鑿的證據面前。紫洛還是不想打草驚蛇。

    “將軍，不要自責，好好休息吧。希望下次我們能夠挽回顏面，也給死去的戰士一個交代。”

    “唉，公主這麼說，我還是覺得難辭其咎。不過公主說的對。我們應該好好為下次作戰做準備，而不是在過去的痛苦中掙扎。”

    他走後，紫洛前前後後想了很多。最終還是覺得鎮南王有問題。他的悲傷不像是從心底發出來的，更像是在演戲。

    如果說他真的收了燕國的好處，那張圖應該還在他的身上。只不過是經過上次事件，他該藏起來了，想從那邊找到證據恐怕很難。

    她突然看到一個戰士正提端了一盆熱水去給傷員擦洗傷口。她眼前一亮，突然有了注意。那個送水的人實在是可疑。

    上次林小飛進去之後，從鎮南王那邊出來的就只有他一個人，雖然林小飛沒看清楚那探子的模樣，但是紫洛卻認的他。

    林小飛此時正購來了大批草藥，從各地請了些郎中來。他已經兩天都沒有跟紫洛見面了。

    看著這麼多的傷員，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刻意避免的，可是紫洛卻義氣用事，導致這些人平白送命受傷。

    “來，把拿些草藥放到干燥的地方儲存著。”

    林小飛指揮著大家將剛剛運來的藥品儲存起來，因為他不是每次都有機會可以去采購藥品。這次他爹為他挪用庫里的錢還大發雷霆了。

    “林小飛，我有話對你說。”

    紫洛再門口站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開口叫他。

    林小飛回頭漠然的看了她一眼，冷淡地說，“有事嗎？”

    他眼中的那些失望一點兒都不掩飾，就如同他這個人一樣，開心的時候就大聲笑，不開心的時候，誰也沒有辦法左右他的情緒。

    “我有話跟你說。”

    紫洛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這樣的低聲下氣。要不是自己理虧才不要看他的臉色呢！

    “我很忙，你說吧！”

    林小飛似乎沒有想出來的意思，他看著她窘困的站在門口，本來也想出去的。但是一看到那些受傷的將士，痛苦的呻吟著，他就狠下心來不去理她。

    屋子里的人看了看紫洛都識趣地起身離開，屋子里只剩下紫洛和他。

    他不語背對著她，似乎沒有想要原諒她的意思。

    “林小飛你什麼意思？你說喜歡我就是這樣喜歡的嗎？”

    紫洛覺得很委屈，她來找他已經算妥協了，還想她怎麼樣。無論如何她都還是公主，可是他卻當著眾人的面子給她難看。

    他轉過身眉頭微蹙，像是看著陌生人一樣的看著她，“對。我是喜歡你。可是你呢？”

    他反問道，“你喜歡過我嗎？不要再說是。”

    “如果是的話，你就該相信我說的，那麼也不至于出現今天的情況。可是你呢？你口是心非，你根本忘不了他。所以你對我根本就不信任，今天我這樣對你，那不是我的錯，是我錯看了你。”

    紫洛本想轉身離開，可是他說的也沒有錯。她對他是沒有付出全部的身心，如果她也曾那樣深愛他的話，或許她就該信任他。

    紫洛沉默了片刻，“我不是來和你吵架的，我是想說這次造成這樣的大的損失是我的錯。所以我想找到他的證據，可是上次你打草驚蛇，估計他該把東西藏了。”

    他轉過身來，原本還沉著的臉上竟然浮上了一抹微笑，他一把將紫洛攏進懷里，“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你怎麼會不明是非呢？”

    “剛才是我不好，不該那樣對你。”

    他深情地看著紫洛，覺得剛才自己太沖動了，讓她受了委屈。

    “那你說我們改怎麼辦？”

    “那個聯絡人應該就是那個送水的人。我想偷偷半路捉了他來問話。”

    紫洛將自己的想法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夜色漸濃，月黑風高，四處一片沉寂。

    鎮南王的營地里，燈火恍惚，時明時暗。

    一個佝僂的身影推著水車從里面出來，他很容易地通過了各個關卡。

    步履輕松，輕車熟路地朝外面走去。

    早就躲在小道上的紫洛和林小飛用黑布將臉蒙上，相互施了個眼色從黑暗中奔上前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正好將那人夾在中間，他原本想跑，但看到前後都有人，索性停了下來。

    寬大的斗笠將他的整個面部都遮住了，夜色昏暗，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你們是什麼人？”

    那人假裝害怕，用顫抖的聲音發問。

    “別管我們是什麼人，先說你是什麼人。”

    林小飛壓低聲音問。

    “我就是一個給軍爺送水的伙計，我沒有什麼錢的。兩位好漢，求您放小的一條生路吧。”

    那人雖然口中在求饒，但紫洛卻看到他的手在暗中像水箱底部摸去。

    說時遲那時快，她手中的長鞭揮舞，一下子打在了他的手上。接著發出“　啷”一聲清脆的兵器撞擊地面的聲音。

    一把長刀掉在地上，還閃著陰森的光。

    “你找死！”

    林小飛見他耍花樣，上前一腳踢在他的腿上。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突然快速的從袖子里向外摸著什麼，好在林小飛眼疾手快，一把將他的兩只胳膊擰在了背上。

    紫洛上前將他的斗笠摘掉，才發現眼前的根本不是個老者，而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他的眼神中透出刺骨寒冷的凶光，陰險地笑了幾聲，“你們是什麼人？”

    “問你呢！”

    林小飛使勁壓了壓他的胳膊，這家伙竟然還敢反問，看來根本沒將天朝的人放在眼里。

    “哼，我就是一個送水的啊。”

    他的聲音里面充滿了挑釁，一副滿不在乎的口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不說實話，我就把你大卸八塊喂狗。”

    林小飛拿著他掉在地上的刀子在他的面前比劃了幾下，沒想到原本還囂張跋扈地他，竟然面露恐懼之色。

    紫洛覺得他不是怕林小飛的話，似乎更怕林小飛手上的刀子。

    難道這刀有什麼問題？她的眼神飛快的掃過刀面，發現那把刀要比普通的刀略微的暗些，似乎發著淡淡的藍光。

    難道是這把刀淬了毒？紫洛沒有說話，她給林小飛施了個眼色，讓他繼續恐嚇他。

    林小飛對她點點頭，將那刀子貼在了他的臉上，“要不先從這張臉開始吧，我就覺得看著別扭，我替你修修吧。”

    那人掙扎著，惶恐不安。“不要。”

    “不要？”

    林小飛拿那把刀在他的眼前晃了晃，“那就是說你願意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