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九章 等候的白衣 文 / 時謙
雨果看著阿修羅那無比認真的神情點了點頭低聲道︰“非吾族類，其心必異。”
阿修羅道︰“也可以這麼說。”
雨果道︰“在你眼中人類是怎樣的存在？”
阿修羅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雖然在人類身上有著無數陰暗的性情與欲望，不過這也只是人類內部的矛盾而已，萬年的人類文明之中不排除發生了大量的戰爭死斗，但是我相信和平的光芒終究會照入人們的生活之中。”
雨果撇了撇嘴角道︰“充滿希望的想法。”
阿修羅道︰“而你們則不不同，你們是人類中的異端存在，你們已經眼中威脅到了整個世界的社會治安，威脅著人類的生命安全。”
雨果道︰“听你的口氣我們已完全不算是人類，而是一群怪物。”
阿修羅道︰“你們本就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怪物。”
雨果靜靜地看著阿修羅，們手中不但甩玩著那把鋒利的餐刀，而阿修羅同樣直視著雨果，臉上毫無懼意。
雨果笑著點了點頭道︰“謝謝你的開誠布公，說來擁有這個想法的在這個世界上絕對不止你一個人。”雨果搖晃了一下頭顱，換了一個自己感覺較為舒服的姿勢。
“問你一個問題，你可知為什麼現在無論是月島政府還是聖堂甚至包括世界上諸多其他國家都沒有在新人類的問題上做出過明確表態？”
阿修羅不屑道︰“那只是一群只知道玩弄政治的怯懦小人而已。”
雨果道︰“政治家們確實會用諸多極不光彩的手段去斗爭，不過其本質上來講他們並不會將人民推送到毀滅的邊緣，畢竟如果沒有了人民作為群眾基礎，這個世界上又怎麼會出現政治等級呢。”
“一方沉默也許是腐敗怯懦有所畏懼換患得患失，而所有人全部都沉默下來只能證明一點，大家的心中都有難言之隱，說罷了對于這件事情在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雨果的話仿佛一把利劍戳在了阿修羅的心坎之上，他並不是一個盲目愚蠢的人，他很清楚雨果話中的含義。
雨果繼續道︰“對于政治問題我們暫且不談，還有一個可能會涉及一些論理方面的問題，那麼便是新人類算不算是人類。新人類的出現不同于宗教文化中所虛構出的天使、惡魔、吸血鬼、狼人這些東西，新人類並不是生而存在的一個族群，而是在受到某些外界干預以及影響下所發生變異的人類。無論世人是否承認新人類是否屬于人類範疇，不過世人不能否認在變化新人類之前他們不是人類。”
阿修羅靜靜地听著雨果的細致闡述，他想不明白在人類與新人類的轉化過程中有什麼值得探討的問題，而接下來雨果很快地拋出了這個問題。
“那麼你有沒有想過，人類是如何變成新人類的？”
阿修羅聞言直覺喉嚨中有些哽咽，仿佛被什麼東西卡住說不出話來。
雨果道︰“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新人類的誕生並非是上帝的手筆，而是人類自己所創造出來的。”阿修羅的身體一抖，經由雨果講述他開始逐漸意識到了問題更嚴重的地方。
沉默並非處于穩妥，而是因為有所顧慮，至于顧慮的原因想來也只有政府內的人員才更為心知肚明。
雨果道︰“我一直認為月島政府方面與新人類誕生的背後有著何種關系，只是一直苦于機會沒有尋找到證據，而眼下我正好找到了這個機會。”
阿修羅道︰“你懷疑天英參與其中？”
雨果道︰“不好說，不過天英並非是我主要的懷疑目標，我想要了解的只是天英的盟友而已。”說罷雨果對阿修羅微笑道︰“不要以為你的所作所為我其他人看不出來，當你得知殺害你叔叔的機甲駕駛員的時候便意識到了事情並非你表面上想的那麼簡單，對嗎？”
阿修羅的臉色微微一變，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不能瞞過聖堂眾人的眼楮，不過雨果也毒辣地看了出來，證明這個年紀與自己差不多的年輕人心中的城府實在夠是狠辣。
雨果隨後將手中的餐刀再度翻出一個刀花，隨後將其輕輕一擲，呼嘯間刀鋒便已刺入餐桌的黃油塊上，那看似凌厲的刀芒並沒有將黃油擊成碎塊，而是緩緩徑直卡在其中，便猶如隨後將刀別在上面一般。
阿修羅將其看在眼中，已然默聲沉思著。
“好好地考慮一下，請你相信我，若是我們能夠聯手必然會成為非常杰出的盟友，現在的聖堂可以說近乎孤立，即便是它也需要我們的力量。”說到最後雨果用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詞語。
“人類之中有好有壞，新人類也是如此，還有無論是什麼身份，我都是我自己。”雨果說罷走到了窗前，將窗戶輕輕地推開。
“天色不早，好生休息吧。”說罷雨果便如一只黑色的大鳥，身影徑直消失在了夜幕之中，空留阿修羅一人坐在房間內愣神發呆。
雨果本想借著夜色的掩護直接離開，不過不知何時天空之中已經出現了十余架微型無人機，如同一隊遷徙的燕子在天空中不斷盤旋飛舞著，不得不合作聖堂對于阿修羅的保護十分用心，甚至讓人感到有些達到了囚禁的地步。
雖然這些無人機並不能阻攔雨果離去的腳步，不過雨果也不想讓其他人發現自己的蹤跡，畢竟自己身份現在對于聖堂來說也格外特殊，雨果自是不想將華憐更多地牽連進來。雨果縱身緩緩從半空中墜下，雙腳著地的時候如黑貓一般寂靜無聲。
阿修羅所在的這棟小樓外的庭院也如房間內飾一般華麗無比，不禁讓雨果想起了遠山公寓。
就在雨果悄悄然地準備離開這里的時候，雨果發現在庭院之中站立著一個身著白衣身影，一頭卷發在月光中散發出微微的淡黃色。其身後倒持著一把刺劍，身影顯得修長而優雅。
雨果見狀不覺微微一愣，就在這時那背對著雨果的年輕人道︰“我等你已經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