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從未背叛 文 / 時謙
黑煙一般的淡薄烏雲將明亮的月影遮掩下去，本就在萬家燈火中顯得昏暗的月光更是毫不起眼。
風還是那般凜冽，月神少爺還是在那般大笑。
柳甄敏並沒有笑，無論出自哪件事情他都已笑不出來了。
笑了良久，月神少爺好像笑累了一般終于停了下來，隨後咕嘟嘟地喝起酒來，漲紅的臉頰開始逐漸轉變為慘白色。
柳甄敏靜靜地注視著狂飲的月神少爺，對于他瘋狂的行為並沒有加以任何組織。
痛飲過後，月神少爺放下手中的酒瓶，瓶中的酒已所剩無幾。
“父親他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月神少爺突然開口問道，他雖然現在已顯得有些醉意，不過眼神卻格外透亮清明。
“至始至終。”柳甄敏淡淡地回答道。
“開發‘弒神鎧甲’需要材料、設備已經經費都非尋常的小事，自然是避不開老爺的眼線。”
月神少爺咧嘴一笑。
他一個喝酒都要去偷的人，又有怎樣的能力去支配開發如此巨大的項目。
至始至終？
父親至始至終都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而自己也至始至終間做著一個自認為脫離父親掌握在孩子。
月神少爺突然想起自己年幼時偷嘴父親嚴謹看管的零食，當時自己覺得所做之事並沒有被父親發現，不過多年以後想來那是多麼幼稚的事情？
直到現在為止自己在父親面前都是那個怯懦偷嘴的孩子。
“在這其中你...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月神少爺向柳甄敏問道。
柳甄敏淡然地回答道︰“我只是做了我自己而已。”
月神少爺聞言眯起了眼楮。
柳甄敏道︰“無論是老爺還是少爺，都是我服務的對象，而我的服務並未出于無償，我所要實現的便是自己的目的。”
月神少爺的臉上浮現出饒有興致的神情，挑了挑眉頭示意柳甄敏繼續說下去，而柳甄敏卻向月神少爺勾了勾手示意其將酒瓶遞將過去。將殘余不多的酒瓶我在手中，柳甄敏啜飲了幾口後說道。
“我曾在西蒙教授的麾下進行過‘弒神計劃’的研發，然而在項目即將有所成果的時候，西蒙教授將整個計劃完全凍結停止，並遣散了整支研發隊伍，而這對于我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我當初之所以會加入‘弒神計劃’中其主要原因便是希望搞清我父親所經歷的事情，這也是我放棄了原本理想而選擇從事科學的原因。我可以讓我的數年的青春與心血白費，不過我不能讓我父親永遠地蒙冤下去。”
月神少爺臉上的不甘怒意逐漸消失，安靜傾听著柳甄敏的講述。
“之後我便設計陷害了我的老師，使其假死，而自己開始獨立研發剩余的項目內容。”
“幾年的努力後，我完成了整個計劃的雛形，而剩余的便是將這個項目付諸于實踐建造，而這個過程卻格外艱難，原因很簡單，我沒錢。”
月神少爺點了點頭道︰“于是你便選擇來到月神家當顧問。”
柳甄敏點了點頭道︰“關鍵時刻我想起了父輩間曾經的這段緣分，于是抱著試試看的態度向月神集團投了簡歷，不想之後一切都無比順利地通過了。”
月神少爺點了點頭道︰“父親很欣賞你，甚至要超過你的父親。”
听過月神少爺如此評論，柳甄敏也稍有詫異，不過他還是繼續講了下去。
“一切仿佛真如冥冥天意一般，我進入月神家後便遇到了你，而你又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超級英雄迷。可以說當時的我興奮無比，感覺所有的機遇都好像是在為我量身打造的一般，于是我當即向你提出了成為超級英雄的計劃，並且開始著手召集當年‘弒神計劃’的精英成員。”
月神少爺點了點頭道︰“我知道田中他們曾經是與你共事過的師兄弟，那麼老湯姆與馬索？”
柳甄敏道︰“在我之後的研發過程中我又開始不斷地改良‘弒神’鎧甲，並且增添了新的功能，那便是入替系統，至于老湯姆與馬索二人是我經過多年撒網式的人員篩查所選出的意向者。”
月神少爺輕嘆了一聲道︰“你比我更像月神昊的兒子。”
柳甄敏搖了搖頭做以否定，如果是生活在只手遮天的月神家族之中，他又怎麼會被磨煉成今天這副模樣？
月神少爺道︰“這麼說我就這樣完成成了你實驗的小白鼠？想象第一次我在央儲銀行執行任務的時候可當真是冒了極大的風險。”
柳甄敏不以為意道︰“話不能這麼說，你我之間既是雇佣，同時也是共贏。”
月神少爺歪頭看向柳甄敏，這麼多年來都是無數人在依靠著月神家族的實力來發展自己，共贏一詞在很長的一段時間中都沒有出現過了。
柳甄敏道︰“從我開始著手這一切的時候便感受到了老爺的影子，由于我身份的特殊被注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過我並不擔心，我也想趁機去試探老爺的意思，我想知道他可以為曾經的摯友做到哪一步。”
月神少爺微嘲道︰“他確實為了摯友做了很多事情，甚至不惜賭上了他兒子的命。”
柳甄敏道︰“我理解老爺，他別無選擇。”
月神少爺失笑道︰“理解？是啊，對于一個整天只會幻想的兒子，他又能做什麼呢？不如去賭上一把，這還真的有些不像他的風格呢。”
沉默良久，月神少爺再次嘆了一聲，聲音中充斥著一種少有的無奈。
“今晚我很想來指責你的上背叛，不過正如你所說的，你只是在做你自己，你什麼都沒有背叛，要說背叛的也只是上天背叛了你。”
柳甄敏的眉頭抽動了一下。
月神少爺從窗前爬了起來，冷風吹在身上不自覺地打了一個激靈。
“你繼續做你的梅林吧，沒有你亞瑟是不會走遠的。有野心是好事，我喜歡有野心的人。今天的談話就到這里吧，很多事情不是今晚一夜能說的清的，我有些醉了，等什麼時候醒酒了再從長計議吧。”
說話間月神少爺已經走到了房門前，身形頓住並沒有回頭對柳甄敏道。
“早些休息吧，明天的時候替我給阿瞳帶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