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四章 造就 文 / 時謙
不知這是第幾次的黑暗扭轉，雨果的眼前再度出現了景象。
此時的雨果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掌控感，他覺得自己在這似夢非夢的幻境中度過了無比漫長的時間，這段時間甚至可以等到地球迎來下一個冰河世紀。不過雨果也听小百合提到這里的時間與正常的現實時間完全不同，時間上的相對論徹底干擾打亂了雨果的感知。而且，此刻的雨果身心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他更想做的是尋到一處舒適的地方美美地睡上一覺。
不過前方景象的清明，逼迫著雨果不得不打起精神。
此番雨果並沒有處于自己的體內，雨果猜想眼前的以及並非是自己腦中所被喚醒的，而是小百合腦中的記憶。想來對方也擔心一股腦的記憶恢復會讓自己大腦承受不住刺激而毀掉。
事實很快證明雨果的猜想是正確的，很快雨果便看到了小百合年幼時弱小的身影。
此時的小百合已經換上了與Thirteen等孩子一樣的白色衣裙制服，那看上去透著福爾馬林氣息的服裝在小百合的身上卻顯得異常合身，看上去便如同一襲白衣在草地上嬉鬧的公主一般。雨果不得不承認小百合自年幼時起便有著一種令人難以望及的偶像氣質。
在她身旁的是其余的孩子們，雨果注意到，今天這些孩子們的臉色有些不對，每個人看上去都有些膽戰心驚，好像為之後要發生的事情充滿了未知的恐懼。
雨果在人群中搜尋了兩邊，最終看到了Thirteen的身影。Thirteen今天並未坐在輪椅之上，而是在一副外骨骼義肢的支撐下站在那里，與之前慘白的面色相比，今天的Thirteen臉色有所紅潤，看上去狀態極好。
不到二十個孩子中，只有小百合與Thirteen兩個人的臉色相對平靜安定，好像對將要發生的事情有所了解與信心。
Thirteen緩緩地走到小百合的身前，對其道︰“這幾日一直忘了問你，你的新代號是多少，想來已經不是那個B-21了吧。”
小百合點了點頭道︰“沒錯，不過我的新名字倒是與你也很接近？”Thirteen聞言不由的挑了挑眉毛。
“Thirty，這就是我的新代號。”小百合淡淡地說道。
Thirteen微微一笑道︰“確實很像。”隨後輕嘆了一聲Thirteen喃喃道︰“已經發展到這麼高的數字了嗎？”
小百合向中午環視了一圈，此時空曠的等待房間中只有四角處各自站立著一名警衛人員，並沒有身著白色長袍的工作人員，小百合低聲對Thirteen道︰“他們到底想對我們做什麼？”
曾經朝不保夕的時候，小百合無暇顧及其他事情，而現在她已有足夠的精力想要了解這里想要完成什麼。
“難不成你看不出？當然是要用我們做實驗嘍。”Thirteen滿不在乎地說道。
小百合道︰“我知道我們是一群小白鼠，然而這場實驗的目的是什麼？”
Thirteen搖了搖頭道︰“若是知道這些我也釋然了，不過在其實驗沒有成功的情況下，那些人是不會告訴我們的，我們也只能耐心地等待著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了。”
小百合低聲道︰“誰又能知道會不會活到那一天...”
Thirteen聳了聳肩道︰“這一點你倒大可放心，只要是你不去主動尋死的話，還不至于斃命。現在你我聯手，也沒有人敢輕易地挑釁我們，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內，我們都是安全的。”
小百合不以為然道︰“你竟然對這里的人這麼充滿自信？”
Thirteen搖了搖頭道︰“是不是自信，而是正常的思維邏輯。你以為那些人花費如此高昂的價格培養我們只是為了看我們一個個最終走向慘死的嗎？如果是那樣還不如去養一些地下拳擊手，至少他們的打斗要比我們更加耐看一些。”
小百合道︰“花費高昂？除了每天那簡單的兒童營養餐外我實在看不出有什麼花錢的地方。”
Thirteen微微一笑道︰“看來你還沒有看明白這里，我所說的花費並非存在于我們手可觸、眼可及的地方。它已經轉換為了另外一種東西存在于我們的身上。”
對于Thirteen的話小百合還是雲里霧里地不是清楚，讓Thirteen為其好好解釋一番。Thirteen笑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真正寶貴的東西都在這里。”
“大腦？”小百合詫異地問道。Thirteen點了點頭。
“你是說他們在提升我們的大腦能力？”小百合思忖片刻後疑惑道。
“只接近了一些邊緣，不過並不準確。準確地來說他們使用了一種更為簡單直接的方法——灌輸！”
听到這個詞語後，小百合身體不覺一顫，驚異地看著Thirteen。
Thirteen道︰“你現在的年紀是多大？”
小百合道︰“不到五歲...”
Thirteen道︰“我的年紀與你相仿，你認為兩個正常五歲年紀的孩子會像我們這般交流嗎？”
听到Thirteen所說，不禁是小百合，就連處于有些木然的雨果也赫然驚醒，雙眼閃過驚異的神色。這句話可謂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在這里，所有的同齡人都有著大概的記憶與知識儲備，所以每個人都覺得十分正常。然而當ZERO在毀滅日之後流落他處，無論是遇見已故的雨果還是進入原罪之中，所有的人都對年紀幼小的他所表現出的天賦感到大為驚訝。不過由于客觀環境的原因，這種感覺對于他來說較為清淡。
雨果突然想起李克在臨死前那絕望與不甘的眼神，也許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一個如此年幼的孩子手中吧。
這時，Thirteen繼續對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的小百合道︰“無論一個孩子出生在怎樣的家庭環境之中，其受到的教育儲備量以及人生觀價值觀都不會如此輕易地被確立下來。你我之所以能達到現在這個樣子，是因為我們的腦中被強行灌入了一個固化似的思想，這份思想雖然不能左右我們的行動，卻在潛意識之中改變塑造我們。也許用普通的教育手段效果會更好一些，不過他們一定沒有那樣的時間與經歷。”
小百合呆呆地愣在那里，對于Thirteen所說她實在無法接受，不過腦中的理智告訴他Thirteen所說很大一部分是站得住腳的。
Thirteen看著小百合如呆鵝的模樣，最後對其道︰“你還記得你來到這里是所乘坐的繭型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