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一章 無辜與罪 文 / 時謙
一台台的繭型車被推將出來，進入了卡車後的集裝箱內，如車前都要接受嚴格的檢查，在集裝箱內，所有的繭型車被分散立起，看上去便如同一個拼接的蜂巢一般。
就在這時，雨果發現眼前的景象開始逐漸模糊起來，整個景象開始幻化成一團模糊的水印，便如一片扭曲的墨染一般，與此同時周圍的聲音也開始喪失起來，恢復一片寂靜。
“感覺如何？”小百合的聲音突然想起，不過其人影依舊沒有出現在雨果身邊。
雨果皺了皺眉，剛才的情景雖然沒有引發自己的共鳴，不過那個名叫袁教授的金發女人卻是引發了自己的共鳴。在自己曾經的記憶碎片之中，自己曾經管那那人叫過靜姐姐。
袁靜？
一個名字在雨果的腦海中誕生而出。
用力地甩了甩頭，讓自己先冷靜下來，雨果道︰“這段記憶是你的？”
小百合︰“這是自然。”
雨果道︰“可是我並沒有在這段記憶中看到你。”
小百合細細一笑道︰“有的時候眼見未必是實，其實我已經在那個時候出現了哦。”雨果沉思片刻，突然眼前一亮，小百合好像看到了雨果樣的那豁然醒悟的樣子，嘿嘿一笑道︰“沒錯，你猜對了，我就是那個人。始終沒有露面的B-21。”
雨果驚訝地瞪圓了眼楮，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小百合道︰“因為一些陰差陽錯，我自亞特蘭蒂斯中逃出後落入了一群人販子手中，而他們的合作單位你也猜到了，就這樣我被帶到了東島。”
雨果皺了皺眉道︰“人販子？”
小百合︰“你不相信？呵呵，看上去你還是太過單純了，竟然相信月島這片所謂和平的土地上竟然不存在販賣人口的聲音，要知道每年從流街或是第51區這些灰色地帶販賣偷竊走私的孩子，數目量大得都驚人，只是政府方面始終沒有向外紕漏而已，畢竟沒有人會自曝短處，而人民也需要看到那積極陽光的一面。”
雨果心中雖早已經對著腐爛到骨子中的大陸失去信心，不過卻還是不禁被小百合的話感到震驚。
雨果沉思片刻，忽然眉頭再度皺了起來，冷聲道︰“不對。”
小百合哦了一聲道︰“哪里不對？”
雨果道︰“剛才我從那窗口看了一眼繭型車，發現那其中的孩子好像都經過某種冷凍睡眠處理一般，完全失去了直覺，那麼這一段記憶又是怎麼出現在你的大腦之中呢？”
雨果的目光發出一片寒意，冷冷地看向前方。
“哈哈哈哈...”空寂的四周傳來一陣小百合爽朗的笑聲。
“我還是第一次發現你這個人真是夠警惕的，竟然這些都注意到了，看來我之前對你的看法要改變一些了。”雨果冷聲道︰“很簡單的一個細節問題，即使換成其他人細細想來也會發現其中的漏洞的。”
小百合嗯了一聲，隨後並未解釋反而像雨果問道︰“如果這不是我的記憶，那又是怎麼出現的呢？莫不成一切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雨果略一停頓思考，心中一個念頭電光火石地油然而生。
“這並非是一份虛假的記憶，只不過並不是你的記憶而已。”雨果沉聲道。
小百合只是嘿嘿地笑著，並未回答雨果。雨果盯著散發著一片光暈，卻完全模糊的景象，隨後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份記憶應該是屬于那個名為昌明的男人的記憶，畢竟這段記憶從開始到結尾只有他一個人完全親身經歷。”
小百合沉默片刻後道︰“沒錯。”
雨果道︰“他的這份記憶是如何出現在你的腦中，你將他的記憶也分享到自己了嗎？”
小百合道︰“我用了一個更直接的方法，我吞噬了他。”
“吞噬？”雨果對這一詞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有些愣在當場。小百合道︰“你可以想象成我吃掉了他的腦子，當然我是不會用那麼惡心的方法。”雨果駭然。
小百合道︰“對于曾經發生的事情我也並不算全盤皆知，這幾年中我也獨自進行過一些調查。要知道事情過去了這麼多年，很多當事人都在那場浩劫中死去了，幸免于難者實在是寥寥無幾，大部分都是幸遺者。想從這群人的口中獲得些消息實在是夠困難的，我這個人又不願意做審問那種既粗略又無效的工作，畢竟從他們口中說出的話都是經過大腦加工過的，最為真實的記憶當然是存在他們腦中羞懼開口的事情，那才是完整的真實。”
雨果沉聲道︰“你為了這份完整的真實究竟殺了多少人？”
小百合道︰“這你還真的是問著了，由于與毀滅日有關的幸遺者數量實在是太少，我在調查他們每個人的時候都費了不少的功夫，加之我擁有了他們所有人的記憶，所以全部清楚地記得，總共十七人。”
雨果道︰“為了所謂的真相，你也要做出如此的狠辣惡毒的事情？”
小百合道︰“在這一點上你沒有資格來批評我，你的目的是什麼你我二人都再清楚不過了。你的復仇之路走到今天流過多少血你也不會忘記，也許你現在的雙手上還並未沾染上什麼鮮血，不過遲早有一點你會邁出那一步的，屆時也許你比我還要有過之而無不及。”頓了一下道︰“而且這些人也並非是還什麼無辜之輩，否則又怎麼會進入到我的調查這種。”
“在整個實驗的工作線路中，有太多的環節與工作，而像昌明這種人就是這工作線路中機器上的一個齒輪而已，看似無關緊要，確實生生相息。沒有他們，工作線路也不會完整運作，與某些情況下的被蒙在鼓里的助紂為虐並不相同，他們是清楚部分事實真相的，不過他們依舊為了自己的利益而選擇沉默與繼續，所以他們最終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
听了小百合如此長篇的說教，雨果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沉聲道︰“也許他們的死並無無辜，你的出手情有可原，那麼問你，數月前那些被你殺死的少女們又有什麼樣的罪過？如果不是我那天無意成了替罪羔羊的話，恐怕那個年給與我相仿的女生就要死在那個昏暗的雨巷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