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一章 危險的沉默 文 / 時謙
“呼，狀態非常好，看來你熬過最艱難的時刻了。”常吉看著吞咽著食物的雨果，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原罪”滅亡日之後已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這期間雨果一直陷于高溫的昏迷之中，每日能給醒來幾次，常吉一直呆在雨果的身邊，細心照料著他，每次雨果醒來都會發現灰暗燈光下的常吉臉龐越發瘦弱、憔悴。
這樣的日子又連續一段時間後，雨果的身體才開始復原過來，情形精神的時間變得更長，食物也由簡單的進水變為米粉一類的半固體食物。
看著一天好似一天的雨果，常吉的神情越發放松下來。當初在石林中的一戰，當時佔盡一切優勢的迪卡爾卻被常吉用黑刀殺死，瞬時扭轉了戰局，不過面對當時無混亂驚現的場面，常吉已無限安靜下來笑話眼前的一切，他必須要做的便是撤離這是非之地。
慌忙之中，常吉扔掉黑刀，奪走了莫拉德的尸體手中槍支，雖然常吉也預感到他手中的黑刀並非凡物，不過他更信任著可以遠距離殺人的人間兵器。
就在常吉準備逃走的時候，突然腳步一頓，將目光投向了倒在地上的ZERO身上。
整個石林之中，雨果、安德魯、米娜幾人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至于迪卡爾與莫拉德也毫無生還的可能，即便有一吸可救，常吉也絕不會伸出援手。此刻，場間唯一有生還可能並且對常吉毫無威脅之人也只有ZERO了。
常吉腦中飛速地思索著，最終一咬牙關沉聲道︰“賭一把了。”說罷疾跑到ZERO的身邊，將其身體拽起負在身後，一彎腰瞬間消失在了石林的黑暗之中。
常吉救下ZERO並非完全出于道義，更是為了未來而考慮，“原罪”的眾人已經皆數喪命，若非賈斯克的突然醒悟，他也早就命喪黃泉，接下來的日子他需要自己獨自一人生存下去，在東島如此艱苦的條件下，比生存條件還要可怕的便是孤獨，常吉並不想自己成為東島中的魯濱遜，要知道在這滿目瘡痍的城市要比絕望島還要絕望。
常吉知道若是ZERO能夠救活，不禁會成為自己的同伴，而且還會成為自己可以依靠的戰力，要知道能與迪卡爾一戰的人這個在這個世界上並不多見。
看著臉色已經開始紅潤的雨果，心中有所欣慰，對自己的先見之明感到自豪。
雨果勉強地將一整晚半固體食物咽了下去，此時的他口腔中麻木無比，根本嘗不出什麼味道，不過滾燙的食物入肚還是令其精神振作不少，四肢也開始充滿力量。
“感覺如何？”常吉關心道。
“不錯，感覺明天可以下地行動了。”雨果舒展著自己的手掌，體會著身體重新掌握力量的感覺。
“嘿嘿，不著急，反正我們也在這里呆了這麼長時間，還是將你的身體養好再說。”常吉已然謹慎細微地說道。
雨果環顧著四周，周圍的牆壁滿是粗糙的水泥，看上去極為粗狂，若不是整個月島都是人工建造，甚至會讓人以為這里是天然形成的房間。
“我們現在在哪里？”雨果問道。
常吉嘿嘿一笑，頗有些得意用大拇指向下點了點地說道︰“我們在地下！”
“地下？”雨果詫異道，腦中不禁想起了曾與已故雨果共處數月的那件地下室。
常吉道︰“準確的說我們現在是在下水道中，這里是下水線路中的一處儲物間，現在整個城市都毀滅消失，地下水線也完全廢棄，不過當初建造設計很是用心，一些基本功能還沒有廢掉，否則我們早就窒息而死了。”
雨果苦笑一聲道︰“現在的我們真是成了喪家之犬了。”
常吉聞言哀嘆一聲道︰“可不是，畢竟整個原罪就剩下我們兩個，而且首領他...”說到迪卡爾，常吉的眼圈一紅，同時身體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首...領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雨果緩緩地搖了搖頭道︰“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應該是...他的力量對他開始反噬了。”
“反噬？”常吉對于雨果的解釋很不理解，瞪大了一雙眼楮看向雨果。
雨果沉吟半晌後道︰“迪卡爾的那種神秘力量並非是憑空而來，他說是毀滅日中所獲得並不準確，他的力量...源于吞噬其他人的生命...”
常吉聞言嘴角猛然間抽動了幾下，隨後垂下了頭，看他的神色並沒有太多驚恐與意外，反而像是早有心理準備的釋然。
“原來是這樣啊...”
隨後常吉搖頭長嘆一聲對雨果道︰“其實我早就對首領的能力有所懷疑，嗯...也不能說是我，差不多每位原罪的成員心中都有所猜忌，只是大家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雨果聞言愕然，他以為原罪成員們一直被迪卡爾與安德魯蒙在鼓中，此刻听到常吉道出實情後整個人驚在那里。
常吉淡淡道︰“對于首領能力的說法，我們一直都是將信將疑，畢竟一個人能擁有超人的異能實在無法想象，在最一開始首領建立‘原罪’的時候，我們對他毫無信任，有的認為他是接著末日時期想獲得一己之利的騙子，有的人則認為他是受到毀滅日中輻射影響的異形產物。”
“但當月島軍方的槍口指向我們首領挺身而出的時候，我們徹底地相信了他，不管他為何獲得能力，對于我們都無關緊要，我們所需要的只是一個能夠保護我們的人。”
說到這里，常吉嘆了一聲，眼圈中含著淡淡的淚水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都非常懦弱無能，不過這也沒辦法。我們並不是什麼擁有鋼鐵精神的戰士，在毀滅日來臨的前一刻，我們還都只是為了自己生活更好一些而奔走努力的小市民而已，我們早已失去了理想與魄力，所做的一切只是對生命的妥協罷了。所以在危難來臨的時候，我們也是選擇尋找一個靠山來保護自己，如果不是政府部門的話，一個來歷不明擁有異能的人也可以。”
雨果默然，雖然心中有所感慨，但是他不得不說常吉所說的盡在情理之中，個人的決定很多時候並不取決于人形，而是大環境的壓迫。
常吉繼續道︰“開始的時候，我們也以為遇到了救世主，不過時間一長便發現事情有些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