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往事過七載 文 / 時謙
雨果的身體突然一只破爛的布娃娃被迪卡爾手按脖頸高高舉起，臉色變成醬紫色，喉嚨中發出微弱的咕咕之聲。
迪卡爾仰頭看著痛苦萬分，卻又無力掙扎的雨果，臉上浮現出得意的陰森笑容。
“看看你，多可憐，現在的你比一只無家可歸的小狗兒還要可憐。嘿嘿，說來你也早就已經無家可歸了。”
“回顧你這短暫的一生真的很可憐，年紀如此小的時候便經歷了那驚天的毀滅日，失去了家人，也失去了記憶，雖然之後呢遇到了一個你信任的雨果，不過她對你卻並不十分信任，在最重要的時刻總會質疑你的所作所為。說起來真是一件悲傷的事情，這也許便是你一聲的宿命吧。”
“總之，無論你怎麼努力，你都無法改變任何事情，你只是一個奮力掙扎，卻又永遠不能反抗成功的人。總之，你就是一個可憐可悲的人。”
“算了，像你這麼悲慘的可憐人，結束生命對你來說更是一種解脫。就由我來為你解脫吧。”
迪卡爾輕輕舉起那被雨果毀掉的手臂，對雨果笑道︰“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之中，你會發現，這就是你此生做的最偉大的事情。呵呵呵呵...”
雨果的眼楮眯成了一條線，視野已經完全模糊起來，不過耳邊回響這迪卡爾雖說的話，悔恨的淚水還是從眼眶中流淌出來。
不甘！
不甘啊！
迪卡爾看著突然流淚的雨果，心中驀然生出強烈的快感，緊緊地盯著雨果的臉龐，口氣十分輕柔地說道︰“噓，听話，慢慢地閉上眼楮吧，閉上眼。做一個乖寶寶，不要被瞌睡蟲咬到小臉哦。”
雨果的上下眼皮已經將將合在了一起，現在的他已經無力去做出任何抵抗行為。
認命了。
也許這真的便是我的命。
雨果的心中已是一片死灰，憤怒、悲傷、悔恨此刻都隨著生命的即將逝去而消散開來。
“再見了，雨果。”
迪卡爾口中輕聲呢喃道，他的眼中浮現出一絲復雜的神情，他口中念道的雨果不知道指的究竟是誰。
“噗嗤！”
一聲利器刺破皮肉的聲音赫然響起，這一記聲音甚至要比剛剛莫拉德所偷襲的那一槍還要令人震驚。
已經閉上眼楮的雨果听到這一聲音後努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一把並不鋒利的黑刀尖頭自迪卡爾的胸部穿出，淋灕的鮮血沿著黑刀流淌而下，滴滴點點落在地上。
雨果已經擴散開來的瞳孔猛然皺縮起來，原本失去的生命光澤一瞬間又重新回歸到眼中。
在場吃驚的不僅是雨果，迪卡爾看著戳出胸前的黑刀刀芒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震驚。
迪卡爾體內的氣力不斷地被黑刀吸噬著，渾身四肢變得虛軟無力，扼住雨果的手掌一送，高懸著的雨果重重地摔落在地。
隨後迪卡爾緩緩側過身體，將目光投向身後，他要知道是誰對自己發出了這最為致命的一擊。
常吉握住黑刀的雙手顫抖的十分厲害，見迪卡爾回過頭來，急忙松開雙手，向後疾退了數步。他的身體因為恐懼已經抖成了一團。
“不...不是我...是...是我...但是...”
迪卡爾的臉龐抽搐著，目光死死地盯著常吉冷聲道︰“是你！”
常吉此時都要哭出來一半，連連搖頭道︰“不是我，不是我。首領，你听我解釋。”
迪卡爾踉蹌地向前一步想要撲向常吉，不過雙腿一軟，頓時摔倒在地。
此刻迪卡爾的身體皮膚已經變得慘白起來，渾身的皮膚也布滿了皺紋。迪卡爾抬頭看向常吉，嘴唇顫抖著說出了三個字︰“為...什...麼...”
常吉恐懼地搖著頭，不過看著迪卡爾一直凝視著自己的迪卡爾，最終一股莫名的勇氣涌上心頭，常吉大聲地對迪卡爾道︰“首領，我叫什麼名字？”
迪卡爾聞言一愣，下意識張口道︰“常...常...常...”
口中念道了數遍常字，卻最終沒有說出常吉的名字。
常吉的臉色黯淡下來，對迪卡爾道︰“你不是迪卡爾，不是我們那個曾經的首領。我們的首領記著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個原罪中的成員都對他有著最為重要的意義。”
說罷常吉看向倒在地上安德魯、米娜、雨果的尸體，又將目光投向此時生死未卜的ZERO身上，最後再看向迪卡爾道︰“首領是不會看著這麼多的同伴死去而無動于衷繼續殺戮的，你...只是一個有著迪卡爾外殼的惡魔罷了。”
此刻，已經渾身都是皺褶的迪卡爾眼中閃過一道釋然的神情，嘴角處也露出了一抹無法讀懂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嗎？”
迪卡爾抬頭看向空中，天空的陰雲較比之前更加厚重，仿佛即將便要下降一場暴雨。這場暴雨過後，也許今晚所留下的一切痕跡都會被洗刷干淨吧。
“就這樣嗎？就這樣吧。”
迪卡爾的身體向後倒去，躺在冰涼的地面之上。此刻還殘有一絲意識的迪卡爾，伸出此時他僅有的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之上佩戴著那枚黑色的戒指。迪卡爾用手握住地雨果的手掌，臉上露出了一淡淡的笑容。
“雨果，再見。”
隨後，迪卡爾徹底閉上了眼楮，胸口的無鋒黑刀已然無鋒無澤，不過刀身下的迪卡爾已經化成了一攤破碎的白骨。白骨再碎，一切消于塵埃。
無鋒黑刀失去了支撐，也跟著滑落在塵埃之中。
一道響徹天際的厲閃過後，一陣轟隆隆的滾雷之聲響起後，磅礡的大雨再次從天空之上垂落而下。
事去，未了，雲東，風來。
大雨傾盆。
......
七年後。
異世中的亞特蘭蒂斯，
祭祀石堡內的地下室中，
躺在地上的雨果臉頰蒼白，身體冰冷。
此刻的他依舊沉浸在思緒神念之中。
白袍祭祀與柯思卡的目光焦急地注視在他的身上，虔誠地為他祈福著。
神念思緒之中，雨果藏身于一棵樹中，身上的孩子枝條如手臂如繩索控制住了一個與其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而雨果最終喚出了他的名字。
迪卡爾。
同時，雨果也發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在七年前，不是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