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水月庵 文 / 寂寞埋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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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靖雙目中閃過一抹精光,問道︰“有沒有發現是誰下的手?”
岳靈珊搖搖頭,道︰“不知道,林師弟到現在還在昏迷當中,不過爹爹說”她看著凌靖的面龐,忽然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凌靖微微一笑,心中了然,淡淡道︰“你爹說是我下的手,對不對?”轉過頭來,看著岳靈珊,問道︰“你信嗎?”
岳靈珊晃了晃腦袋,貼在凌靖胸口,道︰“我知道不是你。”
凌靖將下巴抵在岳靈珊的頭頂,聞著她身體上的幽香,微微閉上雙眼,忽然又在她臉頰上親了親,道︰“師娘有沒有什麼話要你轉告我?”
當日在林家老宅當中,他就告訴過寧中則,一旦林平之拿到“闢邪劍譜”,必定會有人去刺殺他,而且“闢邪劍譜”之事,只有在場幾人知曉,他雖沒明言到底會是誰去搶劍譜,但想來以師娘的聰慧,當時就該猜到了幾分。
岳靈珊點點頭,道︰“娘說,她一直都錯怪你了。只是我發現娘氣色好像不大好,而且娘想見你。”抬起頭來,看著凌靖,面上滿是疑惑。
“見我?”凌靖“呵呵”一笑,道︰“我也很想見師娘,可是現在我必須得先去救恆山派的兩位前輩。”
岳靈珊躊躇片刻,道︰“凌靖,我听爹爹說,這次恆山派兩位前輩被困,只怕是魔教的陰謀詭計,你千萬要小心些。”
她知道凌靖主見很強,就算自己勸說,只怕他也不會听得進去,所以說的十分委婉。
“放心吧,這次的事情沒有人比我更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而且我的武功,你還信不過麼?”凌靖低下頭抵住岳靈珊的瓊鼻,在她嘴唇上輕吻著,說道。
岳靈珊激烈的回應著他,兩人吻了良久才分開了雙唇,岳靈珊俏臉上布滿了紅暈,微微喘息著,道︰“你自己千萬小心些,我、我卻不能再在這里久留了,否則爹爹會怪我的。”
凌靖抱著岳靈珊的雙手緊了緊,攬著她的縴腰,緊緊貼著自己,道︰“路上小心一些,等我處理完恆山派這邊的事,再去看你。”
岳靈珊應了一聲,踮起腳尖在凌靖臉上親了一下,這才依依不舍的出了樹林。
凌靖立在原處沒有動彈,一直看著岳靈珊的背影消失,又听到駿馬的嘶吼聲漸漸遠去,這才嘆了口氣,舉步走出林間。
出來過後,儀和、儀清等人均是有些目光怪異的看著他,似乎想不通他既然已經被逐出了華山派,怎地還跟岳不群的千金有聯系?
凌靖出來之後,直接坐在遠處的大樹下,又閉上了雙目,怡然養神。
儀琳本來正在幫師姐做飯,卻又顯得有些神不守舍,回過頭來看了凌靖幾眼,神色黯淡。
“啪啪!”
木材燃燒的爆裂聲,讓儀琳嚇了一大跳,險些一跤坐倒在了地上,一旁的儀質連忙扶了她一把,關切道︰“儀琳,你今日是怎麼了,怎地心不在焉的?”
儀琳臉上一紅,急道︰“沒有什麼,對不起,師姐。”
儀質嘆了口氣,以為她是擔心師傅和師伯的安危,接著寬慰了幾句,便沒再多說什麼。
吃過飯後,眾人便在此處先歇息了一夜,之後一行人又縱馬疾馳,每天只睡一兩個時辰,沿途毫無耽擱,數日後便到了浙南龍泉。
一進城中,眾人便開始打听“鑄劍谷”的所在,但問來問去,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凌靖和一眾恆山派弟子都覺得奇怪,那日定閑師太的血書上,明明白白寫著“龍泉鑄劍谷”五字,怎地到了這里,反而找不到地方了。
一行人在城中游走打听,但見城中鐵匠鋪甚多,進去打听,卻依然無人知曉“鑄劍谷”這個地方。
漸漸地,恆山弟子已經變得有些焦躁起來,凌靖忙寬慰了幾句,道︰“我們雖然找不到“鑄劍谷”,但大伙兒不妨先打听打听,問問是否有人見過你們兩位師伯的蹤跡。”
畢竟兩個中年尼姑帶著一群弟子行走,還是十分顯眼的,只要他們到過龍泉,就不怕沒有人留意到他們。
儀和等人點點頭,忙派遣了其他師姐妹分散到城中打听,小半個時辰之後,一眾弟子先後返回,有人回報說,城中有一座水月庵,里面常有佛門女尼出沒,至于師傅和師伯的行蹤,卻沒人瞧見過。
眾人問明水月庵的所在,當即馳馬前往,到得庵前,只見庵門緊閉,鄭萼上前打門,半天也無人出來。
儀和見鄭萼又打了一會門,沒听見庵中有絲毫聲音,不耐再等,便即拔劍出鞘,越牆而入,儀清跟著躍進。
進得庵中,儀和忽然神色一變,道︰“你瞧,這是什麼?”指著地下。
只見院子中有七八枚亮晶晶的劍頭,顯是被人用利器削下來的,儀和叫道︰“庵里有人麼?”尋向後殿。
儀清拔門開門,讓凌靖和眾人進來,她拾起一枚劍頭,交給凌靖道︰“凌少俠,這里有人動過手。” 凌靖接過劍頭,但見截斷處光滑平整,顯是被利器斬斷,而且絕對是非同一般的寶劍。
他自得到“帝龍古劍”之後,便曾斬斷過不少精鐵、精鋼兵刃,深知一把寶劍、寶刀的威力,當即說道︰“定閑師太和定逸師太二位可有攜帶什麼寶劍?”
儀清搖搖頭,道︰“她二位老人家都不使寶劍。我師父曾道,只須劍法練得到了家,便是木劍竹劍,也能克敵制勝。她老人家又道,寶刀寶劍太過霸道,稍有失手,便取人性命,殘人肢體”
凌靖微微一笑,心中不免覺得這些佛門弟子有些太過迂腐,沉吟道︰“那麼這不是兩位前輩削斷的?”
儀清點了點頭。
但見地上殘兵斷刃隨處皆是,眾人心中不免有些憂慮,隨即尋入後殿之中。
尚未進入後殿,便听儀和在里面叫道︰“這里又有劍頭!”
凌靖等人循聲趕來,見殿內許多物事都已經殘缺不全,連供奉的佛像上都留下了不少劍痕,顯然是經歷過一場異常慘烈的打斗。
而且佛像上、桌上、墊子上,早已灰塵密布,看來這場打斗發生的時間,已經是多日之前了。
凌靖心中微微有些不安,心想︰“定閑師太和定逸師太二位能撐到自己等人趕過去麼?”
探查完後殿,凌靖等又來到庵後院子,只見好幾株樹木被利器劈斷,檢視斷截之處,當也已歷時多日。後門洞開,門板飛出在數丈之外,似是被人踢開。
後門外一條小徑通向群山,走出十余丈後,便分為兩條岔路,儀清叫道︰“大伙兒分頭找找,且看有無異狀。”
過不多時,秦絹在右首的岔路上叫了起來︰“這里有一枚袖箭。”又有一人跟著叫道︰“鐵錐!有一枚鐵錐。”
眼見這條小路通入一片丘嶺起伏的群山,眾人當即向前疾馳,沿途不時見到暗器和斷折的刀劍。
突然之間,儀清“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從草叢中拾起一柄長劍,向凌靖道︰“本門的兵器!”
凌靖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道︰“定閑、定逸兩位師太和人相斗,定是向這里過去。”
眾人皆知掌門人和定逸師太定是斗不過敵人,從這里逃了下去,凌靖這麼說,不過措詞冠冕些而已。
眼見一路上散滿了兵刃暗器,料想這一場爭斗定然十分慘烈,事隔多日,不知是否還來得及相救,眾人憂心忡忡,發足急奔。 山路越走越險,盤旋而上,繞入了後山,行得數里,遍地皆是亂石,已無道路可循。
恆山派中武功較低的弟子儀琳、秦絹等已然落後,又走一陣,山中更無道路,亦不再見有暗器等物指示方向。
眾人正彷徨之際,突見左側山後有濃煙升起。
凌靖凝視著那處地方,眼中藍光閃爍,忽然面色一變,道︰“你們快跟我來。”方才系統一掃描,他便看到左面一處山谷當中,烈焰騰飛,一眾手持兵刃的高手圍住了兩座廢棄的石窯,谷中堆了許多干柴、谷草,似乎是想將石窯內的人活活燒死。
他暗自捏了把冷汗,石窯內藏著何人,不用想也能猜得到。但如果自己再晚來片刻,定閑師太他們又豈有命在。
一行人急匆匆往左側的山谷奔去,還未踏入谷中,眾人已見前方濃煙四起,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凌少俠,我們掌門和師叔便在谷中麼?”一行人進入谷口,但見下方少說也站了七八十個手持兵刃的漢子,十分緊張的問道。
凌靖點點頭,指著前面的兩座石窯,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恆山派的兩位前輩以及你們的同門便是被困在那里。你們小心些,我先去將她們救出來。”
儀和等人見谷中敵人甚多,也不敢大意,當即結成劍陣,往谷中逼近,而凌靖卻仗著內力深厚,直接往兩座石窯的方向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