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32章 第三天 文 / 冰雪塵
&bp;&bp;&bp;&bp;月光宛若潔白的象牙‘玉’,看起來純潔而‘迷’人,若是有文人‘騷’客在此,必定會詩興大發。△,
然而這片道路之上,卻被一具具尸體所鋪滿,鮮紅血液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如此刺目。
廝殺了半宿,夜‘色’再次慢慢歸于平靜,徐賢率領麾下大軍返回營寨,一道道震天的歡呼聲不絕于耳。
“可惜啊,若是這次我等有多一些的兵馬,說不定就能徹底擊潰這路袁軍呢。”
一個並州將領在興奮之余,臉上‘露’出了遺憾的神情。
今晚雖然勝了一場,終究沒有徹底擊潰袁軍,甚至斬首的敵軍也只有千余人。
不少並州將領,都將此事歸咎于,自家兵力太少的事情上。
徐賢此時身體已經沒有大礙了,听見那員並州將領之言,當即搖了搖頭說道︰“夜晚在並不寬廣的道路上作戰,我等本來就已經佔據了優勢。”
“縱然兵力再多上一些,也不見得能夠完全鋪開陣勢。”
事實上,也正是因為大家都擠在了一起,哪怕袁軍後來大隊兵馬殺奔而來,徐賢仍舊毫不畏懼,鎮定自若的指揮士卒們擊殺袁軍。
由于戰線拉得太開,再加上又是在夜晚‘交’戰,徐賢也絲毫不擔憂暴‘露’己方兵力虛實。
通過這一戰,徐賢已經在軍中確立了威望,無論以前這些將領多麼瞧不起徐賢,此時也都低下了高昂的腦袋。
不是他們前倨後恭,而是軍中將領以及士卒,本來就是尊重強者,徐賢通過擊敗高覽這一事件,展‘露’了自己強者的姿態。
故此,並州諸將听見徐賢之言,當即連忙點頭,再也無人出言頂撞他。
“噗通!”
就在此時,那員執意前去劫營,並且差點被高覽所殺的並州將領,重重跪在了徐賢面前,臉上滿是愧疚之‘色’。
“末將忤逆將軍,執意出兵前去劫營,差點暴‘露’了軍中虛實,還請將軍責罰!”
說到這里,他解下了腰中佩劍,雙手將其捧著,戀戀不舍的放在了地上。
其余諸將見狀,臉‘色’都不由微微一變。
佩劍乃是每一員武將的生命,這員並州將領將其放在地上,也就表明了任憑斬首絕不二話的姿態。
諸將張了張嘴巴想要出言勸說,可是想起了此人離開之前立下的軍令狀,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軍令狀可不是玩笑,沒有完成定會遭致軍法處置,這就是軍規!
故此,哪怕諸將不願這員將領被軍法處置,仍舊沒有一人敢開口為他求情。
若是平常,縱然此人打了敗仗,諸將都敢為他求情,唯獨立下軍令狀不可以。
不是他們膽小,也不是他們不近人情,而是因為他們知道軍規。軍紀。
若人人都將軍令狀當做兒戲,日後軍中法令又怎能順暢流通?
徐賢看著將佩劍放在地上,面伏于地甘願接受處置的那員將領,長長舒了一口氣,而後將其拉了起來。
“開始之所以讓你立下軍令狀,不是真要你劫營成功,而是為了‘激’你前去將袁軍引過來。”
“其實我早料到袁軍會餃尾追來,這些才早早帶領士卒們設下埋伏。”
“可以說,今日能夠大破袁軍,擊傷河北名將高覽,你功不可沒啊。”
說到這里,諸將都明白了徐賢的意思,他非但不準備追究這員將領的罪行,反而特意為他開脫。
這種開脫方式雖然漏‘洞’百出,就比如︰縱然是‘激’那將前去引‘誘’袁軍,此人也未能完成任務,最後反而需要大軍前去救援。
如此說來,這人有功無過的說法,完全都是扯淡。
可是並州諸將之中,卻沒有一人會指出其中漏‘洞’,反而紛紛出言附和。
“可是,可是……”
好在這員並州將領還有一些骨氣,知道自己犯了錯誤,也沒想過得到包庇。
他正要陳訴自己罪行,卻被徐賢粗暴的打斷了。
“今晚雖然挫了袁軍銳氣,然而敵軍仍舊數倍于我,稍有不慎都會萬劫不復。”
“爾等都是並州大將,自然要謹慎小心才是。”
徐賢這等轉移話題的功夫,亦是練到了爐火純青,絲毫不顯得突兀。
諸將都乃久經沙場之輩,自然不會被這種小勝利沖昏了頭腦,紛紛點頭稱是。
看見諸將舉動,徐賢在欣慰之余卻忽然臉‘色’一沉,喝道︰“我以前雖然未曾統兵打仗,然而畢竟乃是使君任命的主帥。”
“希望從今以後,諸位能夠將我視為真正的主帥,若再敢有陽奉‘陰’違之人,立斬不饒!”
說到這里,徐賢手按劍柄,冷冷掃視了眾人一番,眼中流‘露’出了些許壓迫之‘色’。
諸將聞言心中一凜,而後全都轟然應諾。
感受到了眾人發自真心的應諾,徐賢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駕馭麾下士卒無外乎恩威並施,徐賢剛剛雖然寬恕了那員並州將領的罪行,也有必要顯明自己身為主帥的威嚴。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卻說高覽以為趙雲領軍攻打常山,就率領了一萬五千年人馬前去追擊,只在營寨內留下了五千士卒。
陳宮見高覽果真中計,當即大喜過望,留下兩千人駐守晉陽,就領兵前去奪寨。
大軍滾滾而動,落葉隨風舞動,旗幟遮天蔽日,灰塵席卷蒼穹。
在距離袁軍營寨還有一段路程的時候,陳宮卻是暗暗想到︰“高覽並非庸才,縱然他領兵離開此地,也定會再三叮囑守寨將領莫要輕易出戰。”
“若是強攻袁軍營寨,縱然我軍倍于袁軍,他們佔據狹窄道路,又有營寨作為防護,恐怕急切之間很難攻克啊。”
“雁‘門’郡危在旦夕,決不能在此地拖延很長時間。”
陳宮騎在戰馬上冥思苦想,忽然听見了一道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只見一位信使滿臉喜‘色’跑了過來。
“捷報!捷報!捷報!”
隔著老遠陳宮就听見了那位信使的歡呼,他急忙勒住戰馬高聲喝道︰“何處捷報?”
信使轉眼間就騎馬奔了過來,向陳宮說道︰“昨晚徐賢將軍兩招重傷袁軍主帥高覽,而後率領麾下士卒斬首千余!”
陳宮聞言吃了一驚,不可置信的說道︰“高覽乃河北名將,自身亦是勇武非凡,伯德雖然武藝不錯,也不可能會兩招重傷高覽吧!”
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了,也怪不得陳宮不敢置信。
卻不想,那位信使臉上,卻帶著興奮狂熱之情。
他大聲說道︰“是真的,絕對不會有錯!”
“徐將軍正面與高覽‘交’戰,兩招就將其重傷打落下馬,若非其余袁軍前來相救,高覽早就被徐將軍殺死了!”
陳宮聞言心中更驚,在他看來,哪怕徐賢真的兩招重傷高覽,也定然是因為偷襲之故。
根本沒有想過,徐賢會是正面與高覽‘交’戰。
然而,陳宮也知道徐賢不是那種好大喜功,謊報軍情之人,就向信使詢問了詳細信息。
待了解到了事情來龍去脈以後,陳宮仍舊感到有些不可置信。
然而事實擺在眼前,他也沒有再多說什麼。
沉‘吟’半晌之後,陳宮眼楮越來越亮,臉上也慢慢‘露’出了喜‘色’,暗暗說道︰“既然如此,攻破袁軍營寨易耳!”
這兩日太原天氣並不算好,太陽隱在了雲層之中,風也越刮越大。好在天空只是‘陰’沉沉的樣子,卻一直沒有下雨。
袁軍營寨之內,守寨主將這幾日都是神不守舍,感覺壓力山大。
全副武裝的袁軍將領,來到了營寨‘門’口之後,眺望著遠處喃喃自語︰“以往只听聞常山趙子龍勇冠三軍,卻不想就連高覽將軍都不是他兩合之敵。”
“趙雲既然身在並州,那麼如今並州之中的兵力,絕對不是以前偵查到那個數量了。”
事實上,當陳宮率領大軍到來以後,營寨守將看著那漫山遍野,望不見邊際的旗幟,總是感覺心驚膽戰。
如此多的旗幟,至少有三萬之眾!
停了一陣,他轉頭對身旁親信說道︰“高覽將軍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麼?”
親信臉‘色’有些難看的說道︰“自從陳宮率領大軍將前路堵死以後,我們就失去了與高覽將軍的聯系。”
“故此,這幾天根本沒有絲毫消息傳來。”
營寨守將有些擔憂的說道︰“如今已經是第三日了,只要我們還不投降,陳宮就會讓並州軍強攻營寨。”
“營寨雖然易守難攻,可是面對三萬並州大軍的猛攻,也根本無法守住啊。”
“最為重要的是,高覽將軍臨走之前帶了許多糧草,前路又已經被敵軍堵死,營寨之內糧草支撐不了很長時間呢。”
袁軍將領雖然表面上乃是擔憂糧草不濟,其實卻有些懼怕並州軍兵鋒。
並州乃是陳旭起兵之地,民風彪悍,士卒‘精’銳。
袁軍將領根本沒有自信,能過抵擋住三萬關中大軍的襲擊。
最為重要的是,當袁軍得知高覽兵敗的消息以後,都有些軍心動搖,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守住營寨,更是難如登天。
陳宮領兵過來以後,給了袁軍將領三天思考時間,假如那個時候他還不肯獻寨投降,並州軍就會不惜代價強攻營寨。
而今天,也就是三天的最後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