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5章 卸磨殺驢 文 / 獨牧人
&bp;&bp;&bp;&bp;高峰處理完看守室里的事情後,回到自己辦公室。
由于刀疤臉口袋里藏著一把匕首,趙強是被他用匕首捅傷後,被他們打暈在地,如果不是那個黑臉大漢出手相救,趙強恐怕就直接報廢了。
如果趙強被殺死在看守所里,法醫檢驗尸體的時候,發現他身上有刀傷,他這個看守所所長無論如何也脫不了干系,是無法承擔這個責任的。
高峰在監控室里見到了趙強與刀疤臉那群人打斗的畫面,在刀疤臉看見自己七八個同伴被趙強打傷倒地,還真是急紅了眼。
因此,他從口袋里‘摸’出匕首,是直接奔著他的心髒刺去的。
如果匕首刺中了趙強的心髒,趙強就會沒命了,這種情況下,即使是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
“刀疤身上怎麼會藏有一把匕首呢?”高峰心里有些納悶。
他知道,凡是送進看守所里的犯罪嫌疑人,都得經過看守們層層檢查,像匕首這種凶器是絕對不允許藏在犯罪嫌疑人身上的,一旦有人在看守所里被人殺死了,上面追查下來,後果不堪設想。
他突然意識到,看守所里的警察隊伍中,有青幫的眼線,頓覺腦袋有些發脹,心里也是涼颼颼的。
想到這里,高峰為剛才發生的事情感到有些後怕,努力穩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便拿起座機話筒,撥打周偉平的手機。
“周局,我是高峰,有一件事我得向你匯報一下。”高所長誠惶誠恐地說。
“什麼事?”周偉平明知故問,在電話里給他打官腔。
“我遵照你的吩咐,授意看守所里的犯罪嫌疑人好好教訓了趙強一番,趙強身受重傷,差一點就沒命了……”高峰將看守室里發生的一切描述了一遍。
周偉平听後,也是吃驚不小,質問道︰“刀疤臉是怎樣把匕首帶進看守所里的?要是趙強被這家伙殺死了,我們都會遲不了兜著走!”
“這件事我也感到有些蹊蹺,”高峰如實回答說︰“刀疤臉是青幫的人,因在外面有殺人犯罪的嫌疑被送進來的,我懷疑,我們看守內部有青幫的人,刀疤臉身上的匕首就是這個看守向他提供的。”
“那你得好好查一下,你要記住,我們是警察,可不能讓青幫的人牽著鼻子走啊,稍有不慎,你我都得玩完。”周偉平叮囑道︰“不過,這件事要暗中調查,千萬不能將刀疤臉身上藏有匕首這件事擴散出去,更不能與青幫對著干,要不然,我們以後就更加被動了。”
“好的,我盡快查出青幫在看守所里安‘插’的那個內線。”高峰回答說。
“還有,那個黑臉是怎麼回事?怎麼會有那麼好的功夫?他到底是什麼來路,是怎麼被送進來的?”周偉平擔心地問。
“這個人是市公安局杜局長親自讓人送來的,是以搶劫犯罪嫌疑人的身份送進來的,具體是什麼來路,我就不清楚了,向市局的人打听,他們也不說。”高峰誠惶誠恐地說︰“這個人一開始就比較詭秘,從來不和里面的人來往,總是神神秘秘的,該不會是市局送來的臥底吧?”
高峰與周偉平沆瀣一氣,兩人串通起來,做過許多見不得人的勾當,屬于一根藤上的螞蚱,看守所里有什麼事情和他有什麼想法,必須向周偉平說明。
“有這種可能,我讓人暗中調查一下,不過,你要小心點,千萬別被那家伙抓住什麼把柄,”周偉平覺得高峰的話有道理,問道︰“這件事你是怎樣處理的?”
“我讓屬下把受輕傷的人送去醫務室處理,受重傷的送去了醫院,把黑臉和刀疤臉一起關禁閉了。”
“趙強呢?”
“由于他受了刀傷,我不敢將他送去醫院,就留在醫務室里對他進行包扎了。”高峰詢問道︰“周局,你覺得這樣做,對嗎?”
“你做得很對,在我們沒有‘弄’清黑臉的背景之前,這樣的處罰,我們兩方面都不得罪。”周偉平對高峰的決定表示贊同。
放下高峰的電話後,周偉平隨即撥通了馬奔的電話。
“馬區長,我按照你的指示,吩咐看守所里的人,讓那些犯罪嫌疑人將趙強那家伙狠狠地修理了一頓。”周偉平怕馬奔知道青幫的人被趙強和一個黑臉大漢打傷後,對他發火,並沒有提及此事。
“你們做得很好,”馬奔一听說趙強受傷,為兒子出了一口氣,心中一喜,問道︰“那小子傷得怎樣?”
“傷勢很嚴重,”周偉平討好地說︰“那家伙被里面的人捅了一刀,恐怕一時半會兒好不了……”
“哦,我知道了,”馬奔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爽快地說︰“周偉平,你好好干,我看好你,不會虧待你的。”
放下電話後,馬奔的心情不錯。
趙強身受重傷,卻不能在一個良好的醫療環境里進行治療,這是他敢于打傷自己兒子馬小虎所受到的懲罰,付出的代價。
現在,他可以‘挺’直腰桿回去給老婆張芳‘艷’和躺在市人民醫院病房里的兒子馬小虎‘交’代了。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一直對趙強的老婆孫莉垂涎‘欲’滴。
“在孫莉得知丈夫在看守所里被里面的犯罪嫌疑人打傷,她會是怎樣的心情呢?”馬奔自言自語道︰“如果孫莉為了趙強的生命安全,跑過來求我,讓我放過丈夫一馬,主動獻身,該是多美的一樁事啊?電視里都是這麼演的,嘿嘿……”
馬奔臉上‘露’出一絲‘奸’笑,便將‘肥’胖的身體沉坐到自己那張柔軟的沙發椅上,開始構思起了他和孫莉之間即將上演的劇本。
鈴鈴鈴!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在辦公桌上那部座機上響了起來。
“嘿嘿,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馬奔以為是孫莉打電話過來,向他求情的,帶著一絲‘陰’笑將話筒從座機上拿了起來。
“喂,你誰呀?”馬奔不慌不忙地問。
“姓馬的,你太不夠意思了吧?”話筒里傳來八爺‘陰’沉的聲音︰“按照你的意思,我讓關押在看守所里的刀疤率領一幫兄弟竭盡全力將趙強那個小子教訓了一頓,你卻讓人故意安排一個黑臉大漢在里面保護他,害得我那幫兄弟一個個都身受重傷不說,你們你們的人還把刀疤送去了禁閉室,你們這種做法是過河拆橋,卸磨殺驢,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