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文 / 再點一根煙
她的堂口很奇怪,一般的堂子背影都是紅布,然後在紅布上寫仙家的名字。她用的是金黃色的布,寫的名字也是奇奇怪怪的。很多立堂子的仙家看了都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甚至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暗中唆使一些身上有異病的患者在菲兒開堂立戶這一天來這里看病。
美其名曰是看病,其實就是鬧堂子。
可菲兒呢?這個天才少女卻像是早已準備好一般,直接請患者在眾目睽睽之下坐在堂前,扒了扒患者的眼皮。然後就直接坐在了患者對面,冷冷地道︰“你走不走?”
患者搖了搖頭,菲兒回身拿過一杯水。喝了一口,卻沒有咽下去,而是直接噴到了患者臉上,冷冷道︰“滾!”
那個患者一個激靈,被這小小的一口水噴得一跟頭躺在了地板上,再起來的時候,忽然摸了摸自己,陡然歡呼道︰“我身體輕松了,真的輕松了。”
如果是其他的生意,這麼做或許有主人花錢雇“托”的嫌疑,但是在場很多人都有陰陽眼,看得出來這個患者真的有很嚴重的異病,看情形應該是一個厲鬼不死不休的附身,磨得這個人現在生不如死。如果正常的治法應該是先請一個堂口中“狠人”,和患者身上附著的厲鬼談談,如果不行,再想個好一點的辦法把它驅下來。但是菲兒玩的這一套顯然完全背離了這個規律。直接不問原因,不看病情,不找根源,一口水把那個厲鬼活生生地噴下來了。而且那個厲鬼出了所附的身體後,居然莫名其妙的讓菲兒手中的那個水杯給扣住了,無論它怎麼樣掙扎逃脫,都無濟于事。菲兒就這樣把這個杯空提著,走到堂口前,然後把那個杯放在堂子上。立刻一聲鬼嘯,接著,在場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種聲音,是咀嚼的聲音。偏偏這種咀嚼的聲音夾雜著那個厲鬼哀求和慘痛的叫聲。似乎是堂口上的什麼東西把這個厲鬼活生生地撕掉吃下去一般。這是什麼堂口?
滿場皆驚!
一天的時間里,菲兒的堂子就傳了出去,而且迅速竄紅H市及周邊大大小小十幾個縣區。
所以我們言歸正傳,這個患者才來到了菲兒的堂口。
菲兒的美艷是眾所周知的,也是看到她的人都公認的,但是這個患者只是很簡單的看了菲兒一眼,就立刻道︰“求求你了,看看我的手吧!要疼死了!”
菲兒慢慢地拆開了那人裹手的紗布,立刻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菲兒看了看里面的情形,不禁皺起了眉頭。因為這個人的雙手實在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十指還可以勉強看清楚,但是只要是雙手目力所見的位置全部嚴重潰爛,而且潰爛的地方全部不停地冒著黃色的膿水。而且很多地方都是不停地起著小紅點,然後立刻破裂,潰爛,冒膿。翻過手來,露出掌心,情形更是讓很多人都接受不了。不僅僅是潰爛那麼簡單,基本上目力所見的地方全部都生出了蛆蟲,在他的雙手掌心中不停地扭曲,蠕動。甚至爬過的皮膚上都出現了一些異常紅疹,但也會立刻破裂,潰爛,最後流膿。
菲兒皺著眉頭拿出一根銀針,挑開一只蛆蟲,但她立刻發現這只蛆蟲的身下還有一只,不,是一堆幼蟲,都在微微地扭曲著,蠕動著……再看看那根銀針,挑過蛆蟲的針頭處已經變為紫黑色,顯然,這並不是普通的蛆蟲,而是全身都帶著劇毒。再看看那根銀針,只是這短短的幾秒鐘時間里,針頭已經變得柔軟了。難道那些膿水會有強烈的腐蝕作用?那人的手掌豈不是???
菲兒抬起頭,聲音也是冷冷的道︰“從你發現手掌有問題到現在有多長時間了?”
那人道︰“大概有六,七個小時了。”
菲兒的聲音沒有任何變化道︰“這種疼痛你能受得了?”
那人搖了搖頭道︰“我根本受不了,那種疼沒人能忍受。”
菲兒道︰“你是怎麼挺了七個小時的?”
那人並沒有說話,而是把眼光落在了自己的外衣口袋上,菲兒直接伸手入袋,再拿出時,手中已多了一個小小的塑料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這當然不夠,除了這個,口袋中還有一個一次性的針筒。菲兒並沒有說話,而是打開口袋聞了聞,這才揚起眉毛道︰“海洛因?”
那人點了點頭,沉聲道︰“實不相瞞,我本人就是做這行的,只是做的不大。我的生意與我的手沒有什麼關系吧?”
菲兒冷冷一笑,道︰“我只是好奇。不過,你要答應我,如果我治好了你的手,那麼你要把你藏的所有毒品全部銷毀,同時,不得再染指這種生意。有沒有問題?”
那人道︰“是不是我不答應你,你就不救我?”
菲兒搖了搖頭,道︰“你不答應我也會救你。因為你是我的病人。但當你的手完全好了以後,你就不再是我的病人了,那麼對于最恨毒品的我來說,可以用我的方法來決定你是不是可以看到明天的太陽。”
那人揚了揚眉毛,道︰“你嚇我?”
菲兒的目光落在了茶幾上的一個玻璃杯中,那人剛把目光移過去,只听叭的一聲,玻璃杯炸成了無數的透明粉屑,然後菲兒才把目光迎向了那人,冷冷道︰“我沒有嚇你的資格嗎?”
那人目光一垂,並沒有說話。
菲兒繼續道︰“對于塵世間的凡人來講,或許你混得很可以。但是對于我來講,你所謂的能力還不如我的一個意念。你信嗎?”
說到這里,她的全身陡然變得無風自動,一頭長長的黑發全部根根立起,美麗的眸子中閃過的全都是死亡的氣息。這種忽然變化的氣場徹底引發了那人大腦中所有的恐懼神經,只一瞬間,那人便雙腿一軟,坐倒在地板上。
菲兒慢慢地向他走近,然後彎下腰,把臉緩緩地靠近那人的眼楮。同時,死亡氣息也越來越濃重。那人滿頭全是冷汗,忽然弱聲道︰“我說錯話了,我答應你,只要你治好我的手,你要什麼我給什麼,你要我干什麼我就干什麼。”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