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章 文 / 再點一根煙
老者神色不變,道︰“錯了?我活了這麼大年紀,不會被你亂了心神的。”
邪風笑道︰“我不用亂你的心神,因為你輸定了!這個小姑娘確實不知道我的底細,但是我很了解她。”他忽然轉頭對白姐道︰“听我的,他就死。五鬼困身!”
他這一喝,聲音中竟然出現了令白姐不得不服從的威嚴。清風道中確實有“五鬼困身”這一招,可御使金,木,水,火,土五行之鬼同時向對手附體,將對手牢牢鎖住,身體半分動彈不得。威力大小與本人修為成正比!邪風話音剛落,白姐以甩出五道符咒,向那老者箭一般的射去。同時,邪風的手掌已出現了一柄拂塵,輕輕一甩,朗聲吟道︰“天清似水,地平如山,水乳相濟,龍虎相連。老君尊者,大羅金仙。為我所用,替我破川!開!”
整個太平間的氣場全變了!變得陰森如鬼域之間,白姐甩出的五張符咒立刻綠光四射,似乎因邪風這如歌如詞的咒語加持其中一般。半空中宛如活了一樣,追著老者飛舞不休。
老者雙手一橫,擋在眼楮上,那五張符咒盡數打在他身上, 啪啪一陣連炸,幽綠色的電火雷花肆虐般地在他身上轟鳴。白姐都是一怔,“五鬼困身”沒這麼大威力的。
這一輪轟炸,直持續了半分鐘之久,待老者將雙臂放下後,全身都已經炸得和篩子一樣,幾百道傷口中同時向外激射鮮血。但老者那兩點如鬼火般的眸子卻絲毫沒有任何黯淡的跡像,冷笑道︰“還真有兩下子。”忽然凌空縱起,滿是鮮血的身體直接一個瞬移抱住了邪風。
白姐大驚,卻听邪風道︰“退!”
接著就是轟的一聲巨鳴,宛如兩人身上有烈性炸藥一般,這次“血人”變成了邪風,而那老者的身體早在這一次爆炸中變成了碎片。同時,太平間中所有的抽屜全部打開,防腐布自動解鎖。一具具的尸體紛紛從里面爬了出來。那本來魂魄全無的溺水女尸陡然長笑,笑聲中帶著無窮的戾氣與憤恨,道︰“這里所有的尸體我都可以借用,看你們用什麼應付我?上!”
幾十具尸體同時撲上,本來已經閉合的雙眼全部張開,上過“白妝”的臉上同時出現了猙獰瘋狂的表情,而那睜開的雙眼中也出現了和老者一樣幽幽的鬼火。邪風單手將被血染紅了的道袍脫下,道︰“小姑娘,你退後!”接著雙手在道袍上畫了畫,那血跡竟然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符咒,又道︰“百鬼壓身印!”
白姐想都不想,雙手同時結成手印,一道咒語借靈能送出。這一招在本文中的開篇也曾介紹過,作用是可以讓對手感覺到如幾百人壓在身上一樣,自身的靈能無法繼續。效果很明顯,幾十具尸體全部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壓倒在地,四肢拼命地舞動,但是身體卻絲毫動彈不得。同時,邪風那附有巨大符咒的道袍也祭了出去。那溺水女尸仍然是雙臂擋住眼楮,欲硬接這一招。誰知那道袍卻如有了生命一般,半空中陡然加速,竟將那女尸的雙臂與身體牢牢地捆住,下一個瞬間,邪風的拂塵已至,細小的拂塵穗子竟然帶著至剛至猛的道家“九天轟雷”,直接將女尸的腦袋炸了個粉碎!邪風再一揮手,幾十根細小的拂塵穗脫體而出,如一根根的利箭刺破了四面牆壁與大門上的“避空咒”,幽幽的藍色光芒立刻消失。邪風身子一軟,對白姐道︰“越空……”接著便昏了過去。
白姐再笨,這兩個字的意思她也明白,直接一把抱起邪風,另一只手虛空畫符,一腳踏出,她與邪風便同時消失在空氣中了。
邪風的身體傷得很重,全身上下基本看不到完整的皮膚,全被鮮血浸透。白姐根本不知道怎麼辦,只好先抱著他一路隱身,回到了她從前住的房子,九年的時間,那房子早已髒亂得不成樣子了,但好歹是個僻靜的所在。白姐先去打了點水,給邪風擦洗了一下傷口。然後將屋子中所有能透進光的地方均拿布簾遮住,這樣,屋子中變得十分幽暗。白姐甩出一道符紙,片刻,北面角落的一張椅子上出現了一個影子。
白姐道︰“黃叔,我是小白。”
那影子道︰“怎麼了?這麼急著找我?”
白姐道簡單的把剛才的事情說了,然後才道︰“這人要不是因為我,他也不能傷成這樣,我總得救他啊!可是要怎麼救他,我一點思路都沒有。”
那影子道︰“道家有一種‘法水咒’,可以水類的液體為媒介,將咒語中的法力加持于其中,視施法者的靈力強弱,能治各種內外傷,可稱靈異無比。這小子要是道家的,應該會這個咒語,你不用管他死活,只要把他弄醒了就行。”
白姐道︰“黃叔,你說的方法行不行啊?”
影子道︰“我只會這一種方法,你讓我出別的主意我也不會了,那邊找我,就這樣了!”
說完,影子慢慢淡化,直至消失!
白姐跺腳道︰“真不負責任,就你這個樣子我還叫你叔叔?連這麼點個小忙都不幫,恨死你了!”
忽听背後響起一聲**,邪風竟然自己醒過來了。白姐喜道︰“你醒了?”
邪風道︰“你不能怪它,這個黃叔已經幫你了。而且幫得仁至義盡!”
白姐道︰“它什麼時候幫我了?”
邪風道︰“這個黃叔是清風吧?”
白姐道︰“嗯,是師父堂口上一個老資格的家伙。”
邪風道︰“它是清風,我是道士,本來就是天敵,沒趁著我重傷的時候給我來個大招就不錯了。它說得對,道家的‘法水咒’確實可以治我的傷,你這里有水嗎?”
白姐點了點頭,把剛才給邪風擦拭身體的備用水拿了過來。
邪風深深地吸了口氣,輕聲道︰“日華流晶,月華流光,掃蕩凶惡,萬禍滅亡,真官將吏,威布雷罡,法水四布,萬福來祥。”看他的樣子似乎想把水凌空吸過來,但是全身的傷痛使得他無法做到。白姐立刻用手掬著水向他身上灑去,每灑一次,邪風的身體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著。這樣反反復復地念了十幾次,邪風慢慢地坐起,他先看了看自己,然後才笑道︰“你常常給人這麼擦身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