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文 / 再點一根煙
他的聲音忽然停住了,女孩道︰“你怎麼不說話了?”
小甘道︰“雖然你現在被莫名的東西附了體,但是你還是你,你沒有喪失神智,膽子還是很小,我怕和你說完了,你會害怕的晚上做惡夢。”
女孩道︰“現在我已經麻木了,不過我還是想听听,因為無論我害不害怕,我晚上都會做惡夢,從前做惡夢總是會被嚇醒,現在做惡夢則是在夢里無奈地等著自己醒過來。你說吧!沒問題的。”
小甘道︰“你這個故事讓我想起了我曾經辦過的一件事,那件事里的清風和你這件事最終的目的差不多。”
女孩道︰“說來听听啊!”
小甘道︰“那是我剛出道沒多久,有一個一直供養我師父的人來找我們,(所謂的供養,就是按月給老甘“開工資”,大概是因為老甘從前幫過這個人一個很大的忙,沒法用多少錢來衡量。偏巧這還是個有錢人,所以就每個月都把一筆錢匯到老甘這里,等再有事的時候,只要能找到老甘。他都不會不管的!現實中的老甘也真是這樣,光我看到的供養他的人就有兩個,按月給他發工資。我曾經戲言如果不是因為看到老甘在做法事驅鬼時那種神威凜凜的樣子,和那手絲毫沒有戲法取巧的道家法門,任誰都會認為他就是個到處騙酒喝的神棍。沒想到這句戲言卻換來了老甘的一聲冷哼,我出門以後就從樓梯上跌了下去,十幾個跟頭一直摔到樓梯緩台,奇怪的是等我站起來,卻發現全身除了多點灰塵以外居然一點傷都沒有。而老甘根本沒出屋,只是坐在屋子里說︰“雖然我們是朋友,但是你不要辱及我的法門,這個跟頭就是告訴你,不該說的話別瞎說。”弄得我是全身汗毛根根立起,後來雖然還是和他喝酒聊天,取笑連篇,卻再也沒有談論過他的師門,一點閑話過後,我們轉回正題)說是他兒子發燒已經好幾天了,就是不見好。請來個神婆也沒看明白,所以想請師父去看一下。師父有些惱火,按月拿錢供養著他,出了事卻去別的神婆,就有些不想去,但是每個月都拿人家的錢也著實有些手短,于是讓我跟著去走一趟。那個人也知道無心之言犯了師父的禁忌,于是不斷的道歉,最後還是我跟著去了一趟。
一進醫院我就發現氣場不對,再一看那個還不到4歲的小孩,體溫計已經燒到了頭,43度多,退燒針已經打了不知道多少瓶,針頭扎進去就退澆,拔下來馬上就燒回去。孩子的媽媽都哭休克幾次了,這事肯定透著古怪。最後醫生都沒辦法了,很婉轉地和這個人說,讓他去請個看異病的巫醫來吧!我繞著小孩走了一圈,發現他雖然是高燒昏迷著,但是體內的本命陽火卻在逐漸減弱,弄不好,就拖不過今晚子時了。我拿出一張符紙,在空中畫了畫,口中低吟道︰‘日華流晶,月華流光,掃蕩凶惡,萬禍滅亡,真官將吏,威布雷罡,法水四布,萬福來祥。’向孩子的家人要了一杯水,隨手一晃,符紙便燒成了灰盡撒到水里,我讓他們家人給孩子喝下去。這是我們道家的‘法水咒’,只要是異病或因邪穢導致的異傷,‘法水咒’的符灰和水肯定會有療效。半分鐘都沒過,孩子的情況就平穩了。當時急救室里一陣歡呼。
我搖了搖手,道︰‘這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我只能讓孩子舒服一些,現在我要找到這孩子的‘病根’。屋子里又安靜了!我笑著告訴大家不要太過緊張,剛才的‘法水咒’只是一個小小的試探,說明即使是這孩子身上有邪穢附體,也沒有多大的道行,我的能力盡可以克得住。然後,我就接著在急救室里一圈一圈地走,順便問了孩子的生辰八字,是個極陰的命相。換句話說,只要是清風看到了這孩子都會打心底里喜歡。會不會是有哪個清風想帶他走呢?
正想到這里,急救室的門開了,一個媽媽領著一個也就3,4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小男孩本來還是笑眯眯的,可是門一開,忽然臉色大變,連哭帶鬧,雙手抓著門框死活也不進屋。小孩的媽媽似乎和這發燒孩子的媽媽有親戚關系,就訓斥孩子不听話。我心里一動,直接走到孩子面前,和聲道︰‘小弟弟,你告訴哥哥,為什麼不進來啊!你說清楚,我就讓媽媽不再罵你了。’
小孩子連頭都不敢抬,只是用小手指著窗外,道︰‘有爺爺,窗外有個爺爺在看著我們。他一直盯著我。我不進去!’
一剎那,我終于明白我錯到哪里了,進了醫院我就感覺氣場不對,但是我一直執著于急救室里這個發高燒的孩子,再加上我修為不深。只是繞著這個屋子一圈一圈地走。可是醫院里到處都是病人,死亡氣息與負面氣場太強,所以掩蓋住了那個一直在虎視眈眈,要帶這個小孩走的“人”。
我陡然大笑起來,不是因為我找到了這個事件的答案,而是笑我自己太執著,也是因為這件事,我的忽然悟到了道法的另一層意思,修為從此又精進了一層。我直接放開靈思,很輕易地就找到了在急救室窗外的一位老人。那只是一縷魂魄,沒什麼太高深的修為,但是看它的樣子,我就知道,它死後不但沒有進入輪回,反而在鬼域間活得很不錯。
我微笑著向它招手,它也知道根本就跑不過我,所以就慢慢地飄了過來,我直截了當地問它為什麼要讓小孩子發高燒,是不是要帶他走?
老人點了點頭,道︰‘我是這小孩的爺爺,親爺爺。我帶他到‘那邊’去享福,但是我這兒子和兒媳卻腦子一根筋,我想盡辦法和他們溝通,他們也听不到我的一點聲音。您是個‘睜著眼楮的人’,明白事理。和我兒子和兒媳說一聲,讓我把孫子帶走吧!陽世間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