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文 / 再點一根煙
這個甘道人也真算是道家的一個人物,只是帶著我在荒效野外繞圈子,隨意出手,借用郊外的地理位置,樹木花草以及地上幾顆不起眼的石頭,再加上自己的方法加以運用,竟然擺下了一個初級的“五行迷心陣”,這陣法利用五行,也就是金,木,水,火,土這五行之間相生的關系,標準的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我逆看了一圈,不錯,以相克的關系來看則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呵呵,這個甘道人可謂是道法正宗至極,但萬事皆是如此,尤其是道法一門,講究的不是死記硬背,而是悟。按他擺的這個“五行迷心陣”來說,正好克制我“清風道”的陰氣,因為︰金銷熔生水;水潤澤生木;木干暖生火;火焚木生土;土礦藏生金。相克中剛勝柔,故金勝木;專勝散,故木勝土;實勝虛,故土勝水;眾勝寡,故水勝火;精勝堅,故火勝金;這本來是不錯的,可惜我在五行奇門中下的功夫怕是不比他少,所以如果讓我看到了這陣中的“陣眼”,即使這陣法是專門克制我的,我也可以輕松的破陣而出。、
想到這里,我只是冷冷一笑,順著陣法中唯一的生門走了出去,直逼那甘道人,同時,手中多出了兩道符紙,正是我剛剛練成不久的“百鬼壓身印”。只要讓我這兩張符紙罩上,身體便如多了數百人的重量,多輕靈的身法也休想施展,輕者直接躺在地上動彈不得,重者可被此虛幻的力量壓得五髒碎裂而死。
甘道人倒並不因為我可以輕松破陣而感到多驚訝,只是後退幾步,口中輕念道︰“乾三連,坤六段,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生死交換,虛實立變。風卷殘雲雲,即現雷電。”
竟然是八卦歌訣!難道這小小的“五行迷心陣”中竟然暗藏乾,坤,震,兌,艮,離,坎,巽八門?而且他的歌訣中後面的“生死交換,虛實立變。風卷殘雲雲,即現雷電。”顯然是陣法的奇變。同時我爭現了一個問題,剛剛破陣而出的生門在一瞬間變為了死門,而且天上忽然風雲變色,大量的炸雷隱而不落,顯然是要將我一擊而成。偏偏這天上的雷火屬至剛至陽,克我這一身陰寒的鬼氣是綽綽有余。如果不立刻做出一個正確的判斷,恐怕在接下來的幾秒內我就要粉身碎骨。
當時的我心念電轉,想一想八卦的代數為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而八卦的方位也有先天與後天之分,先天八卦方位為︰乾南,坤北,離東,坎西,兌東南,震東北,巽西南,艮西北。而後天八卦的方位為︰震東,兌西,離南,坎北,乾西北,坤西南,艮東北,巽東南。看這生門與死門的變換位置與速度,再看他擺陣時借用的物體顯然是欲以先天八卦的浩然正氣克制我的陰寒鬼氣。可偏巧依先天八卦之說,現在的生門竟然遍布九天雷火,我一咬牙,賭的就是這一次。身體幻做輕煙,手指虛空畫符,一步踏出,正踏在雷火劈下的位置,下一刻,我已成功闖出了陣外。
甘道人正在一旁狂飲葫蘆中的美酒,見我在陣外的空氣忽然出現,臉上竟然也閃現了一點驚訝的神色,然後大笑道︰“‘清風道’的人果然名不虛傳。哈哈哈!你若不踏雷火生門,我保證你在這‘正五行,逆八卦,邪奇門’的‘九死一生圈’中粉身碎骨。哈哈哈!痛快!”
我瘋了一樣的沖到他身前,一連串的符紙飛出,他怪叫著閃到一邊,也是擲出一連串符紙,與我的符紙相踫,“ 啪啪”的電火雷花不絕于耳,閃得人眼楮都睜不開。我借著機會閃到身邊,雙掌化作‘鬼爪’,直向他心髒的位置抓去,要將他的心直接掏出來。
甘道人笑道︰“不用這麼狠吧!”右手一翻,現出一柄小小的桃木劍,口中輕吟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小小的桃木劍輕飄飄地揮舞了幾下,竟將我這一雙“鬼爪”恢復成了手的樣子,雙手都抓到了他的心髒位置,但是完全失去了“鬼爪”的鋒利與陰狠。
甘道人後退幾步,搖手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們再打下去也是個平手,如果拼命的話你一定不是我的對手,但是我會損失陽氣與修為,沒什麼意思!”
我咬牙道︰“你莫名其妙的把我引入你擺的這個破陣中,然後說不打就不打了?”
甘道人笑道︰“我請你喝酒,咱們交個朋友如何?”
我怔了怔,道︰“你和我打了半天就是為了和我交朋友?”
甘道人長嘆一聲道︰“一言難盡啊!走,去我的屋子,我們喝幾杯。”
我還沒怎麼明白過來,他已經拉著我的手向正南方走去。我就這麼讓他拉著走出了幾里路,幸好我們都不是常人,他是以道法足踏輕風,我以“清風力”運于雙足,可以跟得上他。幾里路過後,我發現我們實際上已經走了幾十里路,穿過郊區,到了外縣。
再次穿房越脊,走街串巷,我們來到了一個村子里,甘道人並不停下,而是走過了這個村子,又向前行了大約幾里路,在一個依山傍水的草屋前停了下來,回頭笑道︰“這就是我的屋子。”
我用力掙了掙,他才發現還拉著我的手,笑道︰“色即是空,不相干的。”
我無奈道︰“讓人看見,會以為你是個采陰補陽的邪門道士。”
他哈哈一笑,揚聲對屋子里道︰“小甘,準備酒菜,我帶來了一個道友。”
我立刻道︰“我和你可不是道友。”
甘道人笑道︰“進屋再說。”
向我做了請的手勢。我沒辦法,反正打不了拼個你死我活,于是昂然走進了這間草屋。屋子里很干淨,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對著門供奉的是道家三清,也就是玉清元始天尊、上清靈寶道君、太清太上老君。三清座前是一個碩大無比的青銅香爐,里面正燃著三枝香,再下面就是一個蒲團。一個大約十一,二歲小男孩走了出來,見到甘道人,稽首道︰“師父,您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