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40 福星雲葉 文 / 呢喃燕語
&bp;&bp;&bp;&bp;郭柱卻道︰“顧老有所不知，養蛇最好在山里、在鄉下。若是在城里，還不好呢。雖說蛇不愛生病又好養，到底山里老鼠、青蛙挺多的，餓不著。若是進了城，捉不著老鼠、青蛙，天天喂它們雞蛋、肉，就太貴了。”
說起來養蛇是比較容易的，蛇不怎麼愛生病，平日也躺著不動。
食料也簡單，吃些老鼠、青蛙、小雞、雞蛋什麼的就好了。就算是大蛇，一下子吃四五個雞蛋，便可以一周不餓。
山里和鄉下，老鼠、青蛙好捉，省了不少錢。真到了城里，天天拿雞蛋和肉喂蛇，確實代價有些高。
而且，到處捉老鼠、青蛙；宰殺成蛇；晾蛇皮、蛇膽什麼的，還是山里或者鄉下方便些。
雲葉道︰“嗯，再看看吧。等過兩年你長大了，蛇也養得多了，你可以搬到山腳下。挨著別院蓋處院子，咱們來往也方便些。”
“嗯。”郭柱重重地點頭，道︰“這兩年我會好好攢錢的，等以後出來便蓋個院子好好養蛇。蛇皮和蛇膽比蛇肉值錢，我也得常出來賣，住在山里實在有些遠。”
說到蛇膽，雲葉道︰“蛇膽泡酒也極好的，郭柱，你若是願意，可以把蛇膽賣給我們酒廠。”
蛇膽酒自然是很好的藥酒。
雲葉想到這里，便想著以後開發些滋補的藥酒出來。
郭柱忙道︰“自然願意的。賣給誰都是賣，賣給夫人還不用擔心被那些藥鋪子坑。”
郭柱自從知道蛇皮和蛇膽可以賣更多錢以後，便留了個心眼兒，找鄉下的大夫學會了蛇皮和蛇膽的炮制之法。
現在對郭柱來說，賣蛇肉不是重點，賣蛇皮和蛇膽，倒是更掙錢的買賣呢。
見郭柱這孩子如此能干，雲葉道︰“蛇皮、蛇膽是藥材不錯，郭柱你不知道吧？其實，蛇糞也是藥材呢。下次再去賣蛇皮了，問問藥鋪子要不要。若是要了，你也可以多份收入。”
郭柱眼楮一亮，忙起身道︰“多謝夫人，我當真不知道。”
顧老道︰“別亂跑，還到我帶你去的那家藥鋪子，抬出我的名頭就好。”
郭柱點頭，“我知道，顧老帶我去的那家最實誠，不會騙我小孩子的。”
雲葉突然想起一事，問道︰“顧老，你可認識做樂器的鋪子？”
顧老搖頭，笑道︰“我一介莽夫，哪里會認識這些人。有事？”
雲葉看了一眼郭柱，道︰“不是我用，郭柱那里不是有蛇皮嗎？若是大張的蛇皮，賣給作樂器的，二胡、四胡、大胡、三弦、手鼓等多種樂器，都要用蛇皮做琴皮、鼓面。價錢可比賣給藥鋪子高幾倍不止呢！”
“養殖的蛇一般體積要大些，那麼蛇皮剝下來自然就大，做琴再好不過。質地優良又大張的蛇皮可遇不可求，甚至有價無市都是有的！”
現代很多孩子學琴，想要買一把好琴，價錢可不便宜！樂器想要精良，琴皮十分關鍵，自然了，原料蛇皮就十分重要了。
郭柱幾人一听，都有些呆了。
齊掌櫃感慨道︰“夫人，您可真是大家的福星啊！郭柱，還不趕緊謝過夫人？”
郭柱早就激動壞了，道︰“多謝夫人！”說著，便要跪下磕頭。
雲葉忙一把拉住，道︰“你這孩子，哪有那麼多禮？等我回家問問當家的，宮中有好琴師，他們自然知道哪里有大作坊。尋著了我派人帶你去，以免被坑了。”
郭柱忙施禮，道︰“今年一年只是養著，從這個月才開始見錢了，若是照這麼著，攢錢就快了。若是能多攢些錢，我明年就可以搬出來。嘿嘿。”
王大梁笑著拍了郭柱一下，笑道︰“好小子，真能干。可惜你爹娘沒福氣，你那大伯倒撿了個好兒子。”
郭柱臉色有些黯然，搖頭道︰“他們一家討厭我得很，我去吃頓飯還看他們的臉色。若是知道我有錢，早就給我搶了去。”
雲葉知道莊戶人窮，再加上掙錢難，郭柱這麼個小孩子，有錢哪里敢露出去？
雲葉提醒道︰“你掙的錢可得藏好了。”
郭柱得意一笑，道︰“夫人放心，我的錢都藏在蛇窟里，誰也不敢去拿。嘿嘿。”
幾個人都笑了，“這小子夠精的。”
顧老捋捋胡子，道︰“等攢夠了二三十兩，就差不多可以蓋個茅草屋了。”
沒想到郭柱竟然搖頭，道︰“我要是蓋，就蓋個好的，就是青磚瓦房帶院牆的那種。到時候大門一關，省得蛇逃出來嚇著人。晾曬蛇皮和蛇膽什麼的，也不用擔心被賊偷了。顧老，那種院子得多少銀子？”
大家都贊郭柱有志氣。
顧老道︰“這個真不好說。看你要不要買地？蓋多大的院子？一畝還是三畝？三間堂屋還是五間堂屋？帶不帶東西廂房？廂房是三間還是五間？我想，三間堂屋、三間廂房加上院牆，安上門窗，屋里再添些床啊桌啊、衣櫃椅子，怎麼也得二三百兩吧。”
郭柱嚇了一跳，囁喏著道︰“這麼多啊。”
雲葉笑著道︰“若是不急，我看等上一年半載的也夠了。你若是急著搬的話，我可以借錢給你。”
郭柱忙搖頭，道︰“不急呢，夫人。我還小，等攢夠了錢再說吧。或許，我攢錢很快呢。”
一听二三百兩，郭柱立即激起了斗志，當下結了賬就要回家。
雲葉忙吩咐王大梁，“領著郭柱去廚房吃些飯菜再走。”
又叮囑郭柱道︰“有馬車也搭上一程，花不了幾個銅板。天天跑幾十里路，看累傷了哪天出不來。”
郭柱應了聲，謝過雲葉，興沖沖地跟著王大梁走了。
顧老幾人都點頭，“這孩子以後有大出息的，可惜沒有父母了。”
雲葉笑笑，“這孩子淳樸又不乏精明，沒人領著也走不了歪路，倒要防備著他那大伯來糾纏。對了，再過幾天就是初一，咱們飯莊歇業。顧老，要不，咱們去郭柱家看看？”
顧老點頭，“好啊。我反正是個沒事的，去爬爬山也好。若是定了，我這就給郭柱說去。”
雲葉搖頭，“咱們不過就是過去看一眼，權當帶幾個孩子出來玩。給他說了，沒得讓他緊張。”
如此便說定了。
忙完了店里的事兒，雲葉又去梁氏百貨看了看。
王掌櫃說︰“我們爺跟夫人前兩天過來一次，店里沒什麼事兒、生意也好……”
雲葉想著齊莊的香腸呢，道︰“王掌櫃，你去找紙筆，我寫個告示。再過個十天八天的，就有新食材要上了，今兒起就開始接受預定。”
王掌櫃眼楮一亮，笑呵呵地去了。
雲葉把香腸的家常菜譜寫了兩個，又讓齊掌櫃和王掌櫃看了看，大家都很滿意。
齊掌櫃道︰“咱們飯莊呢？夫人，您不想幾個菜譜出來？”
雲葉點頭，“自然。等晚上了，我寫幾個。”
回到店里，問起齊掌櫃御街那邊分店的事兒，齊掌櫃說︰“很順利，當家的有時也過去看呢。夫人若是無事，咱們此時倒可以過去看看。”
分店建設進行得很快，工匠們熟門熟路、又不用挖地窖，說不定過年就可以主體封頂！
雲葉看著已經初具規模的三層樓，很是欣慰。轉頭問齊掌櫃道︰“店里的門窗、桌椅可開始做了？”
齊掌櫃道︰“前幾日我們已經去找了木器作坊，還是給飯莊做的那家。時隔幾年，工錢長了，跟咱們要的價錢高了一些，倒也不多，等回去看看葉賬房的賬簿子就知道了。”
物價總是在不斷上漲，雖不日日采購，雲葉這點還是知道的。
雲葉點頭︰“只要東西好就行。”
齊掌櫃道︰“那家木器作坊老板知道是咱們家，哪敢多要？再說了，我看那老板倒也實誠，不像個耍滑頭的。”
雲葉道︰“咱們家大業大，需要的東西多，巴結好了咱們，對他們只有好處。這些手藝人也精著呢。”
兩人又說了些閑話，雲葉便回別院去了。
第二日，便又去了齊莊。
齊莊現在家家戶戶都會做香腸了，不用再指導。火腿做法復雜、步驟也多，雲葉記著日子，過不了幾天就得過去指導一下。
齊莊的人都忙得很。
家家戶戶都有人在廠子里做工，現在就連在家里閑著無事的媳婦、婆婆們，也可以腌制香腸和火腿了。
沒有輪到殺豬的家戶就幫著別人家做，順便學成了手藝，等輪到自己家的時候，前邊的人家也腌制完了，可以過來幫手。
整個村子的人都很團結互助，幾乎沒有什麼爭吵。
不過，有時候有些摩擦是避免不了的。
這不，雲葉剛進村，便听人說“齊莊頭去殺豬的家戶了，那家跟鄰居吵起來了……”
雲葉有些皺眉。
雖說這齊莊是寧府的莊子，但是對于鄰里之間的矛盾什麼的，雲葉懶得管。
不過，這次既然撞上了，自己剛好也得去殺豬的那家指導做火腿，便帶著眾人也趕了過去。
雲葉到時，爭吵已經結束了。見雲葉過來，兩家人都有些尷尬。
齊莊頭忙過來，道︰“夫人來了，我這邊忙，沒過去迎接……”
雲葉擺手，俏臉有些不快，“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