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7章 你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活著 文 / 路菲汐
&bp;&bp;&bp;&bp;第二天清早,甦梓寶在神像前跪拜。她沒有出家的打算,出家也不會來這深山僻壤的喇嘛廟。
只是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該去哪,能去哪,又可以去哪,才來到了這個與世隔絕的地方。
在這個沒有喧鬧和煙火氣的地方,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而安寧。
佛曰七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可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可以堅持留在裴翊身邊,不管一切,但是她做不到。
自己的選擇,不管是怎樣的苦果,都該自己吞下。別人憑什麼要幫你,想要得到什麼,就必須付出什麼。
舍得,有舍有得,一直都很公平。
甦梓寶微微昂頭,望著佛像,菩薩慈悲。
“客人腳上有傷,還請早點起來,去屋中烤炭火。”那小喇嘛走過來說道。
甦梓寶微微點頭,“謝謝小師傅提醒。”
“你的那位朋友呢?”小喇嘛四處看了看問道,扶著甦梓寶從蒲團上起來。
甦梓寶說道,“他今早下山去拿‘藥’了。”
“下山了?咦,這個年輕人還真不知好歹,離開喇嘛廟也不跟我說一聲。山里的天氣四季變化,今天下午有大風雪。”小喇嘛臉‘色’不虞說道。
甦梓寶微微一愣,大風雪?在雪山之中遇上大風雪是很危險的事情,人很容易‘迷’路,無法辨清方向。
“他去墨脫小鎮,需要半天的時間,抵達已經是下午。”甦梓寶說道,“而且去了墨脫小鎮知道有大風雪,應該就不會過來了。”
小喇嘛說道,“那倒是。”
甦梓寶回到了自己的廂房里,這里很安靜,與世無爭,無人打擾。她也看不懂藏語佛經,只不過是呆呆地坐在‘床’上發呆而已。
腦子里依舊一片渾渾噩噩,像是一團棉‘花’。
夜‘色’漸漸地深了,甦梓寶沒有睡覺,她這幾晚都睡不著,就這麼枯坐在黑漆漆的屋中。
外面走廊傳來一陣走動的動靜,‘門’被人吱呀一聲推開。
“誰?”甦梓寶嚇了一跳。
小喇嘛說道,“你那位朋友回來了。他非要先來見你,都快凍成冰雕了。”
電燈打開,甦梓寶看見小喇嘛扶著一個渾身凍的直哆嗦的男人,他穿著黑‘色’的保暖衣,頭發上全部是冰渣子,嘴‘唇’凍的烏青。
看見葉寒筠這麼狼狽,要不是腳傷動不了,甦梓寶就直接從‘床’上蹦 下來了。
“葉寒筠,你……”
小喇嘛碎碎念,“我就說了,今天晚上有大風雪,你還偏偏晚上上山,沒‘迷’路,讓你‘摸’到我們吉拉寺,那是運氣太好了!”
“阿寶。”葉寒筠凍牙齒打顫,但還是對著甦梓寶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
甦梓寶指著他的頭發說道,“你的頭發都結冰了。難道你不知道晚上有大風雪嗎?墨脫那邊的本地人應該知道的,你怎麼還晚上上山。”
“我知道啊,但是我,不能把你一個人丟在山上。”葉寒筠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將背著的背包取下來,放在地上說道,“里面是消毒‘藥’,一定要用。”
甦梓寶根本沒管地上的‘藥’,指著他的頭發說道,“結冰了!”
“沒事,就是風雪太大,帽子的松緊繩壞了,總是被風刮起來,我洗個熱水澡就好。”葉寒筠望著甦梓寶嘿嘿一笑,“我回去洗澡了,換身衣服再來看你。”
小喇嘛催促道,“快走吧,你這個冰雕,總得融化以後再出來溜達吧。快去泡熱水,凍傷了治療起來麻煩。”
小喇嘛和葉寒筠離開了,甦梓寶望著地上的黑‘色’背包,再看了看‘門’外的漫天飛雪,心里一時之間,有些難受。
過了一個多小時,裹著一身軍大衣的葉寒筠重新回來了。在這個寒冷的地方,兩個人都裹著當地特有的加厚版軍大衣,穿著這身衣服,一丁點都看不出政界大少和商界千金的風範,倒像是兩個種地的村民。
但是葉寒筠這家伙穿軍大衣也那麼帥氣,真要是擱在村里,也是十里八村一枝‘花’。
“雖然你‘腿’傷現在沒什麼事,但是消毒‘藥’一定要吃。誰知道這深山老林的鬼東西,有沒有什麼傳染病。被狗咬了還會得狂犬病,所以,小心駛得萬年船。”葉寒筠拆開背包里的‘藥’,拿起溫水,連同膠囊顆粒一起遞給甦梓寶,說道,“來,先把‘藥’吃了。”
甦梓寶沖著他笑了笑,雖然覺得並沒有這個必要,但是他既然辛苦跑了這一趟,那麼,甦梓寶也就順從的吃了。
“其實你根本沒必要去這一趟。上山下山不容易,雪山難行。”甦梓寶望著他說道,“我沒事。”
但是這句話,卻不知道怎麼惹到了葉寒筠,剛才還笑嘻嘻的人,臉‘色’立即沉了下來,“阿寶,你為什麼就不能在乎一點你的身體!不就是離開裴翊嗎,難道沒了他,你就不能活了?非要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大晚上一個人上山,難道你不知道危險?還被這不知道什麼鬼東西咬了一口,結果呢,受傷你也根本就不在意。”
“你知道你為什麼覺得我沒必要下山去買這些消毒‘藥’、預防疫苗嗎?因為你壓根兒不在乎這個腳傷最後會怎麼樣。你根本不在意傷口什麼時候好,根本不在意你自己會不會被感染,根本不在意是不是活著。對不對!”
葉寒筠怒氣沖沖的質問,她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他氣的恨不得把她打一頓。但是真要他下手,他又舍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
“我沒有尋死。你看我被咬傷以後,不知道你的存在的時候,不也連爬帶滾都要來喇嘛廟嗎?我要是想死,坐在那里等死就行了。”甦梓寶輕聲說道。
葉寒筠怒道,“是,你沒想死,但是你也根本沒有保重自己的身體。你走不了,你想要爬著去喇嘛廟。對,這是求生。但是如果你爬不到呢,你有那種一定要活下去的決心嗎?你沒有,你會當你已經盡力了。這根本就不是求生的態度好嗎?難道你就沒想過要回帝都報仇嗎?韓家‘逼’得你跟裴翊分開,難道你就不恨他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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