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他的確是沖動了【6000,更新畢】 文 / 素子花殤
&bp;&bp;&bp;&bp;龍‘吟’宮,郁臨歸等在外殿。
內殿里,王德整理著龍案上的奏折。
當王德將一疊奏折抱出來‘交’給郁臨歸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郁臨歸︰“不知皇上是去了哪里微服‘私’訪?”
往常每次微服‘私’訪都會帶上他的呀,這次怎麼沒讓他一起償?
難道是因為他在忘返鎮被‘奸’人關押替代,從而嫌棄他辦事不力,所以這次不帶他了?
郁臨歸接過奏折,搖搖頭︰“本王也不知。”
他只是晚膳的時候,接到帝王讓隱衛送來的口諭。
說,自己因一要事,緊急微服‘私’訪,大概往返需幾日時間。
因走得匆忙,未來得及‘交’代政事,讓他先將龍‘吟’宮未批的奏折送到鳳翔宮,煩請太後先幫忙處理。
這幾日暫時罷朝,如果遇上什麼需要決策的大事,可以等他回來。
若事出緊急,必須決策,也可由太後召集左相右相,以及朝中眾臣商議決定。
他有些疑‘惑’,以前出宮,朝中之事,都是‘交’由右相莊文默處理,這次怎麼由太後主導了?
當然,如帝王所說,走得匆忙,來不及‘交’代也是一個理由,但是,事後也可以啊。
比如現在,也可以讓他將奏折送去右相府不是。
搞不懂。
而且,他問隱衛帝王在哪里,隱衛很為難地說,帝王讓不要告訴任何人,甚至還遣了隱衛,讓後面就不要跟著了。
這般神秘,卻讓他不禁有些擔心。
這可是從未發生過的事。
以往就算微服‘私’訪,也都會讓他暗地里帶人跟著。
不會有什麼危險吧?
眉心微攏,郁臨歸抱著奏折走了出去。
看著郁臨歸離開的背影,王德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或許此次‘私’訪的確很隱秘吧,所以未帶上他,也未告知九王爺。
而且,應該也不想太後知道,更不想她去查,所以,才將奏折送去鳳翔宮讓其批閱?
因為太後愛權,雖後宮不得干政,她卻不時干預,所以,帝王投其所好,目的只是穩住她?
哎,他也不知道。
帝王的心思豈是他一介奴才好猜出來的?
他也是只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等帝王回來。
剛轉身,就看到一華麗宮裝的‘女’子手里拿著個什麼東西裊裊婷婷地走進來。
外面天‘色’已晚,待入了外殿的‘門’,走進燭火之中,王德當即識出來人,是莊妃。
他連忙上前行禮︰“奴才見過莊妃娘娘。”
也看清楚了她手里擰著的是一只冰嬉用的冰靴。
“皇上在嗎?”莊妃邊問,邊探頭瞧向內殿。
“皇上他……”王德剛準備說微服‘私’訪去了,後一想暫時也不知能講不能講,便臨時改了口,“他不在。”
“哦,”莊妃有些失望,“這麼晚了,皇上去哪里了?”
王德垂眸頷首,“回娘娘,奴才也不知道。”
听到他這樣說,莊妃怔了怔,將落在內殿的目光收回,睨向王德。
心里雖不知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知道不說,卻也沒打算跟他計較,畢竟身為奴才,當講不當講的確是要有所考慮。
她只是有些做賊心虛地想起另一件事來。
雖然六福已經在她父親的安排下,于天牢中咬舌自盡,但是她的心一直還是懸著的。
因為還有兩個隱患在。
一個是那個藏在暗處送她字條、指示她辦事的人。
另一個就是眼前的這個當事人。
只希望六福在跟他‘交’集的時候,沒有留下什麼對她和她父親不利的證據才好。
“看王公公消瘦了不少,想必被人關在忘返鎮的時候,吃了不少苦頭吧?”她略帶試探‘性’地開口。
王德躬身,“謝娘娘關心,是奴才不才,輕信于人,才會中‘奸’人之計,幸得皇上厚愛,解救奴才于危難之中,都是奴才的錯,怎敢道苦?”
莊妃細細回味了他這一番話。
看樣子,應該並沒有察覺出什麼。
微微松了一口氣。
這廂,王德見莊妃不走也不開口,就站在那里,以為她還有事,便開口詢問道︰“不知娘娘找皇上所為何事?需要奴才轉達嗎?”
“哦,”莊妃怔怔回神,“不用。”
前幾日帝王召見她,讓她調查送冬節那日,四王爺郁墨夜墜湖一事,並將當日郁墨夜所穿冰鞋給了她。
她不知道帝王為何會將這件事‘交’給她去徹查,原則上應該是皇後秦碧的事。
就算秦碧失寵,還有個新歡池輕在那兒不是。
怎麼就輪到她這個半寵不寵的人頭上?
後來,她一想,整個送冬節所有的活動都是秦碧負責的,而這雙冰鞋原本又是池輕的,是池輕跟郁墨夜臨時換的。
兩個‘女’人都涉事其中,所以,帝王讓她來查,也不奇怪。
以前,她其實很不熱心于這些事,但是,那是以前。
以前還沒有池輕,以前她風光無限。
自從池輕來後,帝王就幾乎將她忘了。
一個失寵的‘女’人,加上又發生六福冒充王德一事,她再不熱心這些事都不行。
她要東山再起,她要重新討回帝王的歡心,所以,她想辦好這件事,辦好帝王難得‘交’代給她的這件事。
這兩日她仔細研究了一下這雙冰鞋,她甚至還拿秤稱過。
她發現這雙鞋子比同碼的其他鞋子要稍微重一些。
她想將鞋子拆了來看,卻又唯恐帝王怪罪,畢竟這種鞋子拆了就等于毀了,還不了原。
所以,她來龍‘吟’宮找帝王先請示一下,帝王同意了,她就拆了。
沒想到不在。
“不勞煩公公,本宮還是等皇上回來親自跟皇上說吧。”
莊妃轉身,朝‘門’口走去。
讓人轉告也說不清楚,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若這冰鞋真的有問題,那秦碧跟池輕,定有一人有問題。
另外,難得有個事茬兒找帝王不是,她又豈會輕易假手于人?
現在她的步雲宮,帝王都鮮少踏入了,她又不好自己找上.‘門’來,正好有此事,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理所當然地多來龍‘吟’宮了。
想到這里的時候,她忽然覺得一陣悲哀。
她得寵的時候,還對皇後秦碧的失寵暗暗得意過。
甚至前段時間,听說秦碧負責送冬節冰嬉活動非常用心,事無巨細,都親力親為時,她還嗤之以鼻,覺得秦碧不過是想通過辦好這件事,博得那個天下最尊貴男人的歡心和關注而已。
沒想到她今日也會做同樣的事。
也就是到這時,她才真正體會到了秦碧的心情。
說到底,都是可憐人而已。
宮‘門’深深,皇家寡情,寵辱只在一瞬之間。
對于她們這些‘女’人來說,那個男人就是天,就是一切,他可以讓你上天堂,也可以讓你入煉獄。
******
這頭,樊籬將郁臨淵用板車拉回,好不容易才將人挪到‘床’榻上躺好,他自己也是累到不行。
整個過程,郁臨淵都在昏‘迷’,一瞬都沒有再醒來過。
所以,他也顧不上歇息,連想喝口水都顧不上,就又忙著給郁臨淵喂‘藥’。
因為昏‘迷’,人是毫無知覺的,所以‘藥’喂得很是艱難。
大概只有一半喂下去了,其余的一半都順著嘴角流了。
樊籬知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所以只能多喂。
正常‘藥’量一碗,給他喂兩碗就好了。
可這真的是考驗人的耐心啊,喂到最後,樊籬的手都酸了。
可把他憋屈得不行,還發作不得。
一邊喂,他一邊抱怨。
“從沒見過你這麼不負責任的男人,還堂堂帝王呢,做事不考慮後果,留一堆事兒讓別人擦屁股。你是風.流.快.活了,你是一時舒服了,你想過別人沒有?”
“真不想管你,就讓你去,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你是不是吃定我會替你收拾殘局,是不是覺得我神通廣大啊?”
“我只是一個法師,法師而已,就算會醫術,我也不是神醫,而且,你這種情況,神醫也沒用,神仙還差不多。”
“反正今夜我把話撂這兒哈,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再發瘋,自己糟蹋自己,我絕對不管了,你愛找誰找誰去,別來找我,我肯定不管。”
兩碗‘藥’喂下去,用了一個半時辰。
男人依舊沒有醒。
樊籬心里其實很沒有底,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這個男人。
低低一嘆,將空碗置在‘床’頭櫃上,他活動著自己酸痛的胳膊,陡然想起一件事。
一拍腦‘門’,哎呀,睡‘穴’只能管兩個半時辰,是不是快到了?
要讓人給跑了,那他真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連忙起身,直奔隔壁廂房。
還好,人還在榻上睡得深沉。
他舉步上前,凝力于手指,準備點于‘女’子頸脖處的‘穴’位。
入目青青紫紫紅雲一片,他手指頓了頓。
也難怪某個男人到現在還在昏死呢,這一看就知道當時的‘激’烈程度。
難道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搖搖頭,手指點上‘女’子的‘穴’‘門’。
‘女’子長睫動了動,緩緩睜開眼,懵懂又茫然地看向樊籬,剛準備張嘴說話,樊籬又再次點上她的‘穴’‘門’。
‘女’子眼楮一閉又睡了過去。
沒辦法,某個男人沒醒之前,他必須讓她睡著。
不然,他分身乏術,顧不上兩頭,而且,他也沒有那個本事保證這個‘女’人醒了不走。
可他這里沒有湊手的‘迷’.香,‘蒙’.汗.‘藥’之類的也沒有,沒有辦法,只能靠點睡‘穴’。
只是,悲催的是,睡‘穴’只能管兩個多時辰,也就是意味著,他要每隔兩個時辰點一次她的‘穴’位才行。
他真是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樊籬招誰惹誰了?搞這麼兩個人來伺候著。
一個醒不了,一個不能讓醒了。
這都什麼事嘛?
和著被子一起,他將‘床’榻上的‘女’子打橫抱起。
免得兩個廂房跑,干脆挪到一間房里。
而且,有個什麼動靜也能及時發現。
回到隔壁廂房,將‘女’子放在一邊的矮榻上,替其掖好被子,他便起身去牆角看更漏。
他得記好時辰才行。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竟已是四更了。
他突然想起一件更嚴峻的事情。
五更上朝,這個男人卻還昏死在這里。
下午的時候,他問過他如何處理,他說,他會想辦法。
辦法呢?
樊籬朝‘床’榻上的男人揮揮拳頭,咬牙切齒︰“你的辦法就是不要命地跟人家翻雲覆雨,然後死在這里,等著朝廷的人來收尸?”
話音剛落,就驀地听到一聲低咳。
他一震,只見男人不知幾時已經睜開了眼楮,正看著他。
“背後咒朕死……你信不信……朕治你個忤逆犯上之罪?”
沙啞破碎的聲音傳來,說完,又咳了兩聲。
樊籬大喜上前,“皇上醒了?”
“她呢?”男人蒼白著臉問。
樊籬用頭指了指邊上的矮榻,“放心,一直在陪著皇上呢。”
男人轉眸望去。
“皇上,已經四更天了,馬上就是上朝的時辰了,宮里的……”
“朕……已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樊籬有些意外,“幾時安排的?”
“你出‘門’抓‘藥’的……時候……朕讓隱衛……送信給老九了,老九會處理。”
隱衛?
樊籬一怔。
“有隱衛在?”樊籬頓時就跳腳了,“我說那些隱衛是死人嗎?還是說,只是聾子的耳朵,做擺設的?我方才搬皇上的時候,他們就不知道出來搭把手嗎?”
“沒有……朕下午都遣走了…….”
樊籬汗。
不過,想想也是,若真有隱衛在,豈不是將他那禽.獸之事看得一清二楚?
想到這里,樊籬眼楮一斜,壞壞道︰“皇上故意遣的吧?”
男人虛弱地閉了閉眼,沒有理他。
樊籬又想起正事。
“對了,皇上方才說送信給九爺了,九爺會處理,樊籬怎麼覺得那麼玄呢?皇上就不擔心九爺那‘性’子,會給皇上誤事?比如,一不小心就將皇上的行蹤暴‘露’給了太後?”
“他不知道…….而且,太後也沒閑心……”男人闔目未睜。
樊籬一時沒听明白,“什麼?”
男人卻不再做聲了。
太吃力,說話太吃力。
而且,這件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明白的。
若樊籬知道是讓太後暫時打理朝政,一定會震驚,一定會打破沙鍋問到底。
他自是知道那個‘女’人喜歡干政,一旦讓她‘插’手,後面更是會肆無忌憚。
但是,他有他的考慮。
最主要的考慮,當然是想穩住太後。
讓她無心關心他微服‘私’訪去了哪里,不僅不關心,甚至還希望他在外面多呆些時日都有可能。
另外一個考慮,是故意閃右相莊文默一次手。
平時他微服‘私’訪,朝政都是‘交’于莊文默在打理,莊文默的勢力明顯在坐大。
現今朝堂,說白,就是三大股勢力。
一股,以右相莊文默為首。
一股,以左相和御史台為首,而左相跟御史台台主都是太後娘家之人。
最後一股,就是他自己慢慢培植起來的勢力。
所以,讓太後跟莊文默兩方斗一斗,並不是壞事。
就好比,他故意讓莊妃查送冬節郁墨夜墜湖一事一樣。
很明顯,如果的確是有人在冰鞋上做手腳,那麼最先值得懷疑的就是兩個人。
一個秦碧,一個池輕。
因為冰鞋最初的負責人是秦碧,而冰鞋原本的主人是池輕。
作為莊妃來說,能有機會揪出這兩個人隨便哪一個,都是她巴不得的事。
所以,她一定會盡心盡力去查,一定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而做為秦碧和池輕來說,一個身為皇後,一個身為寵妃,卻沒有得到調查此事的權利,定然心里會有所想法。
如果的確是她們其中一人所為,此人就會更加做賊心虛、惶恐不安。
而人,一旦陷入恐懼,往往會自‘亂’陣腳、自我暴‘露’。
如果不是她們所為,無非兩種可能。
一種,她們努力地證明自己,既然證明自己,自然就會提供證據,如此一來,對此事的調查只會有利。
另一種,就是努力地將懷疑朝對方頭上引,那樣,就讓她們兩個‘女’人鷸蚌相爭去。
當然,加上莊妃,也有可能是三個‘女’人。
現在最讓他頭疼的是,邊上這個‘女’人該怎麼辦?
他不可能讓她一直睡著。
遲早得讓她醒來。
他該如何面對她,如何跟她解釋,如何讓她留下來?
他好‘亂’。
他想不到怎麼辦。
夜里,他的確是沖動了。
他明明不是一個沉不住氣的人,不知道為何每次攤上她的事,就修為全無、理智盡失?
他不是沒想過克制,卻完全克制不住。
洪水猛獸一般。
這種情緒太可怕了。
如此一來,他們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關系更是雪上加霜。
這麼多天,他所有的忍耐、所有的謹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良苦用心,全都白費。
---題外話---更新畢,明天見哈,明天520呢,我愛你們,明天加更~~謝謝yvo邱親的璀鑽~~謝謝13539181897j.梅佔931629385親的‘花’‘花’~~謝謝y你好奇怪親的月票~~愛你們,群麼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