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朕幾時要你多管閑事?【第一更】 文 / 素子花殤
&bp;&bp;&bp;&bp;“好點了嗎?”樊籬自身後問他。
他沒有做聲,再次閉起眼楮,緩緩將真氣運入丹田。
“要不,我去嚇唬嚇唬皇上的良‘藥’?只要跟她說,皇上的隱疾多嚴重多嚴重,相信她還是會依了皇上的……”
“朕幾時要你多管閑事?”樊籬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男人沉聲打斷償。
樊籬在身後撇撇嘴攖。
“那麼我此時此刻幫皇上做的算不算是多管閑事呢?”
“你教她那些招搖撞騙的東西上天明寨,朕還沒問你罪呢?”
樊籬汗。
好吧,算他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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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
郁臨旋到金鑾殿的時候,看到郁墨夜已經站在殿中,有些意外。
疑‘惑’地走過去,低頭看向她的腳,“昨日不是讓我跟皇兄告假的嗎?怎麼又來了?腳好了嗎?”
半個指甲都掉了,怎麼可能會好?
郁墨夜笑笑︰“我想了想,畢竟是自天明寨回來的第一次上朝,不出席似乎不大好,所以就還是來了。”
當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上朝的真正原因是想看看某個男人有沒有事。
昨夜,她跟青蓮回房,廂房里漆黑一團。
青蓮將燭火掌亮,她們才看到房間里一片狼藉。
桌椅歪倒,茶壺、杯盞碎了一地,燈座、木雕、書、刻刀也是掉得到處都是。
那樣子就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浩劫。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以為是打斗,有人進來跟男人打斗。
感覺是‘激’烈打斗才會有的痕跡。
她更加憂急。
青蓮說,不是。
她說,這是帝王隱忍痛苦時留下的,沒有打斗,現在不在,定然是已經回宮了,讓她不用擔心。
她怎麼會不擔心?
像他那樣的男人,從來都是‘波’瀾不驚的,天明寨上身中劇毒,幾乎死極了,都能沒事人一樣,不見吭一聲。
如今鬧出這般動靜,可想而知當時……
整宿都未合眼,她一直忐忑到五更,終于等到上朝的時辰。
“怎麼來的?”郁臨旋皺眉,“腳應該還沒法走路吧?”
“嗯,我讓王妃陪我一起,有人攙扶還好。”
兩人正聊著,前方傳來王德尖細的唱喏聲︰“皇上駕到——”
郁墨夜心尖一抖,忽然緊張起來。
微微攥了手心,她隨著眾人一起跪地行禮。
山呼萬歲的聲音。
她偷偷抬了眼梢,瞧見一身明黃的偉岸身姿從邊‘門’走出,一手隨隨端于腰際,一手負于身後,步履從容穩健。
走到龍椅前,一撩衣擺坐下,凌厲目光看向場下。
郁墨夜呼吸一滯,連忙低下頭。
“平身!”
聲音清潤如風,又無端透著尊貴威嚴。
全然沒有昨夜的沙啞破碎。
看樣子已經沒事了。
郁墨夜微微松了一口氣,隨著眾人起身。
可是因為腳太痛了,著不了力,正‘欲’伸手撐地上借一把力,手臂一重,邊上的郁臨旋將她攙住。
借著郁臨旋的攙扶,她直起腰身,卻猛地想起昨夜某個男人的話。
以後少跟老五攙和!
老五不是你能承受的男人!
反正要保持距離!
她心口一突,慌懼看向前方高座,看到男人似乎正將視線從她這里撇走。
面‘色’並未見任何異樣。
剛準備將手臂自郁臨旋手中‘抽’出,郁臨旋已先放開了她。
各自站好。
早朝開始。
帝王先跟文武百官報告了一番此次天明寨之行的結果。
說得比較詳盡,包括他跟蕭震的合謀。
唯獨省掉的,是郁墨夜的部分。
包括她先以巫師出現,後又假裝挾持,然後帝王為了救她中毒等等之類的,帝王統統都沒說。
幾乎就沒提她的名字。
就好像她沒出現在天明寨一般。
可是百官們輾轉听到的傳聞可不是這樣。
傳聞他們的四王爺,醉酒大鬧兩方對峙現場。
又罵天子,又說自己是只鳥,還用辣椒面撒人家。
傳聞他們英明神武的帝王,跟四王爺兄弟情深,以身護弟,自己身中劇毒。
傳聞……
難道……傳聞是虛?
眾人雖心中疑‘惑’,可帝王如此說,大家也只能如此听。
而且事情已經解決,很完美地解決,就沒必要再去糾纏太多。
帝王讓郁臨歸將蕭章‘交’于刑部按照律法處置。
然後,便是百官們啟奏帝王不在的這些時日所發生的事。
郁墨夜卻還在那里想著,這個男人將她整個抹去是什麼意思?
是告訴她,昨夜她的做法讓他很生氣嗎?
還是將她跟他一起的經歷刪掉,告訴她,以後也跟她撇清關系?
她不知道。
心里有些失落的同時,她覺得這樣也好,不然一直這樣不.倫地糾纏,到最後也不會有好下場。
散朝之前帝王提出送冬節將至,宮中每年都會舉行冰嬉,今年也不例外。
因為只是宮里的事,並非朝堂之事,所以不在早朝上議,讓各個王爺早朝後去上書房商量,還讓王德去通知了皇後。
顧詞初就候在金鑾殿外面的涼亭里,見眾人散朝便連忙迎到了‘門’口。
郁墨夜在郁臨旋的攙扶下出了金鑾殿的‘門’,見到顧詞初,便伸手于她。
“好了,多謝五弟,讓王妃扶吧。”
雖然她並不覺得郁臨淵讓她跟郁臨旋保持距離的做法有多正確,但是的確男‘女’有別,還是稍稍注意一點比較好。
郁臨旋也不強求,笑笑,將她‘交’給了顧詞初。
郁臨歸追上他們三人,“四哥的腳怎麼了?”
“走路踢到石頭上傷了。”
郁臨歸竟也相信了。
“肯定當時想心事去了吧?”
郁墨夜笑,沒有做聲。
幾人一起來到上書房,其他幾個王爺也陸續到了。
王德早已候在了那里,將眾人先請了進去,說皇上回宮更衣很快便來。
許是路上踫到了,又許是皇後先去的龍‘吟’宮,反正帝後二人是一起來的。
眾人‘欲’跪地行禮,被帝王揚袖止了。
帝王在書桌前坐下,示意秦碧坐于邊上,然後吩咐立于一旁的王德︰“看座。”
王德就愣了。
不僅王德愣了,眾人也愣了。
看座是讓大家都坐的意思嗎?
帝王已坐,皇後已坐,那應該是說大家吧?
可是,上書房議事臣子們一直都是站著的呀。
就算特殊情況帝王賜座那也是人少的時候。
如今王爺十幾人,上書房里左右兩邊的軟椅加起來總共也就只有六張。
如何看座?
王德冷汗涔涔,看了看帝王,只得出‘門’讓人趕快就近搬些軟椅過來。
折騰了一番,眾人按照長幼一一落座。
因為大皇子跟二皇子在先帝還在的時候就已經離世,三皇子是帝王,所以郁墨夜作為老四就是現場王爺中最年長的。
自然就被安排在了帝王右手邊的第一個位置。
帝王開始說事,問大家對于今年的冰嬉活動有沒有什麼想法和建議。
對于冰嬉,郁墨夜自是听說過一些。
就是穿著木輪冰鞋在冰上急速行走競技,或者在冰上搶球,又或者在冰上比箭術之類的。
送冬節過後就是立‘春’了,這段時間也是最冷的時候,冰天雪地,所以一年一度的冰嬉就在送冬節這日舉行。
“四王爺,說說你的想法。”
郁墨夜一怔,沒想到第一個被帝王點名。
也是,除了秦碧,她離帝王最近,坐第一個。
可她有什麼想法呢?
所有人都朝她看過來。
她垂目看著自己的腳尖,忽然想到什麼︰“我的想法就是,我的腳傷了,能參加嗎?”
眾人先是一怔,然後哄笑。
九王爺郁臨歸非常正直地提醒她︰“四哥,皇兄是問你對此次活動的想法,不是對自己的想法?”
“哦。”郁墨夜難為情地‘摸’‘摸’後腦勺。
她當然知道問的是什麼,她只是不知道如何回答,然後又想借機告訴大家自己的腳傷。
因為這什麼冰嬉,她不想參加,正好以此為由。
帝王卻是開口了︰“這離送冬節還有些時日,好生養著,應該沒問題。這樣吧,這段時間你就不要上朝了,在府里好好養傷。”
郁墨夜眸光一亮。
不用上朝?
太好了!
她原本就最討厭上朝,如今腳痛,馬車又只能到宮‘門’口,就算有顧詞初攙扶,從宮‘門’口到金鑾殿,也是非常艱難,今日就差點要了她的命。
起身,對著帝王躬身︰“多謝皇兄。”
帝王看她,面‘色’極淡,目光深深淺淺。
揚袖,示意她坐。
就在她在心里打著小算盤,最好是這段時間不用上朝,然後想個法子送冬節那日讓自己的腳傷依舊未好全,那就完美了的時候,帝王的聲音再度傳來。
“既然朕給了你不上朝的特例,送冬節那日就必須參加冰嬉,所以,這些時日你還是‘花’點心思、想些法子讓自己的傷快些好起。”
郁墨夜暈。
這是窺透了她的小心思嗎?
好吧,如同昨日郁臨旋說的一樣,弟弟輸了。
“老五呢?老五有沒什麼建議?”帝王問向郁臨旋,黑曜一般的鳳目微微深了幾許。
郁臨旋想了想,道︰“每年的冰嬉都是競走啊、搶球、‘射’箭之類的,何不今年來點新意的?比如天上飛的,可以制作大型風箏,能承受起一個人的重量的那種,這樣的話就算四哥的腳傷,同樣也不影響不是?”
眾人紛紛點頭。
郁墨夜汗。
怎麼又提她?
帝王微微笑,“五弟的建議很好,只是,五弟有沒有想過,所謂冰嬉自是在冰上嬉戲,這種活動很安全,而在空中,沒有任何保障,對于我們這些會輕功的人來說,自是沒什麼,可是對于四弟這樣毫無武功的人,五弟不覺得危險嗎?”
眾人又都點頭,表示贊同。
郁墨夜低垂了眉眼,微微抿起‘唇’。
郁臨旋想了想,又道︰“可以風箏再做大一點,雙飛,會輕功的人跟四哥一起,就可以保證四哥的安全。而且,雙方都穿冰鞋,起飛時從冰坡上滑下,可以借風飛得更高,所以也不能說不是冰嬉。”
“所以五弟的意思還是要用到腳?方才不是說就算四弟的腳傷,也不影響嗎?”帝王反問。
郁墨夜再汗。
敢情今日她是話題中心?
眾人就看著帝王跟郁臨旋兄弟二人。
就在大家以為郁臨旋會就此作罷的時候,卻又听得他道︰“用腳不用腳這個取決于四哥的傷好沒好?若是沒好,完全可以只靠另一人助飛就行,皇兄也知道,依照我們任何一個兄弟的身手,別說挾四哥一人,就是左右腋下各挾一個,都不成問題。”
“所以,五弟覺得此次冰嬉是專‘門’為四弟而辦的嗎?”帝王再度反問。
眾人一震。
郁墨夜呼吸一滯。
郁臨旋微微一僵後,遂訕訕笑了︰“不是,我這就是拿四弟打個比方,被皇兄這樣一問,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是有些過哦,好像口口聲聲都沒離四弟呢。”
眾人哄笑。
帝王“嗯”了一聲,面上不見任何喜怒。
“還有嗎?”
“那這個皇兄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呀?”郁臨旋鍥而不舍。
“不同意。”帝王斬釘截鐵。
“為什麼?”
“危險。”
“方才不是說了可以雙飛……”
“萬一呢?”
“好吧,皇兄贏了。”
眾人再次哄笑。
就在這個時候,一‘女’子的身影從‘門’口走入。
大概是沒想到那麼多人在,‘女’子小臉一愣,連忙滯住腳步。
然後在眾人的注視下,對著帝王跟皇後的方向無聲一鞠,就轉身準備退出去。
“輕兒有事?”帝王出聲喊住了她。
昨日納此‘女’的時候,現在在座的除了帝後,就郁墨夜跟郁臨歸兩人在場。
其余王爺只是听聞此事,並未見過真人。
听得帝王如此一喚,便都猜出了是昨日所納新‘女’,池輕。
听說一舞傾城。
今日一見,果然是人間尤.物。
池輕面若桃‘花’,水眸流轉,柔順怯懦地瞅了瞅眾人,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朱‘唇’輕啟,黃鶯出谷一般的聲音流瀉︰“等皇上議完事再說。”
帝王眉目溫潤,示意她,“都是自家兄弟,但說無妨。”
池輕貝齒輕咬了‘唇’瓣稍許,還是扭捏了片刻,才蓮步輕移地上前,將手中的一枚‘玉’佩輕輕放于帝王面前的書桌上。
低著頭,聲音也低低地道︰“這是皇上昨夜落于臣妾那兒的,因為掉在‘床’榻底下,也未發現,還是今晨婢‘女’們灑掃才發現,臣妾特來還于皇上。”
話未說完,兩頰已是紅霞飛滿。
秦碧臉‘色’微微發白,小手攥起鳳袍的袖襟。
郁墨夜低垂下眉眼,看向自己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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