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二章 怒 文 / 練若
&bp;&bp;&bp;&bp;霞光縹緲,輕輕揚揚,輕盈的驚不起地上的一丁塵埃。
白岈輕輕的將綰晴放下,臉上的淚水也顧不得擦,跪爬著趨近北吹紫腳下,磕頭道︰“師父,快救救綰晴!”
北吹紫冷覷了一眼,也沒搭理他,向綰晴喝問道︰“你知道錯了嗎?”綰晴眼神堅定,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斬釘截鐵道︰“沒錯。”北吹紫氣道︰“死到臨頭,你還嘴硬!”話訖,氣勢洶洶的走向前去。
白岈駭然失色,一把抱住北吹紫的腿,倉皇無助的祈求道︰“師父,你饒恕她吧,都是我的錯,是我沒看好她!”
北吹紫憤然道︰“一會再收拾你。”一腳將他踢了一個跟頭,繼而走近綰晴身邊,喝道︰“你知不知道錯?”
綰晴冷聲道︰“我沒錯。”
白岈被踢翻在地,痛不可忍,見綰晴忤逆師父他嚇的心驚膽戰,生怕師父會下重手,急忙掙扎地站起身來。讓身子剛剛站起,這時忽地一道雷鏈劃空而來,恰好劈打在了白岈的身上。
這道雷電威力不同小可,竟然讓白岈順間無法動彈。
雖然他精疲力竭,但是以他抗雷的體質而言,還是可以勉強承受的,可是如今只覺全身骨骼、五髒六腑被雷劈打的支離破碎,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北吹紫道︰“人是你殺的嗎?”
綰晴道︰“不是,所以我沒錯。”她眼楮始終瞪著師父,似乎心中有著極大的怨氣。
北吹紫道︰“即便人不是你殺的,他們也是因你而死。若非你橫沖直撞,哪里會有這場浩劫!以前由著你也就算,到現在你還這般乖劣,看來你是活膩了!”
白岈見師父發火,綰晴偏生又在較勁,自己說不出話,渾身動彈不得,時時有雷電不停的擊打身子,那痛苦簡直生不如死,唯有在心中不停的掙扎。
綰晴咬了咬牙,站起了身子,翹著高高的鼻梁,冷盯著師父,絲毫沒有認錯的意思。
北吹紫輕吐了口氣,說道︰“你還有什麼要說嗎?”
綰晴道︰“我恨你。”
北吹紫也不答話,縴手運勁,一掌打在了綰晴的胸脯,綰晴頓覺烈火焚心,仿佛深入火海之中,但听得一聲鳳啼過後,只見綰晴化作一道紅光落在了北吹紫的手中。
一旁的白岈目瞪口呆,大腦一下子變得空白,心中只有一句話在反反復復的飄蕩︰“綰晴消失了,綰晴消失了,綰晴消失了……”
這時北吹紫輕輕地走到白岈身邊,縴手一揮,拂去了捆縛在白岈身邊的雷鏈,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要說什麼?”
她靜靜的看著白岈,見他沒有反應,一動不動,宛如靜止一般。眉頭一皺,道︰“回答我。”白岈還是沒有動靜,倒是她手中的采金哭成了淚人,狠狠的咬著她的手指。北吹紫緩緩運勁將采金攥昏了過去,又沉聲道︰“你的心,還在嗎?”
白岈精神崩潰,淚流滿面,還沒有回過神來,靜靜地跌落了谷底,靜靜的跌落了谷底……
北吹紫無奈的嘆了一聲,眉頭一皺,伸開了手掌,只見是一件紅艷的鳳形項鏈玉飾,散發著芬芳的茉莉之氣。她溫柔地把項鏈戴在了白岈的脖子上,又輕輕的將項鏈放進他的衣衫之內。
白岈感覺到了項鏈的溫度,項鏈也感覺到了白岈的體溫,瞬間一種千絲萬縷的感覺說不明道不清……如潮水般充滿了他的大腦……
白岈靜靜的發呆,六神無主,少時過後忽地一口長長的吸氣,宛如憋了萬年之久,隨之一呼,整個人瞬間懊惱地大哭起來,五內俱崩!
北吹紫眉眼不眨,亦不言一語。
颯颯冬風,冷如剪刀,讓四周變得滄然迷蒙起來,仿佛一地的雪花如似塵埃一般,恍恍惚惚像是個灰色的世界。
白岈跪倒在地,死死地抱出師父的腿,痛苦道︰“師父,把綰晴還給我!”
北吹紫道︰“你翅膀硬了,眼界高了是吧。”
白岈不明白,不理解,無助道︰“綰晴是被人陷害的,她是無辜的,她沒有殺人,師父把綰晴還給我!”
北吹紫厲聲道︰“我在說你!”
白岈淚干腸斷,又急又躁,回道︰“我殺得都是該殺得,他們死有余辜,他們才是真凶!”
北吹紫道︰“鏡子是干嘛用的,別找他人的傷疤。我沒空理你,自己好好反省去吧。這采金呢也是個妖精了,就丟在爐子里讓她魂飛魄散吧!”她將采金藏入袖中,不再多說一句,轉身便走。
白岈駭然道︰“不要!不要!”剛迎上前去,卻被師父一掌打昏在地。
北風呼嘯,吹起了地上的雪花,引來了翩躚之景,本不是下雪,卻如同下雪一般。
恍恍惚惚,他睜開了眼楮卻是什麼也看不到,伸手不見五指,眼前一片黑暗,什麼也沒有,一點聲音也沒有。自己的腳步聲、心跳聲、呼吸聲都沒有,甚至連自己的身體也感覺不到。周圍一切都靜的可怕,他在尋覓,在奔跑,尋找洞口,尋找一抹紅艷,卻是茫然無邊沒有盡頭……
“這是哪里?”
他听不到自己的聲音,只在心里,發不出一丁聲響。風聲、雨聲……現在他心里沒有這個概念,在尋覓綰晴的聲音,很希望她能回答自己。
久久沒有回音……
他也有發狂,可是張牙舞爪,卻無法撕開黑暗,讓其露出陽天。他不停的捶打自己的心口,想要感覺到自己心髒的跳動,可是這一切都是徒勞無貨,連痛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連觸踫自己身體的感覺都沒有。
他無助的抓臉撓腮,忽然感覺到了一點清溫,他急忙抓住,感覺很溫柔,感覺很熟悉,慢慢地感覺濕漉漉的,一點點的感覺讓他的腦中又重現了綰晴消失的一幕。忽的怦然心痛起來,這種劇痛感又讓他感受到了全身的疼得,劍傷、刀傷、斧傷……千瘡百孔的身體也感覺到了周圍的松軟。
漸漸地深切的感受到了,剛才是個夢,恍惚又不是夢,是自己不敢睜開眼楮,不敢去面對……現在醒了,眼楮反而用最大的力氣去緊閉,希望讓自己陷入沉睡。可是越掙扎,心卻是越來越疼痛,甚至到了無法忍受的地步,更有如雷擊、火燒、劍刺、刀砍……為數不盡,全部都向心口沖來。
他實乃難以忍受,當下睜開了眼楮,做了起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吶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