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2 文 / 支海民
其實板材是被一钁頭砸昏了,並沒有真正死去。醒來的那一刻板材在想︰究竟是誰對他下了毒手?
板材壓根也不會想到是豆瓜爹,因為豆瓜爹還在生病,況且板材進屋時看見豆瓜爹的屋子燈黑著,估計豆瓜爹已經睡著。院子里一群人說話時板材已經醒來了,可是他還必須裝死,只有裝死板材才不至于遭到騾駒子的痛擊,騾駒子長得五大三粗,板材心里害怕,板材听見騾駒子和豆瓜爹商議,要將板材扔進樹林子里,板材想你們把我扔掉以後我再跑,相互間誰不欠誰。可是听到豆瓜爹要付給騾駒子三百銀元的“背尸費”,心里還是咯 了一下,心想水上漂掙三百銀元也不容易。
不管怎麼樣這出戲還得演到底。板材爬在騾駒子的脊背上裝死,被騾駒子和豆瓜爹連托帶背弄到樹林子里。板材心想騾駒子和豆瓜爹該走了,只要他們一走,板材就立刻回家。反正這一晚上倒霉透了,這陣子腦瓜蓋子還有點隱約作疼。可是那兩個人又商量著要把板材扔進溝里,板材一听再不能裝死了,一下子從地上躍起。
板材走一走歇一歇,踉踉蹌蹌回到自己家,看見板胡站在院子里,對著他竊笑。老家伙的心里閃過一道陰影,馬上認定昨夜對老爺子下毒手的就是板胡!板胡也是水上漂哪里的常客,父子倆經常撞車,肯定是昨晚板胡去水上漂屋子偷腥,正好撞見板材爬在水上漂的肚子上大力起伏,二虎相爭必有一傷,狗日的板胡竟然對老爺子下了毒手……
這都是板材的想象,事實上那天夜間板胡根本就沒有出屋,板胡知道哥哥板腦上山當了土匪,內心尋思著怎樣能把文秀弄到手。老實說板胡看不上水上漂,水上漂過手的男人無數,城廓里早已經沒有了激情。板胡知道老家伙昨夜干啥去了,內心里一點也不嫉妒,板胡這陣子需要板材幫忙,看見板材回來,臉上顯出巴結的笑容,甚至還甜甜地叫了一聲爹︰“爹,你回來了”?
板胡的微笑更加證實了板材的想象,心里一生氣,腦勺子後邊的疼痛加劇,板材沒好氣地回敬了板胡一句︰“我還沒死”!
板胡不惱,父子間經常說話就像吵架,一個對一個好似有深仇大恨,有時候竟然扯起脖子對罵。板胡還是笑容可掬︰“爹,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板材感覺中有點頭暈︰“甭叫我爹!你爹早死了”!
板胡瞪了板材一眼,心想這板材狗咬屙屎的,不知好歹。板胡決心不再理睬板材,自己的事要自己做主。其實那板材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也起不了多大作用。郭宇村人不缺錢,缺少的是男人,只要板胡稍施手段,不相信把那文秀弄不到手。
板材折騰了一夜,吃完早飯瞌睡襲來,他跟老婆已經分居,獨自一人在草料棚里支一塊木板,躺在草料棚里呼呼大睡,一覺醒來時已經過了中午,昨晚板材就像打悶了的豬,感覺不來疼痛,這陣子腦袋了好像鑽進了蚰蜒,爆炸似地疼痛,板材伸手從床底下拿出一只小罐,罐子里裝著板材為自己留下的大煙,他用指甲蓋從罐子里挖出來一點黑膏子,摁進煙鍋子里邊,點著火,猛抽了一口,頓感疼痛減輕了許多。板材一邊抽著大煙一邊想︰“狗日的板胡要置我于死地,我也讓他不得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