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42 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 文 / 吞吞史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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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百九十九台機關同時沖擊，每一台都能獨立戰斗……這就是一支真正的機關部隊！
常鳴微微眯起眼楮，半天沒有說話。越扶舟以為他被嚇住了，但仔細一看，他臉上的笑容絕不是畏縮的，而是興奮！
他好像遇見了什麼渴望已久的東西一樣，露出了滿臉的興奮表情！
半晌後，常鳴喃喃道︰“……能夠獨立戰斗的智能機關部隊嗎……”
常鳴來自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世界里，機器的自動化智能化正是一種正在降臨的潮流。常鳴離開時，早已達到了相當不錯的水平。
可以說，範如巒的眼光相當不錯，智能化機關絕對是機關的一種趨勢，絕對是一項可以深研、非常有用的學科！
還在東梧州的時候，常鳴就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並且制作出了初級的齒輪計算機。兩次在不同的遺跡里，他先後發現了兩種聯動系統，這也是一種初步的智能化結構！
不過，他現在掌握的內容還很初級，雖然他也能通過聯動系統控制多個機關，但那主要還是靠他強大的精神力，智能機關起到的作用只是輔助性的。
現在，他居然遇到了一個專門研究智能機關的機關大宗師！
只是，還沒見面就跟對方結下了仇……
沒關系，從朋友師長身上學習固然很好，從敵人身上，也是可以學到東西的！
越扶舟發現自己越發看不懂眼前這個年輕人了。
這家伙只是一個中級機關師，像這樣的小家伙，理論上來說應該剛剛處于起步階段。就算有一個強大的師門，這種等級的小家伙學習認識到的機關術還很有限，面對機關大宗師自然而然會有一種景仰。
常鳴卻完全不同。
就算面對越扶舟這樣的大宗師，他的景仰也只是針對他的學識而來，絕不是因為他的身份！
而且越扶舟看得出來，即使是針對學識的景仰，也是因為他所研究的東西，正對了這小家伙的胃口！
現在，這小家伙為了一個小姑娘，跟一個比自己更厲害的機關大宗師結了仇，他表現出來的竟然不是恐懼，而是興奮！
這完全不是一個正常的中級機關師的表現。
他現在正在沉思，是在想怎麼對付一個機關大宗師嗎？
一個中級機關師，理論知識再怎麼豐富，能拿一個機關大宗師怎麼樣？
老實說，對這一點，越扶舟也很感興趣……
一老一少各自陷入了自己的思緒，床上的少女卻輕輕呻吟一聲，醒了過來。
剛一甦醒，她就蜷成一團，用緊張的目光盯著面前的人，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片刻後，她看見常鳴，頓時放松下來，露出了一個甜美純潔的笑容。她長得縴弱可憐，笑起來像是一朵帶露的春花，迎著風顫微微的綻放，讓人忍不住想要跟著一起微笑，又不禁覺得有些心疼。
常鳴也向著她一笑，說︰“現在我們在旅館里，剛才有一位大嬸幫你處理了一下身體，治了一下傷。你好好休息……嗯，對了，你有什麼親人之類的嗎？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送你過去。”
少女的笑容頓時消失了，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搖頭道︰“我沒有親人，一個也沒有！”
她偏過頭，眼中壓抑不住地露出了深深的恨意，與剛才的甜美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常鳴摸了摸她頭發，說︰“行，我知道了。你未來想做什麼呢？”
少女從被中伸出手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抓得很緊很緊︰“我想當個機關師！”
她每一個字都說得斬釘截鐵，縴弱的臉上帶著無比的氣勢。但這氣勢只維持了短短的片刻就弱了下來，她苦笑道，“這也只是想想而已……範如巒這麼強，我傷了範斌，他絕對不會放過我的。不過，就算這樣，我也覺得值了！跟著範斌，我覺得我就不是一個人，我寧可死！”
常鳴望著她，微微一笑，說︰“你不會死的。”他說得非常篤定，好像那不是一個機關大宗師，只是一個普通的小混混而已。
他溫和地說︰“你想當個機關師，這也不錯。不管怎麼說，別人總沒有自己靠得住，能有自保之力是最好的！”
少女呆呆地盯著他，越扶舟清咳了一聲，開口說︰“我有一個朋友，是個女機關師，她正想著要收徒弟呢。”
常鳴眼楮一亮，問道︰“越爺爺，您這位朋友在哪里？方便送小姑娘過去嗎？”
越扶舟說︰“她離這里不遠，叫她過來就行。她最是嫉惡如仇，肯定會收下這姑娘的！”
女機關師當然是最好，這姑娘受過傷害，心里多半留下了一些陰影，必須要找個地方慢慢撫平才行。
常鳴突然想了起來，轉頭問道︰“對了，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少女略一猶豫，仰頭說︰“大哥哥給我取個名字吧，你說我叫什麼，我就叫什麼！”
她表情決絕，眼中充滿火焰，與縴弱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自從拿刀扎爛了範少的下半身之後，她好像被打開了什麼開關一樣，整個人由內至外地煥發出一種別樣的神彩。
她這是想跟過去徹底割裂吧……真不知道，她的家里人對她做了什麼。
常鳴想了想，說︰“那就叫今生吧。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以前有什麼事情，都放下，以後的日子是以後的，是你自己的！”
少女，不，今生抬頭看著常鳴，認真地點了點頭，重重地“嗯”了一聲。
……
為了今生，常鳴他們只能在這里多逗留一天。
越扶舟的那位女機關師朋友也是個機關大宗師，她不準備參加這次機關戰爭。越扶舟聯系了她，讓她盡快過來。
這一晚上，常鳴沒跟越扶舟繼續討論數學理論的事情，而是一個人躲進了機關房，奮筆疾書，寫了一本小冊子。
他曾經寫了中級機關書的羊皮卷，但更早以前，關于機關配件和初級機關術，從來沒有像這樣整理過。他趁此機會，把它全部整理了出來，寫成一本書，給了今生。
今生從來沒接觸過機關術，常鳴把冊子遞給她的時候，認真地說︰“不管你在哪里學習，基礎都是最重要的。如果你真的要在機關術方面有所發展，最好不要急著往上升，先好好把基礎打牢實再說。”
今生對他的話奉如圭帛，听得連連點頭，緊緊抓著那本冊子，如獲至寶一樣。
越扶舟拍了拍今生的肩膀，今生嚇得往後一縮，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到現在為止，她也就對常鳴和越子傾的接觸不表反感，其他人一踫到她，她就像是受驚的小鹿一樣，馬上就要跳起來。
她自己也知道這樣不好，總是強自按捺住這種對接觸的恐懼，強逼著自己去忍耐。這樣一來，感覺就更加可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微笑著問道︰“越，越爺爺，有什麼事嗎？”
越扶舟和藹地笑道︰“今生啊，這個冊子，能給我看看嗎？”
今生看了常鳴一眼，常鳴向她點點頭。她戀戀不舍地遞給越扶舟，老頭子接過來，挺隨意地翻看了一下。他一開始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常鳴說了這是關于基礎的，基礎的東西，一個機關大宗師早就出神入化，根本不用說了！
結果他這一看，還是吃驚了。
他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到最後，翻開每一頁，都會停下來，從頭看到尾，一行也不錯過。
翻到最後一頁，他緊緊地握著這本冊子，深深地看著常鳴，嘆道︰“原來是這樣！”
他之前還覺得常鳴升級的速度“太慢了”，現在這樣一看，才清楚地知道，常鳴升級哪里慢了，簡直是太快了，快得驚人！
他每蓋一層房子，都把基礎打得牢之又牢，不錯過任何一個細節。這樣結實的底層，到時候會鑄就怎樣的高樓？
他問道︰“你對機關本身的研究，現在到哪一步了？”
常鳴說︰“中級機關基本上學完了，剛剛開始接觸高級機關。”
越扶舟問道︰“學完了是怎麼樣一個完法？”
常鳴指了指他手上的冊子︰“跟這個差不多吧。”
越扶舟不說話了。跟這個差不多，那就是徹徹底底的圓滿了！
這種圓滿別說高級機關師，連機關大宗師都沒幾個能夠達得到！但是任誰都知道，達到這個的圓滿，對以後的繼續發展會有什麼樣的好處！
他把這本冊子還給今生，語重心長地說︰“好好保管，你大哥哥給你的，可是一筆真正的寶藏啊！”
今生眼楮閃亮，深深地盯著常鳴看了一眼，大聲回答說︰“嗯，我知道！”
越扶舟太清楚了，常鳴的這本小冊子對今生這樣的初學者有什麼樣的用處。他那個朋友是個機關大宗師，教徒弟的話固然可以高屋建瓴，很多地方能講得很深很透徹。但就是因為她層次太高了，一些關于基礎的內容反倒把握得不是那麼好，一不小心就會講深了，難以理解。
常鳴這個非常實用。他也是才從基礎開始不久，一個初學者要重點學習些什麼要留意些什麼，他最清楚了，給出的指導非常實際。
一個機關大宗師的師父，再加上一個天才機關師的大哥哥，會教出一個什麼樣的機關師呢？
人生的際遇，真是太奇妙了！
今生有著一段十分悲慘的過去，誰知道她的命運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發生徹底性的改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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