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南郭之死 文 / 飛哥帶路
&bp;&bp;&bp;&bp;皇長孫面容一凜,他原以為林辰只是在修煉一途上算得上是天才,自己的親衛一對一放對,居然反而被他擊敗,但沒有想到這個林辰對于人情世故也是老道非常。
這種人,留在雲澤可是一個大大的禍害啊。
“皇長孫?”
林辰喊了一聲,將沉浸在自己思緒里面的皇長孫喊醒。
“抱歉,剛剛走神了。”
皇長孫略帶歉意地抱拳道︰“其實我們端木皇朝對于各大附庸,也不是一昧地絕對統治,只是為了維持整個皇朝的穩定,才必須要插手各個附屬國的政權交替。”
這下一來,皇長孫的態度急轉,臉上也少了三分剛剛的嚴厲,而多了幾分溫和。
“多謝皇長孫理解。”
常萬春面無表情地說道︰“現在國王的尸體蹊蹺已經有眉目,待會我會審問每個太醫院的太醫,定能順藤摸瓜,拿住幕後謀害國王的真凶!”
“也好,晚輩還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皇長孫見自己再待下去也于事無補,便拱手告辭︰“若是有什麼新的消息,還望常統領不吝告知。”
說完這句話,皇長孫轉身就走。
一場即將席卷整個雲澤的風暴,就這樣在常萬春和林辰兩人的齊心合作之下,消弭于無形中。
常萬春和林辰將皇長孫送到大殿外面,看著這隊人馬消失在視線的邊緣,常萬春憂心忡忡地說道︰“林辰,你先不要走,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既然黑坨已經去了鬼修死士那邊,林辰的心倒也定下來了不少,他沉聲說道︰“願聞其詳。”
雲澤國王暴斃的時候,只有貼身的太監和宮女知道,而那些關注王室身體狀況的太醫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常萬春首先派供奉將太監和宮女統統殺死,然後轉移了國王的尸體,做完這一切後,常萬春才發現了國王寢宮里面,分量異同尋常的五石散,
當他派人去抓太醫院里面的所有太醫的時候,親手給雲澤國王配比了五石散的南郭太醫嚇得半死。
他偷摸著跑到後花園,趁著夜色想找到以前發現的一個狗洞。
不管是什麼情況,這弒君之罪,絕然不是他能擔負得起來的!
“南郭太醫,多謝了啊。”
那謝了頂的南郭太醫轉身看向身後,卻只見到無窮的黑暗。
“誰?”
他壓低了嗓子喊了一聲,可是沒有人回答。
于是他又喊了一聲,還是沒有什麼動靜。
莫非剛剛是自己的錯覺?
當他扭頭回去,繼續在草叢里面尋找那個記憶中的狗洞的時候,肩膀上突然感到了一股沉重的力量正壓迫著自己。
“鬼壓身?”
他顫抖著看向背後,接著遠處宮燈微弱的光芒,終于看清楚了來者的面容,頓時嚇了一跳。
“你?你是?”
南郭太醫嚇了一跳,連忙道︰“我……我只是在找昨天丟失的東西,沒想到這里光線太暗了,看來我還是去別處找找吧。”
這虯髯高個修士,正是用遁法從集市躲開林辰的圍追堵截的正澤。
“你不認識我,可我卻認識你,南郭太醫。”
南郭太醫干笑一聲,表情僵硬地說道︰“閣下是不是認錯人了?”
“嘿嘿……”
正澤冷笑一聲,听得南郭太醫是頭皮一陣發麻。
“這麼大晚上的,找東西,可得要掌個燈火啊,是吧。”
說完他攤開右手手掌,手掌中一團黑色的魔焰跳動不停。
陰冷的關門照亮了後花園的這個角落,也讓正澤看到了南郭太醫臉上扭曲的神色。
“你……你,你是魔修!”
“正是。”正澤嘴角含笑,將手中的魔焰湊近了南郭太醫的臉,“你也不要害怕嘛,你們雲澤的人,老是對我們魔修的印象很差,覺得我們都是些嗜殺之輩,非要將我們趕盡殺絕。”
“我……我……”南郭太醫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冒出,直沖自己的天靈蓋,“你找我干嘛?”
“來感謝你啊。”
正澤眨了兩下眼楮,語氣輕快地說道︰“若不是你幫我殺死了雲澤的國王,我哪里還要來親自跑一趟感謝你?”
“你!”
南郭太醫伸出抖動不停的手指,指著正澤道︰“你到底是誰!我沒有殺國王!”
“沒有?”正澤哈哈一笑,“你拿了我遞給你的錦囊,就是我的幫凶!”
“錦囊?”
南郭被一下子捏住了把柄,他身體一動,一枚青色的錦囊從袖子里面掉了下去。
南郭太醫指著草皮上的那錦囊道︰“這是我一個恩人還給我的,怎麼會殺人?”
“你那恩人是不是叫熊添丁?”
正澤此話一出,南郭太醫面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
“也罷,就告訴你,讓你下去後,也做個明白鬼。”
正澤加快了自己的語速說道︰“其實那錦囊里面,含有一道我搜集來的跗骨蠱,這小蟲子比頭發絲還小,而且體內沒有多少靈力,不是十分注意,修士的靈識根本發現不了。”
“當你在拿五石散給雲澤國王送服下的時候,我的那道跗骨蠱,從你的體內流轉到國王的身上,所以錦囊里面雖然看似沒有什麼東西,但早已埋伏下殺機!”
南郭太醫的眼中閃過一道悔恨,早知如此,他就不會接那個錦囊了。
但他已經沒有了後悔的機會了,正澤身形一動,南郭太醫眼前一暗,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黑暗中,那團跳動的魔焰陡然熄滅。
巡邏的守衛揉了揉自己的眼楮,站在遠處看著剛剛亮光一閃的地方。
“快走吧,別在那發呆了。”
他身後的守衛拿著刀把頂了下背後催促道︰“只是一團鬼火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大殿之外,常萬春遞給林辰一枚普通的玉簡道︰“這個是老祖宗留給你的玉簡,現在你可以打開了。”
“老祖宗?”
林辰一邊接過常萬春手中的玉簡,一邊疑惑地問道︰“他老人家不是在王宮里面嗎?有事找我就行了,何必要用玉簡呢?”
常萬春抬了抬下巴道︰“你看看玉簡就知道了,具體的事,我不大方便明說。”
林辰微微頷首,然後將玉簡貼到自己的額頭,里面的幾段訊息飛速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林辰,接到這個玉簡的時候,首先你可以放心了,因為交戰雙方的元嬰修士,包括老祖我自己,已經按照約定前往極北之地展開最後的決戰。”
“這個約定是正邪兩道很早已經就共同遵守的要約,此刻不僅是我們,魔修陣營中的白骨老祖、青白雙聖這些你熟知的,還有一些你從未見過的老家伙們都開拔往四萬多里遠的極北凝光谷。”
“之前我也告訴過你,若是要克制青白雙聖的功法煞氣,就需要依仗你的元磁罡氣,現在常萬春留在王城,就是等你的正反五行訣修煉有所小成之後,讓他帶你來凝光谷,好助我等一臂之力!”
玉簡中的內容非常簡短,似乎是在倉促之間寫成的。
看完了整個玉簡後,林辰將其從額頭上扣下。
然後長長的出了口氣,他現在終于知道為什麼之前皇長孫可以無視戰局,來大殿挑撥離間上跳下躥了。
原來是種族戰爭真的已經進入到了最後決戰的尾聲了。
從之前常萬春和老祖宗江寒告訴自己的對于種族戰爭一番分析和見解中,林辰對于正道修士是充滿了自信。
“哎,難道好不容易打贏了這場戰爭,接下來的還是無窮無盡的爭斗嗎?”
他抬頭看向大殿外的夜空,這時候已經是子夜過後,月落西山,天空中只有寥寥幾顆星星還在閃爍,剩下的只是無窮無盡的黑暗。
常萬春上前一步,安慰林辰道︰“你畢竟修煉時日尚淺,這萬丈紅塵之中,縱然是像我這般的元嬰修士,有時候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除非等到你超脫了元嬰境界的那天,你才能真正地去追求自己所想要的寧靜高遠的修煉。”
林辰像是想起了什麼,他扭頭問道︰“玉簡里面說元嬰期的修士都要趕赴極北的凝光谷,那剩余的魔道修士呢?還有我們這些正道的修士,在結束了攻城拔寨的戰斗之後,還要做些什麼?”
“咳咳……”
常萬春身上還有傷病,似乎對這徹骨的寒冷感到不適應,他招了招手道︰“我們還是先進去說吧。”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了大殿,平日里雲澤國王用來和大臣們商議朝政的大殿沒有椅子,兩人就依靠著柱子。
“那玉簡中說的很明白了,元嬰期的修士都去決戰了,你們剩下來的修士,只需要將戰場清理干淨就行了。”
“清理……干淨麼……”
林辰在嘴里念叨著這個詞,大腦轉的飛快。
“除了清理掉城中的死士,還有要清理掉誰?”
“正澤!”常萬春的眼神陡然變得凌厲起來,“我以傷病在身為由,留在王城之中推遲了出發的時間,就是為了幫助你擒殺此獠。”
“這麼多年來,膽敢以身犯險,挑釁我們雲澤尊嚴的魔修統帥,他是第一個,也將會是最後一個!”
常萬春的手在空中用力地一揮,仿佛要將面前所有的空氣都分割成兩半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