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五更夜襲 文 / 小筍炒肉
李如松看到那個報信的騎兵那麼快跑回來，也是眉頭一皺。這種勸降力度，未免太假了，他都擔心對方會看出來。但是已經這樣了，再派人去勸說，反而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算了，量他們也看不出來。”李如松至今都不認為天下會是強敵，無論軍隊紀律，士兵素質，還是將領的指揮能力，布局能力，他都不放在眼里。
不是李如松自大，此前曾榮一戰已經證明，天下會雖然大炮多幾門，士兵素質確實不高。那種情況下都能被反殺，李如松如何高看得起。
“撤！”李如松大手一揮，率領兵馬撤回營中。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天下會眾將士都有些莫名其妙。
卓越回去之後，叫下面加強戒備，嚴防敵軍晚上來偷襲。
一開始下面的士兵很精神，巡邏崗哨都十分警惕，但是到了下半夜，眾人逐漸疲憊，便有些放松了。到五更天時，遠處傳來馬蹄聲，驚醒了正在休息的天下會大軍。
鐺鐺鐺鐺鐺
樓哨看清楚後，連忙敲響了銅鐘，天下會軍營頓時熱鬧起來。
“敵軍來襲，快！”卓越提著一把青鋼劍走出來，大聲命令下面的人︰“槍盾手上前，列陣防御，炮兵營馬上準備！”
好在武者六感聰穎，敵軍騎兵尚有四里便被發現了。
卓越不需要用眼楮看，可以感應到許多騎兵沖過來，他快步走到炮兵營，親自操作一門火炮，對準了一支來襲的騎兵︰“都有，跟我一起炮擊敵軍。”
其余炮兵沒有卓越那個本事，便跟著他一起調整大炮射角。
“放！”卓越看到第一排炮兵都調整好了，當即大喝一聲，一百門火炮齊放。他感應到了三支騎兵隊，但是卓越知道，想分兵炮擊對方三支騎兵隊已然來不及，于是他只針對其中一支騎兵隊。
卓越的想法是集中火力，把這支騎兵隊炸沒了。
傷其五指不如斷其一指！
“跟我沖，再快一點！”曾榮大喝道。
緊接著，一大片炮彈從天而降，落在了曾榮率領的騎兵隊里。卓越能感應到曾榮的位置，自然重點對付這個騎兵首領，最好能炸死曾榮。
這次是一百門火炮齊發，一百枚炮彈落下，一次就炸死兩百多人。
緊接著，卓越走到第二排火炮，直接調整射角，再次發炮，中間相隔不過十秒鐘。與此同時，第一排火炮正在重新裝彈，卓越又走到第三排火炮，親自指揮調整射角。
隨後第四排，第五排，然後又輪到第一排。
只打了三輪，曾榮率領的那支騎兵隊已潰不成軍，曾榮本人也被炸的七葷八素，筋肉嵌入十多枚彈片。不過曾榮武功高強，彈片嵌入其筋肉之中，卻傷不到他的骨頭。
曾榮率領剩余幾百名騎兵，好似從地獄里走出來一樣，沖撞在天下會的槍盾陣當中。同時沖過來的，還有另外兩支騎兵隊，各一千七百名騎兵。
天下會匆匆組織槍盾陣營，勉強擋住對方的沖撞。
隨後，雙方再次短兵相接，陷入慘烈的廝殺。
曾榮被炸的長發披散，衣衫襤褸，鮮血淋灕，如浴血修羅一般殺進來。他刀氣縱橫，把前排槍盾陣營撕裂，率領數百名騎兵殺了進去。
天下會的武者的確素質不高，遭到猛烈沖擊後，許多人棄械逃跑。
“不許後退，撤退者死！”卓越剛從炮兵營過來，便看見陣型崩潰，當即拔出青鋼劍殺了十多名逃跑的武者。眾人一見卓越如此殘忍，自然不敢再跑，戰死還有撫恤和榮光，逃跑被殺只有屈辱和唾棄。
“卓統領，對方已經殺進來了，如何是好？”副手驚慌失措地問道。
“愚蠢，敵軍不過幾千騎兵，死也要給我擋住。”卓越不知道季陽是否還在觀戰，若是在掌門面前被幾千騎兵擊潰，他前途渺茫。
話音剛落，遠方突然傳來更加震撼人心的喊殺聲，听著有數萬人。
“不好，敵軍大舉來襲。”副手更加驚慌。
“快，下令虎神炮射擊敵方後續大軍！”眼看戰陣就要崩潰，卓越不顧安危沖上去，一把劍縱橫百步，殺死了許多想逃跑的天下會武者，以及沖進來的朝廷騎兵。
副手得了命令，馬上向高山上埋伏的五百門虎神炮發信號。
五百門虎神炮的首領是炮兵營首領，一個八重境界的武者，叫做吳松竹。他听到敵軍來襲時，已經讓下面裝好炮彈，看到信號之後，當即感應敵軍的位置。
不用感應了，吳松竹站在高處，借著淡淡的月光已能看到大批敵軍來襲。他當即指揮部下調整射角，瞄準敵軍中間人多的地方，開始了遠程射擊。
李如松率領大部隊來襲，近五萬人馬，無法掩蓋聲勢。他也沒想掩蓋，而是命人一邊齊步前進，一邊齊聲大喝︰“討伐逆賊，投降不殺，討伐逆賊，投降不殺。”
五萬人的聲音在山林間回蕩，嚇得天下會武者們膽戰心驚。
就在這時，五百門虎神炮發威了，隔著十五里輪番炮轟。根本不用瞄準，一百枚一百枚炮彈落入敵軍方陣當中，一輪便能炸死一兩百人。五百門虎神炮輪番炮轟，炸的敵軍慘叫連連，再也無法齊聲高喝。
李如松看得清炮彈襲來，心中大驚︰“怎麼可能，竟在十多里外進行炮擊！”
“大家不要驚慌，是我們的虎神炮發威了，敵軍殺不過來！”卓越大喝道，隨後迎上了曾榮。
兩人都是九重境界，然而單打獨斗曾榮不是卓越的對手，何況他被炮彈炸過。卓越一上去就把曾榮的馬殺了，曾榮落馬，差點被他一劍削斷頭顱。
此時，天下會騎兵營終于準備好了，從後面沖殺過來。
“殺啊！”騎兵營沖入了陣型缺口，這個缺口是被敵軍騎兵沖開的。敵軍騎兵正在屠殺天下會的武者，遭到天下會的騎兵沖殺後，馬上落入下風。
有了騎兵加入，天下會防御暫時穩定下來，並逐漸佔據上風。
“大將軍遭到火炮轟炸，還能不能來？”曾榮與卓越斗了幾十招，自認不是對手，心驚不已。即便周遭喊殺聲此起彼伏，他也听得到十多里外的情況，實在是炮彈炸開的聲音和慘叫聲太多了。
他很怕李如松不能及時來援，那麼這一支騎兵，恐怕要埋沒于此。
轉念一想，李如松率領四萬三千人馬，應當不會被幾門火炮阻止。何況現在想撤也來不及，曾榮只能與卓越纏斗，等待李如松的大軍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