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2章 真正的絕望 文 / 格格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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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音寺的佛修很多，多到在雷音寺遇上一塊石頭都可能是修過千年佛經的靈石，但是就算有這麼多的佛修，當真正的死亡撲面而來時，也一樣無能為力。
楚若惜沿著染血的石徑一路前行，看到的是各種死亡。
整個山峰都變成了戰場和墓地，和尚們大多死相慘烈但卻面容平和，只有極少數人是帶著憤怒死去。
“沒想到他們速度這麼快，”朱燁道，“只是一天的時間就把雷音寺——”
“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楚若惜冷靜地說道，“對方是個深諳兵法的強者。”
在絕對力量面前，智慧的發揮余地是非常有限的。所以這個世界的強者很少花心思在兵法上，比起詭計謀略，他們更喜歡實力對撞。但是很顯然，楚若惜這次遇上的是一個擅長兵法的勁敵！
風無極畢竟是風間國的王子，接受過基本的兵法學習，聞言，皺眉道︰“那我們怎麼辦？”
楚若惜看了眼身後，道︰“很糟糕。我們的對手，不論實力或是人數都比我們高出一大截，現在又在謀略領域大花功夫……接下來的仗，怕是很難！”
“再難也不怕！”陰陽學宗的弟子們齊聲道。
楚若惜聞言，嘴角露笑︰“你們可知道，你們即將面對的是來自上三界的強者！”
“只要和丫頭在一起，就是真和天帝強者對上，葉叔我也不怕！”葉子凡的聲音突然響起，倒是讓楚若惜喜出望外。
“葉叔，你什麼時候——”
“半個小時前趕到的，”葉子凡微笑道，“前天接到你的消息後，我立刻聯絡還在道界的門人，讓他們去玖皇處查探……結果……”
“看到小雨的時候我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楚若惜打斷了葉子凡。
“我的弟子已經將他們都入土為安。”葉子凡安慰地說道，“現場還抓到了一個探子，她自稱是唐雪。”
“唐雪？她怎麼……”
楚若惜有點意外。
葉子凡道︰“等我們解了雷音寺的危機，再審問唐雪也不遲！”
“勞煩葉叔了。”楚若惜含笑道，雖然她的眼角依舊帶著淚光。
葉子凡道︰“你我之間，不需要這麼多的客氣。走吧，葉叔陪你去光明頂上走一遭！”
……
從雷音寺山門到光明頂，有八千里的路，說長不長，說短卻也不短。
因為這條路上，有太多的關卡和犧牲！
楚若惜自踏上山路，就不停地看到尸體和死亡，人命好像不值錢的稻草一樣隨便被收割，而且爬得越高，尸體就越多，死狀也越慘烈！
終于，風無極忍不住了。
他單手扶著樹，道︰“老大，能借我一個透明眼罩嗎？我有點暈血！”
“這麼點事就讓你暈血，還是不是男人！”朱燁罵道。
楚若惜道︰“但是男人確實比女人更容易暈血，他已經盡力了，你不要太苛刻。”
“我也是……算了，不說了。”
朱燁吞下“我也是男人”，拍了拍風無極的背︰“兄弟，前面的路還有更血腥的東西等你，你是就地休息還是——”
“我忍得住！”
風無極咬著牙說道。
楚若惜看了他一眼，道︰“做不到就不要硬撐。”
“誰說我做不到！”
風無極抬起頭，看了眼周圍，道︰“不就是尸體！小爺可是天才劍客！我……我才不會……嘔！借我靠一靠！”
“算了，你還是留在下面吧。”楚若惜嫌棄地說著，與朱燁、葉子凡一起前進。
風無極被莫名留下，一陣面色尷尬後，快步追上︰“等等我！哎呦！”
……
光明頂是雷音寺至寶暮鼓晨鐘的擺放地，它在崇山之中，外表包裹著的三層結界，遠遠看去，整個殿堂都懸在空中，不論白天黑夜，總是金碧輝煌。
但是今天，光明頂不再是聖潔的化身。
密密麻麻的黑色涌上來，試圖打破第一層結界。
十多位得道高僧秉持著佛門的慈悲，端坐在結界的蓮花紋上，對下方明顯吃了亡命丹的狂徒們道︰“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施主，不要再繼續造孽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不是只要我放下刀，你就讓我們進去？”聞言，血衣冥姬微笑問道。
風吹紅紗，露出白骨嶙峋。
和尚慈眉一笑，道︰“女施主，只要你們願意放下手中刀刃，我佛又怎能不開方便之門？佛主慈悲，原開天門，只為度化。”
“可是你知道我原本的名字嗎？”血衣冥姬莞爾一笑，妖嬈的紅唇讓和尚不由一陣心悸。
女人吐了口氣，血紅的霧氣幻化為鮮紅的曼珠沙華，落在白玉磚上，血紅如火。
“佛經雲，成佛之時，大地震動，諸天神齊贊，地獄餓鬼畜生三道的許多苦厄，一時休息，天鼓齊鳴，發出妙音，天雨曼陀羅花。但是天上的香花最終還是落到了地上，並且自甘墮落成為彼岸花！”
說話的時候，地上的曼珠沙華不斷變換顏色，忽然雪白，又忽然血紅。
“曼陀羅華本是天上花，天香無雙，只與天人相隨。然而最終卻是落入地獄，成為黃泉路上的裝點！”血衣冥姬溫柔而殘忍的說道，“大師，論佛理，我比你更懂。但是論絕望，你卻從不知道我的絕望。”
“原來你是佛門中人。”大和尚嘆了口氣，“既是佛門之人，為何又——”
“懂佛，所以恨佛。怨佛，所以毀佛。”血衣冥姬一字一血地說道，“佛是什麼？佛是無情，是可笑，是絕望！也是……殺！”
最後一個字，已經帶上了濃濃的血腥味！
和尚們嘆了口氣︰“女施主，你果然還是不能放下！”
“什麼是放下？你們可曾真正地體會過絕望？”血衣冥姬以白骨手取下錦瀾面具，“你們連愛都沒有愛過，怎麼可能知道恨……以及恨到盡頭的絕望……說到底，你們還是不懂！紅塵萬丈，愛恨嗔痴……你們什麼都不懂……所以，也只能——死！”
說完，雙方竟是各退一步！
血腥的風呼嘯而起，狂暴的浪在光明頂上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