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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回 召雲公主 文 / 觀音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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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後

    北魏國的青安城,是靠近南召國的邊城,這里商貿發達,城市興旺,在府城的繁華街道上,比起南召國的水鄉也不差分毫。

    青安城是北魏南王耶魯齊的封地,王府就在北大街上,大門口的石獅子威武雄壯,守門的軍士也是特選的勇士,每一個都身高丈八,穿上銀白色的盔甲,就像兩座巨靈門神,膽子小的都只敢繞道行走。

    王府很大,大到婉容在前三年里都未弄清方向。婉容是王府的一名丫鬟,據說是從南召國買來的女奴,在兩國的邊境處有秘密交易場所,那里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東西售賣,因此王府的三公子十分酷愛到那處游逛,經常淘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來,那次帶回的就有婉容。

    婉容年幼時受過重創,不記得以前的往事了,身子也一直十分虛弱,但三公子第一眼看到她時就極為喜愛,便賣了回來,也不叫她做粗活,只讓她在身旁侍候著,端茶送水的。

    婉容除了是個路盲外,其余倒是十分聰慧,三公子每日的早課都要她陪,不知不覺中學會了讀書寫字,這在文風極弱的北魏國,顯得格外矚目。

    婉容的名字也是三公子取得,初見她時,覺得她容色婉約,便取了這個名字。她也十分喜歡,在這十年里,她恪盡職守,安心在王府當一名使喚丫頭,以前的過往,再也不曾想去記起,直到這天一位不速之客的上門,才打破了她十年的沉靜。

    “婉容姐,你听說了嗎!南召國的和親使團到了青安城了,據說要在我們府上落腳,都說那召雲公主美艷動人,是南召國第一美人兒,也不知是什麼模樣,小六子他們都盼著了!”明月嘟囔著小嘴,唧唧喳喳的述說著,王府里平日沒有什麼娛樂,這召雲公主來了,就如同一點火星落在了滾油中,府里上下都在議論,氣氛極為熱烈。

    “我早听說了,也不知會呆多久,三公子隨王爺去了京都,昨兒個王妃還交待,我們听雨軒的人都要去世子妃那听候吩咐,要是有什麼差池,家規處置,不知你有什麼好高興的,哎??這下有的累了,”婉容心思細膩,比起明月,那是天地之別。

    明月原本高興的笑臉,瞬間凝滯,王府的規矩極多,這次召雲公主來了,若真是出了什麼紕漏,非同小可,何況自己的主子不在,世子妃素來涼薄,她興奮的心情立時消散。

    三日後,南召國國主洪景的第十七個女兒,召雲公主進入南王府邸。隨行的大小宮女十余人,侍衛三十六人,居住在西院的翠凝閣內,未得召喚,府內一干人等,皆不許靠近十丈之內。

    公主進府不曾落轎,一直抬入翠凝閣中,明月及她口中的小六子等人自然無福瞻仰玉容,好在她與婉容被吩咐只負責日常的茶點酒水,其余諸事不管,倒也清閑自在。

    本來就這樣只要再過數日,公主一行啟程便無它事了,可事情偏不湊巧,大雪封山,路途被阻,原定的行程不得不修改,只能待天晴雪融後才好上路。

    翠凝閣內,一名宮裝女子依欄遠眺,她黛眉如畫,眼露秋波,小巧的瓊鼻下,一點朱紅,這便是南召國的第一美人兒召雲公主。

    她的美無法用言語來形容,只是此時那雙秋水般的美眸中,透露出無限的期盼、無奈,還有一絲哀怨。

    今天是第七天了,眼看天色漸漸放晴,下面的人早以過來稟報,一兩天內便可啟程,可他怎麼還沒有來,過了天冥山後就再無機會了,難道他不知道嗎!她心里想著,身子朝下面的園子走去,那囚籠般的住所她再也無法忍受,她羨慕樹枝上的小雀,能夠自由的飛翔;她嫉妒風中的蘆葦,能夠隨風飄蕩。

    “公主??外面寒冷,還是請回屋吧!”肖劍擋在前面躬身說道。

    召雲望著眼前的軍官,他目光深寒,身形雖然躬著,但那不屈的意志,無法掩飾,他是這次護送她的三十六名護衛的統領,也是萬壽宮中能夠佩刀而入的不多侍衛中的一員,就是朝中的重臣見到他也要禮讓三分,一個可以在帝皇身邊配刀的人,無論是誰都不會小覷的。

    “肖統領,我有些悶了,想出來透透氣!”召雲公主輕聲道。

    肖劍的眉頭略微皺了皺,轉瞬又恢復常態,身子往一邊讓出,落後她半步,跟在後面不再說話。

    這趟差事他是極不願意來的,南召與北魏間的通婚近十年來重未順利過,前後三名公主,已經成為了利益的犧牲品,當然同樣的悲劇也在西麗以及東厥兩國上演,它們都想打破四國間的平衡,但它們又努力維系著這種平衡,不過他知道,終有一天,這種平衡會被打破的。

    園子不大,地上積雪正在消融,召雲公主身上披著白裘,腳上穿著白色短靴,發髻用一團柔軟的白戎挽住,明眸皓齒,如同雪中仙子般聖潔無暇。

    肖劍是男人,是個正當壯年的男人,可美人在旁,香風拂面,他卻不敢有絲毫意動,他知道,眼前的人與自己不同,更加清晰的知道,看似平靜的府邸,不知暗藏了幾多凶險。因此他不可聞,不可看,只能將思緒放到四周,十丈內的動靜絕瞞不過他的耳目和眼力,這也是他能佩刀入駐萬壽宮的原因之一。

    突然他停住腳步,回頭見是公主的貼身宮女如畫才轉身向前。如畫從小便跟著召雲公主,深知她的性情,兩人雖為主僕,實際上親若姐妹。

    她走了過來,將一只暖爐遞給召雲,在身子遮住肖劍的視線瞬間,眨巴了下眼楮,手上的力加了幾分,口中卻道︰“公主,這里沒有適用的炭火,您先將就著用,我以交待府里的人去外面尋了,不久便能弄到的。”

    召雲公主听了原本緊蹙的眉舒展開來,接過暖爐,說道︰“這里不比宮中,能用就好,你去忙吧,記得叫廚房里盹好米粥,最近沒什麼胃口,只想吃些清淡的。”

    如畫應了聲後便要朝園子外走去,可才行幾步,召雲公主叫她等等,然後走上前去,將她披風上的帽子給她戴上,口中道︰“風大,小心凍著,若是病了,誰來伺候我啊!”

    肖劍望著這一切,直到如畫離去,也沒有阻止,他的職責在于守護公主,至于其余等人,他是不會在乎的。

    那暖爐的炭火卻是不好,有輕煙從里面冒出,味道也十分獨特,有著淡淡的香味,不是特別難聞。

    肖劍歷來警覺,先還有些疑惑,但聞著並無大礙,憑他經驗,知道那不是迷香,也就不予理睬,任其自然。

    不多時,如畫從外面走來,園子入口處的衛士檢查過後,才被放了進來,隨她一起的還有名丫鬟,正是婉容。

    婉容提著一壺酒,還有準備好的粥,稍稍低著頭,跟在如畫身後,也一同進了園子。這還是近些日子里第一次進入這個園子,她很想看看那傳聞中的召雲公主,到了涼亭,她聞到一陣淡淡的煙香,她眼楮偷偷朝前面望去,前面坐的正是召雲公主,在她身旁侍立著一名軍官,可正在此時,腳下被什麼絆住,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傾斜,提著的酒壺踫到了涼亭青石台上,酒壺 的一聲破了,酒香四溢,但她只覺的腳步虛浮,接著眼前一花,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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