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寬額頭的少女 文 / 生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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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登場……戲劇得比荒腔走板還要夸張,但是論張揚滑稽的尺度左思右量卻又不覺得是刻意砸場離弦聲張,因為顧小小不知道的是,所謂交易,是雙向的,而想要來這間十字路口酒吧做交易,首先就要入得了那位掌管靈魂契約、性格有些妖孽的巴貝雷特的眼,當然還要保證能勾起那位挑剔鬼的興趣,同時吸引力程度還要足以催動那位懶得極有自我個性、自成一派邏輯的老男人樂意勾勾手指挪動腿兒。
舉個最好的例子自然是夜之魔女莉莉絲了,這麼多年來三十六計各種計,七十二變各種變,樣樣使上也沒能撼動這棵櫻桃掛滿枝椏的大樹,還是棵老得掉渣的大樹,就差無休無止死纏爛打,還要四肢牙齒都用上,不過也就是因為是莉莉絲,所以她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
當然這里姑且先去除掉某些影響力堪比男女主角存在的其他原因,不管是某個在背後操縱一切的大人物還是巴貝雷特的自身因素,那些不可言說也道不清明的秘密依舊還深潛海底。
如此,世界淪落至今,不是因為哪個人鞭長莫及,也不是因為哪一個人不夠耐心,只是各有深意,各有放不開的七情,無法背棄。
轟然的回響,轟然的倒塌——是非紛擾,狹路相逢,果然不能幸免。
這樣想其實並不畸形,因為這是每個存在宿命的負累,而你能做的。就是繼續軟弱無力舉棋不定,或者繼續一往無前急流勇進。
話題扯得有點遠,那就伸伸胳膊活動活動筋骨把話題再扯回來。(反正多運動對身體好嘛!)
面對這種登場,就算本來應該是千呼萬喚始出來那種氛圍的,此刻也變成了此時無聲勝有聲,不過在場各位的反應倒是挺有可看性的。
“你沒事兒吧!摔疼了嗎?”一身女僕裝打扮的顧小小先是在看到的一瞬間抬手捂住驚呼的小嘴,接著擔憂地靠近查看,對陌生人如此關懷備至,不愧是女主角,不過這種善意的表現也是值得每個人去學習的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鏡頭轉向酒吧老板巴貝雷特。老男人有非常認真仔細地從頭觀看到尾。那表情簡直比雕塑還要雕塑,怎麼看過去的就怎麼收回來的,似乎只是無意間瞥了過去走了個過場,反正整個期間五官紋風不動。只是在收回來的一剎那突然雙手捂臉。一副可惜、惋惜、我好恨的挫敗表情。然後拉長嗓子很是招搖地哭號,“啊啊啊!我好想听啊!差一點兒就可以听到了啊!就差一點兒!可惡!”
一頭髒辮像波浪鼓一樣上下左右各個方向擺動,可是晃動頻率又跟抽搐有的一拼。兩只手抓著臉上稀少的肉肉做“緊致按摩”,抓狂的樣子似乎都想要撞牆,不過下一刻他用“頭撞吧台台面”的實際行動來替代紓解幼小心靈上的受傷,雖然不過是自己的美好幻想還未實現便被一個無關闖入人士給攪黃了。
想爆炸,先充氣飽脹。飽脹,然後兩只眼楮開始發紅。發紅,接著發現等了那麼長時間,那位可愛小女僕依舊在關心他人而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其實更可憐更需要關懷疼愛的扭捏作亂,結果巴貝雷特還未爆炸就撒氣癟了。
“你也想听吧!想看吧!”噘著嘴快要流下眼淚,很熟練地抽泣著,目光望向某個方向。
同是天涯淪落人?赤大爺一愣,轉而想一探究竟、去看看那個“同是”的淪落人究竟是哪個小子,能夠和巴貝雷特“同是”,也許有進化成第二個妖孽的潛質,如若真是這樣,為了這輩子的幸福,要早作打算才是,阻止不了起碼敬而遠之,實在不行他躲還不行嘛……然後便看到了,臉上稍微泛紅的小貓“鈴鐺”。
額……路西法、大人?
于是,更好奇了,究竟他們想听到什麼?想看到什麼?
“啊啊啊!”
赤大爺聞聲再度看向巴貝雷特,已經開始用牙咬手帕了,咬的地方還繡著櫻桃圖案,這妖孽……于是實在是心癢難耐,很沒面子地開口問了妖孽,“老板,你到底想听什麼?”
“歡迎光臨!”
“哈?”
“歡迎光臨、歡迎光臨啊!”
“啥?”被忽然丟來的手帕打中,赤大爺揉揉臉頰,“歡迎光臨?”
“對啊!想想看,打扮成櫻桃的小女僕發著嗲但天然呆,彎腰恭敬地一聲甜甜的‘歡迎光臨’……嗯嗯嗯,真是想想就酥到骨頭里了。”妖孽說著,兩手交合放到臉頰側下方蹭來蹭去,同時還通過電流似的抖動,看來幻想得太美好,這妖孽已經被徹底奪去了心神,如痴如醉,無可自拔。
好吧,赤大爺明白,這一切補充性肢體說明都是為了告訴他——他的幻想有多誘人多美妙,而幻想常常成了科學的先導……可是哪又怎樣,他赤大爺的正常腦瓜怎麼樣都是理解不了的,而你想說服我?小樣!
不過……這話還沒說出來,自己倒成了小樣。
要不怎麼有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呢?!
“小樣!”妖孽拍案而起,“你是不會懂的,老男人的夢想!”
赤大爺抽搐了下嘴角,喂喂、剛才這家伙是不是承認自己老了……
悲哀地搖著腦袋,再看過去路西法大人,雖然此刻化形成一只可人的小貓,但那張小臉紅得都要滴出櫻桃果汁來了,可是又不願意否認自己確實也很苟同妖孽的夢想,所以尷尬地看了赤大爺一眼便轉身一躍,跳到了一處單人沙發上主動降低存在感。
不過真的很想說一句啊,路西法大人。你是男主角,關注度只高不下是必然的。
所以,就算是大魔王殿下,也會因為害羞而智商瞬間為零的。
那邊,顧小小很奇怪地歪著腦袋,這女孩子自從推門進來摔到地上怎麼就沒動靜了?半天也沒站起來的打算,只是磕一下膝蓋應該沒那麼嚴重啊……
那時頭腦簡單神經大條的顧小小還沒有意識到,環境里根本不存在什麼讓她被絆得摔跤的障礙存在,于是一個小小的謎題暫且安穩地偷生。
直到少女兩側肩膀開始微微打顫,小小這才確信她還有生息。
“對、唔……”聲音太小。像蚊子一樣嚶嚀。細若游絲。
“什麼?”顧小小靠過去豎起耳朵傾听。
“對、對不……”
“沒關系,你別害怕。”
“對、對不起。”
“哎?”小小不明所以,為了看清楚到底為什麼這少女會選擇道歉的方式來打招呼,索性很熟絡地貼近。壓低身子雖然還是看不清少女的表情。但是卻讓她看到原因了。
一個凹陷!
沒錯。是一個凹陷!
按理說這地板不會平白無故地有這麼一小塊凹下去,抬起頭愣愣地望了望少女依舊跪在地上的模樣,稍微憑借一點角度、力度、慣性等物理常識不難推測始作俑者。
于是……“額……摔疼了嗎?”
這句話剛才好像自己已經問過了。但潛意識里詢問對象還多了一個,顧小小僵硬著身子不動,實在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安慰她、怎麼圓場,不過一個少女而已……殺傷力會有這麼大嗎?
“快起來吧!沒關系。”赤大爺終于來救場了。(英雄!英雄!撒花……撒花……)
“對啊對啊!”顧小小試著拉她起來,什麼地板啊、凹坑啊……不去管它就好了,自己真是有夠短路的!
“恩。”雖然是很乖巧順從的回答,語氣卻戰戰兢兢,以至于顧小小低頭查看自己,有沒有打扮得很驚悚很嚇人。
抬起頭才看清那少女的模樣,最先侵入視角的是那光潔的寬額頭,但只是一瞬,感受到小小的視線,少女慌亂地將散亂翹起的劉海向下梳理,于是寬額頭被“關了回去”,看來是不討本人喜歡的寬額頭。
不過顧小小也能理解,每一個女孩子都對外在很在意,揚長避短是天性,而寬額頭,確實很難算得上美麗。
但是,小小倒是覺得,這少女的寬額頭很討喜。
踉蹌著站起身子,這才對那凹陷誕生的意義稍稍有些了解。
女孩胖胖的體型堪比天邊的漸虧凸月,而那粉嫩粉嫩的隻果臉像是剛出爐的白胖胖的熱包子,唔……好像肚子有點餓了!想到這里,顧小小使勁捏了下自己的臉,太白目了,顧小小!這樣你怎麼好意思說要配得上阿法嘛……
“咳咳,先來這邊坐吧!”清清嗓子很客氣,想要伸手卻看見少女的褲子都磕破了,膝蓋處布料破碎的地方有斑斑血漬滲出來,“呀!都流血了!磕得這麼厲害,怎麼不說呢?”然後下一秒就像風一樣沖進里間,又像風一樣沖出來,跑到赤大爺那里張牙舞爪,邊跳邊嚷嚷,“沒有急救箱嗎?紗布!酒精!緊急處理!”
“額……”赤大爺被顧小小吼得頭大,“淡定下來!要聾了!”
“好了,沒事了。”
“哎?”小小停了下來。
看過去,確實沒事了,再瞅向巴貝雷特,波瀾不驚,只是適逢手掌處最後一絲光芒熄滅。
顧小小緩下來,邊拉著赤梓的手搖晃慶祝邊看向巴貝雷特,聲音溫暖得不像話,“你很善良嘛,貝貝。”
好長一段時間都不知道怎麼思考,那雙閃爍著紫色星光的蒼白色眸子太純澈,不染一塵,看向自己時好似黎明時分的純淨天際,你無法反駁她的認真,同樣的,你無法質疑她的單純。
于是,也就只能好長一段時間之後,巴貝雷特才消化過來,然後晚點地惱羞成怒,“你叫誰貝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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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變透明!”
剛才沖進來時,少女夾帶著的話語,小小難得的記的很清晰,只是有些摸不著頭腦。
還沒進來怎麼會知道這家酒吧是進行交易的地方,而她也不問代價就先行說出願望,這實屬奇異。
難道以前來交易過?
可是看樣子不像啊……跟巴貝雷特打過交道的會這麼小聲小氣嗎?
小小托腮進入思考模式,想要變透明,就是不想被人看見,可是這種類似超能力的東西,巴貝雷特會成全嗎?而且代價應該不低吧!
不過這女孩兒……怎麼說呢,實在有些……好吧,這個打扮其實有些土氣!應該說不知道是有意無意的,這女孩兒應該不怎麼會搭配顏色吧!
正紅色的寬大體恤,草綠色的寬松長褲,加上那一雙天藍色的帆布鞋,有種彩虹的感覺,還是漸虧凸月將彩虹穿在身上的感覺。
而那一頭拿坡里黃色的過肩長發,雖然一看就知道是天生的、未摻雜任何劣質傷身的化學染劑,但也只是讓那彩虹更加彩虹。
“來吧!”小小向著少女伸出手去,“過去坐下。”
澄影照空,泠泠曉千語。
天藍色的眸光,有一點迷茫一點動蕩,甚至有一點在浮的憂傷。
顧小小執著得近乎瘋狂,始終伸長的手有種脅迫和逞強,然後在小小灼熱而絲毫不肯退減的氣勢下,少女將手放在了攤開在自己眼前的手上。
牽著女孩子到吧台邊落座,松開了手小小這才意識到剛才手心的濡濕黏膩原來不是錯覺。
“想喝點什麼?”
巴貝雷特張口呼吸到一半,正要說話卻被熱情如火的顧小小給搶先,頓時覺得有點沒面子,但是想到老男人不跟小女僕斗,而罩著這小女僕的男人就在不遠處足以目及的沙發上監視,嘁一聲都能听見的距離,要是因為自己的這一點小情緒就換來終生殘疾豈不更淒迷!于是誰讓我是巴貝雷特,那麼有眼光,我不跟你計較,算你命好。
重新醞釀,比第一次更夸張更努力地吸氣,正想發出自己引以為傲的磁性嗓音,誰知再一次被人搶先,而且還是那個沒什麼頭腦的小女僕。
“別緊張,別客氣,我們貝貝老板可是很好的人哦!而且調酒的華麗技巧絕對是眼花繚亂!驚心動魄!引人入勝!嘆為觀止!”
拜此,巴貝雷特終于還是決定與這小女僕計較了,“你當我是什麼?演雜技的啊!”
“額、我只是稱贊你啊……”小女僕瑟縮著,左右食指在胸前節律性對點。
“哼,你以為這招管用啊!別以為他在這兒就萬事大吉了,你以為我會怕那個……”
“他?”
巴貝雷特一怔,手指間的那根吸了一半的煙掉在地上,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對啊!就是他啊!”算是硬著頭皮繼續下去,抬手指向沙發那邊,這時赤大爺睜大眼楮、呼吸急促地叫了起來,“老板!”
顧小小望過去,只見沙發上小貓“鈴鐺”睡得正香,而它不是單獨自己,身旁正朝著自己這方張開翅膀回應的是王子殿下“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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