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3章 文 / 安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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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一個確定的答案，一個她不會離開的承諾。
“墨弒天，我現在沒有心情和你說這些，你不要逼我。”甦如玉也動了怒氣，眸光冷厲如刀，但看著墨弒天戾氣的眸，幾欲瘋狂的臉，甦如玉的心一寸一寸被割著，忍不住紅了眼楮，“為什麼，我會遇上你？”
這是永遠沒有解答的命題。
“你父母的死當年你已經發泄得差不多了，如今你最難面對是如花和那對孩子，是不是？你不想傷害你姐姐，你就來傷害我，甦如玉，你夠狠！”墨弒天的聲音幾乎是蹦出來的，和子彈一樣冷冽，“她那麼對你，為什麼還要寬容她。”
“我沒有！”
“你撒謊，我比你自己都了解你，如玉，過去為了一個甦如花，你不肯和我結婚，堅持要等她回來，結果呢？等來了什麼？如今又為了她來傷我？好，她很重要是吧，老子現在馬上殺了她，我看你還有什麼理由。”墨弒天眸光掠過一抹瘋狂的狠辣，一把摔開手，快如閃電朝月門走去。
甦如玉大驚，身影一動，攔在月門前，一掌打在墨弒天的胸膛上，她厲聲道，“墨弒天，你這個瘋子，給我冷靜一點行不行？”
“冷靜？什麼是冷靜？你知道我踫上你的事情就沒冷靜過，那女人害得我們分離這麼多年，現在你還為她不肯和我在一起，這算什麼？你顧著你的姐妹情，那我算什麼？你還敢讓我冷靜，我殺了她我自然就冷靜。”墨弒天眸光仿佛惡魔，硬是和甦如玉動起手來。
一個回合之後，他畢竟不會去傷甦如玉，動作稍微緩慢了點就被甦如玉打了一巴掌，“你瘋夠了沒有？”
“沒有！”墨弒天斬釘截鐵回答，“從你死的那天開始我就瘋了，你瘋了二十多年，我還會在乎瘋發瘋嗎？”
甦如玉突然想起他的精神病，宛若剜心之痛，手顫抖地撫上被她打紅的臉頰，甦如玉忍不住哭了起來，眼淚順著臉頰滾滾而落。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啊啊……”甦如玉在他懷里，失控慟哭，瘋狂地尖叫，好似要把她所受的委屈和痛苦都發泄出來，不再壓抑。
她真的忍得好辛苦，好辛苦，一直告訴自己不能哭，哭了就更不能冷靜地判斷，更不能想日後怎麼辦，可是……到底誰要來給他們這份痛苦買單。
“弒天，弒天……”甦如玉扣住他肩膀的手，指節幾乎泛白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墨弒天一時被嚇到了，趕緊摟著她下墜的身體，把他緊緊地抱著，讓她在他懷里肆意地哭。
甦如玉第一次在他面前，崩潰地哭泣，當年發生慘劇後，沒哭，孩子死的時候，沒哭，想要和他同歸于盡的時候也沒哭。
這眼淚，忍了整整二十多年，壓抑了二十多年，她該好好地發泄一下。
她的眼淚染濕了他的衣裳，灼痛了他的心髒，痛苦幾乎麻痹，卻又那麼鮮明地刻在骨子上……
墨弒天無法用言語來描述自己心中的傷痛，如玉的眼淚滴滴如針刺在他早就極度疼痛的神經上。
“如玉……”
如玉，如玉，真的好抱歉，當年的心願多麼的簡單，他想要娶了她，過閑雲野鶴般的生活，放棄自己引以為傲的事業，就那麼簡單地想要和她和孩子過平淡溫馨的日子，他發誓過會好好守護她和孩子……
可到頭來，他把她弄丟了，他也沒有好好地對待過他們的孩子，一天都沒有。
他答應她的全都沒做到，可是，即便是這樣，他也不要放手，死也不要……
“我知道你痛，我也痛，你要我做什麼我都會答應你，除了離開我，我什麼都答應你。”墨弒天在她耳邊說道，他恨如花！
恨她讓如玉哭干了眼淚。
他多慶幸這些年如玉失去了記憶，若記得，這些年她豈不崩潰掉，如今起碼有著他陪著她。
“你為什麼要這麼固執？”甦如玉哭著問。
“是你固執，以前你父母那麼逼著你離開我，你都沒有離開，寧願離家出走，現在卻來和我談什麼分手，不可能的事情。我告訴你，甦如玉，你要是在這個世界上待不下去了，我陪你一起到另外一個世界。”墨弒天沉聲道，甦如玉身體一僵……
他說什麼？這瘋子！
“滾！”甦如玉一手推開他，墨弒天卻緊緊地扣著她，覆著厚繭的指腹擦拭著她臉上的淚水，墨弒天舍不得她哭得這麼厲害。
“我不走，以後你在哪兒，我絕對不會離開你一米之外。”
甦如玉偏過頭去，咬了咬牙齒，“弒天，有時候我寧願，你不要那麼愛我，或許，我們的痛苦都會減輕一些，也會輕松一些。”
“那你教我，我該怎麼做？”墨弒天看著她的眼楮，沉聲問，“你教我。”
甦如玉別過臉去，不去看他瘋狂的眼楮，墨弒天一身戾氣又逐漸升騰，硬是扳著她的臉，沉聲道，“你知道我的個性，別再和我提什麼分手，離開，不然……”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她，“我們全部到地獄去繼續，包括那兩孩子。”
“墨弒天，你再說一次試一試！”甦如玉咬牙看著他。
“不要和提什麼分手，離開，不然……”墨弒天還沒說完，甦如玉一拳狠狠地砸在他肚子上，“瘋子，你還真敢說，神經病吧你。”
“你不知道我有精神病嗎？”墨弒天捂著小腹冷冷盯著她。
甦如玉一腔怒火漸漸平息了，“我怎麼會遇上你這個瘋子！”
墨弒天沉沉地看著她，甦如玉扶額，“我累了，我想睡一覺，你先走。”
“不走。”
甦如玉冷眸看著他，墨弒天道，“我告訴你，甦如玉，你以後敢趕我離開，我立刻做了那兩孩子。”
“……”甦如玉很想一巴掌甩過去，忍不住冷笑，“怎麼，抓著我的軟肋了？你去啊，你敢動他們試一試。”
“動他們怎麼了？他們小時候我就差點干掉他們，現在怕什麼，頂多你找我同歸于盡啊，一家四口在地獄同樣重逢繼續，還沒有甦如花，多好啊。”墨弒天一臉嚴肅地說道。
甦如玉一口氣憋在嗓門口，看著他的表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唯恐只有她知道，這樣的話從一名父親的嘴巴里說出來是多麼的狠毒和不可思議，可她知道，墨弒天這瘋子向來說得出，做得到，你最好不要試圖去挑戰他的耐性，不然他真會瘋給你看，而且，他的病還沒好，瘋起來更可怕，孩子們肯定不是他對手，看見他就像老鼠見了貓，根本不可能躲得過。
甦如玉看了他良久，一語不發，轉身走向屋里，墨弒天面無表情地跟上去，順便甩上門。
她實在沒忍住，回頭又狠狠地揍了他一拳，墨弒天是標準的打不還手，她愛打多少拳隨便她，反正他的福利是爭取到了。
這一夜，甦家沒睡著的人，很多……
葉薇和墨 折騰到後半夜，他還繼續別扭著，好不容易有一點點明白的曙光，葉薇已經累得不行了，倒頭就睡，墨 自己一個人翻來覆去，一夜沒睡著，睜著眼楮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