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29章 謀刺(3)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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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9章 謀刺(3)
原來不是易容,而是直接用人皮!
這種人皮面具是趁人在活著,血液流暢的時候,將其肩部以上的皮膚,用藥物和利刀,以精細的手法一點點的剝離,如此可以保持皮膚的彈性和柔韌性。
將皮完整的剝下之後,接著將皮膚放在特制地藥水里泡上兩個時辰,然後提出來,去除多余的油脂和血肉,再擦干,擦上特質的柔軟油,打磨一遍,晾干之後,便做成一張精致絕倫的人皮面具。
一個月之內,戴在人的身上,和活人的肌膚沒有一絲半毫的區別。不僅看上去沒有區別,就算是手指按上去,也和活人的肌膚一樣,有著極好的彈性而手感,甚至還能傳遞肌膚下的一點溫度。
因為它保持了人皮膚的透氣性,就算戴在頭上直到腐爛的時候再取下來,也不會有任何的不適,除了後期人皮腐爛的時候發出的腥氣除外。
種剝皮的方式十分的殘忍,制作的成本也相當高,藥水需要許多名貴的藥材配置,而剝離之人必須清楚的知道人體的結構,下刀不能有半絲的猶豫,後期處理起來雖然時間不長,幾天就夠了,但是這期間必須要沒有一絲一毫的失誤,否則弄破了,弄皺了,那都功虧一簣。
眼下這博俊王和文官的兩張都做的完美無比,沒有一絲縫隙,這些天,兩人走過大雍的每一個街道,甚至和明帝也見過數次面,都沒有人能看出來。只有剝開衣物之後,才可以看到他們膚色的不同。畢竟大雍人和落日國的人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而這兩人的臉型和身形又和真正的博俊王以及文官差不多,套上人皮面具之後,對于不熟悉他們兩人的來說,是絕對不會感受到這種差距的。
御鳳檀漫步走到雲卿的身邊,看她安然無恙的站在旁邊,輕聲問道︰“你沒事吧。”
雲卿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個時候發笑顯然是不合適的,所以她只是微微勾了勾唇,示意自己沒有遭到襲擊,“我沒事,只是這刺客的人皮面具……”
之前這假博俊王曾和御鳳檀說過,四皇子找他合作,要陷害御鳳檀,許諾拉了瑾王府倒台,能讓大雍肅北的防線減弱,而四皇子表示,他只要世子妃就夠了。
假博俊王為了表示誠意,還將四皇子與他說過的話全部告訴了御鳳檀。但是御鳳檀在京中生活多年,卻是比一般人曉得四皇子的性格。
這位皇子殿下,絕不是隨便會去找一個異鄉的人合作的,還提出侵入邊境這樣的要求,一旦被拒絕,簡直就是砍頭之禍。唯一的可能便是這位博俊王另有圖謀,可那時候,他也沒有想到,這位博俊王是假的。
博俊王本來就是第一次來大雍,認識他的人沒有幾個,哪里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生活習慣。
所以御鳳檀並沒有按照博俊王所說的方法,只是換了個法子來警告四皇子,畢竟想要奪走雲卿這一點,博俊王絕對沒有說錯。
但是根據眼前的事情來看,這假博俊王從一開始,就是兩邊討好,兩邊都想陷害,和御鳳檀說過的花,定然也和四皇子同樣說過。
他的目的只是想將場面弄亂,然而趁著眾人都被事情弄的焦頭爛額的時候,再尋得最佳的時機,去刺殺明帝!因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博俊王”!
御鳳檀知道她在想什麼,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沉思什麼。
此時侍衛將兩張人皮面具提了過去,朝著明帝稟告道︰“陛下,這兩名刺客身上沒有別的證明物,但是在他們的腰部,都發現有兩個血紅楓葉的印記,這種標記曾經在圍場中道的刺客身上發現過,他們應該是……血衣教的人。”
血衣教,這個名字曾經是毫不起眼,但是自從圍場一事之後,如同春風刮遍了大雍每一個朝臣的耳邊,每當听到這個名字,眾人的臉色無不微微發白。
所有人都記起那一日的血腥情景,多少人死在血衣教的利刃之下,多少人受傷到如今還沒有痊愈,那種血濺當場,橫尸全場的慘狀,是這些整日在朝堂,在後院里用陰謀詭計,爾虞我詐的人難以接受的。
嗜殺的恐怖,令他們瞠大了眼楮,寒意直到了骨子里。目光望著那兩名死去的刺客,想起他們剛才的狠絕,全身都冒出一股寒意。
又是該死的血衣教!
明帝望著那兩張人皮,心中如同怒火撩過草原,瞬間燃起熊熊的怒火,甚至是一發不可收拾,目光里的怒意怎麼也收斂不住,順手抄起旁邊的一樣東西對著地上就擲了過去,厲聲喝斥︰“這就是你們搜查的結果嗎?給了這麼長的時間,什麼也沒查到,還讓人進了宮大肆殺虐!要你們又有什麼用!”
帝王的威嚴被觸怒,就算知道這不是侍衛們能防範的,可是剛才那險些被殺的後怕還在心頭跳動,眾臣子都紛紛低下頭,手心額頭都是冷汗,冬風一吹,更是全身發涼,不敢抬頭。
而瑾王度步走到明帝的面前,目光在刺客兩人身上掃過,目光微緊,低聲道︰“陛下,他們的人皮面具是真人做成,如今刺客已經自刎,真正的博俊王和落日國的文官,要盡快找到才是。”
博俊王自年宴到今日,一共是一個月零四天,這種人皮面具到後期就會發出淡淡的腐臭味道,依剛才他的判斷,應該已經快一個月了,馬上就要腐爛衰敗。所以也可以判斷出,真正的博俊王和文官,如今已經遇害。並且是在達到大雍之後,才遭此毒手。
一國君王出使鄰國,卻被用剝皮這種殘忍的手法慘死在鄰國,就算大雍在實力上強壓落日國,從禮義上來說,是絕對落了下風。
明帝的怒意在瑾王的聲音之下慢慢地退散了,眼下刺客已除,雖然對血衣教依然是恨之入骨,但是兩國邦交的問題還是要放在首位。分得清事情的急緩輕重,能將個人的喜怒放在次要的位置,才是帝王應該具備的品質。
他看了一眼瑾王,想起這個弟弟剛才確實是出手救下自己,心中微微一動,之前自己還在試探他,這些年也沒有少防備他,甚至將這個弟弟的軍事才干都壓在肅北那荒涼之地,到了危機關頭,還是他出手相救,一時記起當年也是瑾王不畏生死,帶兵殺進皇城,救他于四王之亂中,語氣微柔,“為兄知道了。”
這一聲聲音極小,卻準確無誤的傳進了瑾王的耳中,他目光微詫,然而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恭敬,絲毫沒有因為這一句“為兄”露出半分的喜色和得意。
伴君如伴虎,絲毫也輕慢不得。
明帝說完之後,也不再將思緒停在此處,轉過頭望著群臣的面容極具威嚴,雙眸緩緩地掃過一眾群臣,最後落到了韋剛成的身上,“你速去搜查八方館中所有落日國的隨從和使臣,查探是否有漏網之魚,並在京中查探博俊王和文官兩人的下落,記住,不要將事情鬧大,引起恐慌!”
“是,陛下!”韋剛城提心掉膽的應道,今日發生這件事,他身為禁衛軍統領,責任巨大,陛下未曾問罪,不是對他特別照顧,而是因為還需要他查出余黨。
他領命立即退了出去,留下來的侍衛去請了御醫過來,給受傷的五皇子,和侍衛治傷,而地上的尸體也飛快的整理了起來,看著這滿目狼藉,明帝皺眉擺手,“去金殿。”
看這意思,絲毫沒有放眾臣回府的意思,只怕明帝還要等韋剛城搜查的結果。一個刺客冒然進來刺殺,怎麼都會讓人想到里頭有內應,不查個明白,哪里會放心。
于是一干人帶著忐忑和後怕的心情,望著金殿而去。
而韋剛城這一搜,又搜出了讓人驚訝的結果,只讓人覺得這次“二月二,龍抬頭”,實在是抬的太過驚恐!
明帝在前方走了幾步,忽然想到那兩個刺客的武功之高,以韋剛城的武功,並不一定制服得了,頓住腳步想了想後,轉身道︰“朕親自去一趟八方館,茲事體大,容不得半點疏忽!”
他改變主意要去八方館,那臣子們自然是要勸阻一番,可是明帝下了決心,也不听人言。
但是去八方館,不可能後頭跟著這麼多人,于是明帝除了侍衛之外,還帶了十余名朝中大臣,其中便有瑾王和御鳳檀,而雲卿因為御鳳檀的緣故,也隨著一起過去了。
待一干人進到八方館的時候,落日國的使者隨從還不知道怎麼回事,此時的天色正好,他們正在收拾東西,準備回國的東西,猝不及防的望見大雍的軍士前來,氣勢洶洶,烈脾氣一來,頓時便要拔刀相向。
他們拔刀,大雍這邊的侍衛自然是不會客氣,他們的皇帝剛剛被冒認成博俊王的刺殺,肚子里還窩著火呢。
明帝揚起手來,示意兩邊的人都不要沖動,朝著如今落日國人中穿著最高品級的使臣,以十分真誠的語氣道︰“落日國的使臣和各位,你們莫要沖動,朕今日來這里,不是要和落日國動刀動槍,而是有要事要商議。”
看他動作並沒有侵略的意圖,落日國的使臣微眯碧色的眼珠子,大聲地道︰“你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們商量,今日我們偉大的博俊王在宮中,兩國的來往你盡管找我王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