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06章 作繭自縛(1)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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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作繭自縛(1)
這樣也正好給了雲卿機會。
“既然不是你做的,你就不要怕,陛下是明君,定然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她拉著章瀅的手,表面上和她說著話兒,手指卻飛快的在章瀅的手心上寫字。
假裝和我說話。
章瀅望了一眼雲卿,目光里帶著疑問,表面上依舊很配合,咬牙切齒道︰“當然不是我,這件事是誰做的,陛下一定查的出來!”
碧貴嬪听章瀅的話,哼了一聲,目光里竟是輕蔑,她就不相信,到了這一步,章瀅還有什麼本事翻身。兩個人還在這里廢話又有什麼用。
借著冬日里寬大的斗篷遮掩,雲卿繼續寫著,一面道︰“我也相信不是你做的,反正你怎麼也要跟陛下說清楚,你沒有動過碧貴嬪……”
手心寫道︰那火是我讓人去放的,等陛下到了你就按我說的去做。
原來火是雲卿讓人放的,章瀅心中一嘆,難怪來的那麼巧,氣悶的心情卻散了不少,怒道︰“我當然是沒動過她,她一個位分比我低的妃嬪,就算是生了孩子,又能怎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雲卿和章瀅在袖下已經進行了一番交流,隨著雲卿一句一句的交代,章瀅的目光愈來愈亮,透出一股不可思議的光芒。心中暗中冷笑,碧貴嬪,你完了!
話說明帝听到西太後的宮殿走水,連忙趕了過去。西太後的慈安宮是宮中除了養心殿外,最為講究的地方,為的就是明帝體恤西太後早年過的不大好,身體比較弱,費了大量錢財給慈安宮修建通風干燥之處,即便是春日里到慈安宮,也不會覺得潮濕,讓西太後的風濕不會因此而發作。
冬日氣候本就干燥,若是有火星落在易燃的物品之上,麻煩不小。雖然不敢相信慈安宮怎麼會走水,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一旦燃起就十分危險。
明帝快步走在人前,到了慈安宮的時候,才發現火勢並不大,沒有燒到西太後所居住的主殿,只是將旁邊的一間小偏殿燒了起來,不少內侍和侍衛都提著木桶在澆水,借著綿綿細雪,不多一會就撲滅了。
明帝幾步走進主殿中,看到榻上的西太後合著雙眸,一臉安詳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移步到了殿外,掃視了一眼眾人,“走水是怎麼回事?”
那邊禁衛軍中有一隊長站了出來,拱手道︰“陛下,經微臣查看,此殿是供奉神佛之處,香火不甚被吹到蒲團之上,火星濺上棉布,再蔓延到木桌,引起走火。”
如此就不是什麼大事了,如今火也已經滅了,小偏殿上灰煙裊裊升上天空,窗欞處透著幾分焦黑,明帝朝著下面的人道︰“此次走水,將慈安宮的所有人打三十大板,日後若是有人再疏于職守,加倍懲罰!”
東太後等人都一一進去探望了西太後,表示了自己的一番心意,便行了出來,畢竟西太後在靜養不能打擾太久,而且說到底,她們的心思也沒有在西太後的身上,等著就是來看章瀅倒霉下場的。
等一行人又重新浩浩蕩蕩回到琳瑯閣的時候,前後大概花費了大概一個時辰,看明帝的臉色,也知道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否則的話,不會回來的這麼快。
明帝進來之前,章瀅已經站了起來,朝著他行了一禮,滿臉的淚痕已經擦去,留下素淡的一張面容,那般艷色的衣裳與她此時淡而無波的面容,形成了鮮明而深刻的對比。
“陛下,你回來了。”碧貴嬪一直臥在塌上休息,此時看到明帝,掀開身上蓋著的厚厚錦被,便要下來行禮。明帝一手扶著她,語氣帶著責怪,“既然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就不要亂動,好好的休息。”
碧貴嬪嘴角帶著隱隱的笑意,握著明帝的手瞬時站了起來,“禮不能廢,雖然臣妾痛失孩子,可也不能失了禮數。”
她這般懂事的原因自然不是她真的覺得禮數有多重要,而是要讓明帝在被走水一事打岔之後,重新記起剛才的事情。
明帝望著章瀅,她一身紅色的衣裙在清淺的陽光里,神色平靜,面容素淡,那雙大而明亮的丹鳳眼里帶著絲絲的倔強,雖然沒有表現出被冤枉的模樣,可看過去,就讓人覺得這件事不會是她做出來的。
可是證據都擺在面前,他一想到若是章瀅做的這事,幾乎就不能忍受!
“珍妃,朕最後再問你一次,碧貴嬪的胎兒是不是你下的手,若是你承認了,朕可以給你一個輕處!”明帝走到她的面前,用手抬起那張素淡卻偏又明媚的面容,目光深邃,似乎要將章瀅的靈魂都看穿,最後還是再問了一次。
章瀅知道,自己和元後的性格很多地方都相似,她與德妃在一起的時候,經常會問元後的事情,元後並不是文靜靜雅的女子,也不是端莊雍容,反而性情活潑直爽,用德妃的話來說,就是比較真性情。
她就是拿捏了這點,表現出倔強的樣子,贏得明帝的不舍,此時明帝的問話,使得她內心一喜,卻落落大方的抬起眼來,眸子也抬起,柔軟的睫毛下,一雙瞳仁似浸了雪光,化在一片水影之中,“就算陛下再問臣妾千次,百次,甚至萬次,無數次,臣妾都會告訴陛下,臣妾沒有,絕沒有!”
魏貴妃看她還在狡辯,急切道︰“陛下,珍妃自然是會說她沒有的,哪個殺人犯做了惡事之後還會主動承認的!”
珍妃瞟了魏貴妃一眼,將她那丑陋的嘴臉看在眼底,冷笑道︰“魏貴妃,如今是陛下在問我話,我自然是將事實告訴于陛下,一切自會有陛下來做主,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宣判我的罪名,實在讓人以為是你嫁禍于我呢!”
“你!”魏貴妃氣怒,看了一眼明帝後,平了平息,才道︰“我只是看不慣你狡辯而已,既然做了,就要有膽子承認!”
東太後看著魏貴妃的樣子,眉頭輕蹙,淡淡地道︰“魏貴妃,陛下問話,你就不要再插嘴了。”
這樣你一句我一句還指不定還等到什麼時候去,旁邊的妃嬪們也看著魏貴妃,眼底露出輕視,眼看珍妃就要倒霉了,還吵這兩句嘴皮子做什麼!
就在這時,章瀅突然扶著胸口,干嘔了兩聲,整個人臉色發白,似要站不穩,高挑的身子搖搖欲墜。
雲卿見此微驚,旋即明白,立即上去扶著她,一臉關切的問道︰“怎麼了,是不是這里空氣太悶了?”
章瀅虛弱的搖搖頭,“不是,我這幾天都有些不舒服,早晨起來的時候有點想吐……”
“想吐?”雲卿一臉驚訝,“你都是早上想吐嗎?”
旁邊有生過孩子的貴嬪立即接口道︰“珍妃食欲如何?”
章瀅緩緩地搖著頭,目光帶著疑慮,慢慢道︰“最近胃口也不是很好,整個人老是疲勞,想睡。”
“這個可能是有了啊。”那貴嬪一說出口,碧貴嬪的臉色就變得震驚的望向章瀅,一眼過後迅速的轉向明帝,但見明帝嚴重也有驚色,連忙開口道︰“陛下,珍妃她害了臣妾的孩子,還請陛下早日處罰,不要讓此等人在後宮之中做一匹害群之馬,臣妾也許不是第一個,更有可能不是最後一個啊!”
可明帝卻沒有再看碧貴嬪,而是望著一臉蒼白的章瀅,森寒的目光里夾雜了一抹復雜,在眾人不甘之中,沉聲吩咐,“御醫,去替珍妃把脈。”
死去的孩子,沒有活著的重要。
即便章瀅犯錯了,若是肚子里有龍胎,那又不一樣了。
碧貴嬪面色一白,卻是對著曹御醫打了個顏色,本是一個私底下的眼神,章瀅卻驚慌的喊起來,“陛下,臣妾不要曹御醫診斷,他和碧貴嬪剛才兩人私下行打眼色,若是臣妾肚子里真有了龍胎,臣妾的命不重要,可是腹里的孩子重要臣妾不敢冒險啊,陛下。”
曹御醫哪里想到章瀅會如此直接喊了出來,嚇得冷汗涔涔,跪下來呼道︰“陛下,臣絕沒有和碧貴嬪私下有什麼來往,還請陛下不要听珍妃胡言!”
屋子里有一瞬間的安靜,琳瑯閣不遠處那戲曲隱隱約約傳到了屋子里,明帝望著章瀅懇切的表情,“宣御醫院院判過來。”
這便是不要讓曹御醫診斷了,章瀅連忙謝恩。
東太後看著眼前的這一切,手中佛珠撥弄的速度微微加快了一點,她望向扶著章瀅的雲卿,淡色的陽光之中,這女子一身從容淡華,雍容自若,臉上始終是不急不迫的表情,如同一朵青色的蓮花,在紛亂之中怡然盛放,縱使一屋子妃嬪里,她是那會讓人幾乎要忽視,偏偏又沒有辦法忽視的一人。
等到院判大人到了的時候,明帝就令他直接把珍妃把脈,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院判大人的兩根手指上,一柱香的時間過後,院判站起來給明帝回話,“陛下,珍妃娘娘並未有喜脈之象。”
雲卿疑道︰“那為何她會嘔吐,食物不振,又失眠呢?”
院判朝著雲卿一揖,“世子妃,是這樣的,據微臣所知,珍妃娘娘並非京城人士,如今天寒地凍,周身寒氣蔓延,導致內里不暢而輕度失眠,更逢珍妃腸胃微有阻滯,晨起干嘔,這是因為水土原因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