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66章 以血抄經(4)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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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6章 以血抄經(4)
玉嬪的臉色一下子變了,她根本就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子,而慧空大師的那句話,很明顯是在指她居心不良。到了此時此刻,她究竟要怎麼才能洗清楚自己,以免被陛下怪罪呢。想到這里,她那一直高傲的面容,一對美眸便有了慌色,轉頭對著蘿葉一個耳光扇去,“你個賤蹄子,什麼都不知道,就在這亂嚼舌根,大師是佛道高人,豈可容你這卑賤之人懷疑!”
蘿葉立即跪了下去,磕頭求饒。
章瀅緩緩的一笑,未施粉黛的面容顯得有一些蒼白,然而在這樣的時候,看起來更多的是一種溫和如水的素淨,然而那雙丹鳳眼卻有一縷寒光停駐,“玉嬪,明月湖離小徑不說有百米,起碼也有五十米,又有門窗隔音,就算我和大師說話,應該也听不到的,你身邊這小宮女倒是眼神犀利啊。幸虧大師是天降真佛,否則的話,我以後可沒辦法見人了。”
她的神色淡而寧靜,玉嬪卻听的聲音心口一悶,明顯她想擺上一局,卻被人家借著擺了一把,不僅將她坑了進去,還在明帝面前留下個誠孝的印象,實在是讓人不甘心。然而,她人卻很快的朝著章瀅跪下,聲音淒楚委屈道︰“陛下,今日是臣妾身邊的宮女大意,未曾听清楚,看明白事實,便使得珍妃被冤。”
她也是有心計之人,知道這時候朝著章瀅求情,不如朝著明帝,章瀅心中定然是恨了她到底的,只有明帝才是她在後宮長久的依賴,目前明帝對她還沒得到手,這件事她也沒有明顯錯處,定然不會因為一個宮女的錯誤來責罰她。
“好了。這件事也不怪你。”明帝皺著眉,轉頭望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蘿葉,語氣狠絕︰“將這個愛亂說話的丫鬟嘴巴里塞炭,塞到她再也說不出話而止!”
塞炭,是將已經燒的火紅滾燙的木炭,直接塞入人的口中,人在沒燙死之前,會一直往里面塞,直至整個臉都燒焦,喉嚨燒黑,在窒息和痛苦雙重煎熬中而亡。
蘿葉嚇了一大跳,連忙求饒,旁邊的侍衛已經在她口中塞了破布,將她拖了出去。
玉嬪望著蘿葉,心中發顫,轉頭正對著章瀅的目光,又十分內疚道︰“珍妃娘娘,此事真的十分抱歉,還望娘娘原諒。”
明帝都開口說不關她的事了,此時再來求自己的原諒!真是做作的可以。章瀅冷冷的望著她,你以為你就勝利嗎?玉嬪,這還只是個開始呢!她轉過頭來望著明帝,卻是無謂的搖搖頭,“臣妾受點委屈沒關系,可是這經書卻是白抄了,也浪費了大師修習的時間。”
明帝看了一眼慧空大師,見對方臉色平和,雙手合十,顯然是沒責怪,一派大師風範,心下敬重,讓魏寧送他回去,然後將章瀅摟在了懷中,雖有歲月痕跡,卻仍不失英俊的面容上帶著溫柔,語氣輕和的安慰道︰“你的心意沒白費,朕知道你的用心了。你個傻珍兒,怎麼能用血寫經文呢,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此不是更為虧損?”
直到這時,章瀅才像是受盡委屈,倚靠在明帝的懷中流下了淚水,在人所不見的角落,嘴角卻是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自上次假山後有人偷窺的事情發生後,雲卿便懷疑有人總會拿著這件事情來做文章的。當時出宮之時,便給了她一個荷包,說若是真遇見了此事,便將荷包打開,里面的東西有可能幫助到她。
當她解開荷包之後,便看到里面有關于慧空大師的事,心里驚奇之余,立即派了人去宮中將大師請了進來,然後自己便到了明月閣,將玉嬪的人引了去匯報,再攔下安初陽,讓他立刻離開明月閣附近,再讓大師進來。
其實那銀缽中根本就沒有抄好的經書,只有兩頁是她匆忙寫好的,其他的都不過是白紙而已。桌上的那些,才是她真正用那個心頭血寫下來的經書。
不過,她心內對雲卿愈加的佩服,這慧空大師竟然都能被雲卿拉攏,還能知曉這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的秘密,實在是太讓人驚訝了。她當然不知道,對于慧空大師的一切,雲卿上輩子就已經了解的清清楚楚了。在賺足了那麼多的銀錢後,都一直未曾踫過女色,這位神棍大師若不是天閹,才真正奇怪。
待哭了一會,章瀅知道差不多了,吸了鼻子抬起臉來,“陛下,此處是湖邊,夜間露重濕寒,你還是早點回養心殿歇息吧。”
明帝垂眸望去,只見燭光之中,章瀅素顏如玉,水眸含霧,鼻尖帶著淺紅,別有一番雨後海棠的楚楚之意,心中一陣燥熱,拉著她的手道︰“朕與你一同回未央宮,好好看看你的傷口。”這就是留宿未央宮了。
玉嬪站在他們的身後,就像是一個沒有存在感的宮女一般,吞下滿心的不忿,強自笑道︰“珍妃今日勞累又受驚,陛下定要好好的安慰珍妃娘娘。”
此時的明帝眼中心里都是章瀅,又帶著一抹內疚,瞟了一眼玉嬪就收回了目光,眷念的道︰“是啊。朕一定要好好補償你。”
補償?再多的補償有什麼用,金銀珠寶,她也不稀罕。想要的東西,現在已經不可能擁有了。章瀅眸子里一黯,借著垂頭靦腆的一笑,掩飾了過去,“陛下在身邊,珍兒就很滿足了。”
完全被無視的玉嬪終于不得不忍氣裝作大方道︰“時辰已經不早,臣妾先告退了。”
“嗯。”明帝低聲應了,並沒有再說其他的,大概此次之事,他心中多少還是對玉嬪有了點想法,蘿葉畢竟是玉嬪身邊的人。
玉嬪看著章瀅由明帝牽著一起上了肩輿,望著那一行遠處的明黃長龍,心頭生出無盡的恨意。今日苦心布局,卻為她人做了嫁衣,實在是可恨!
安初陽,珍妃,你們這對奸夫淫婦,故意假裝來此處引我上鉤,我李瓊兒發誓,一定要讓你們死!
花開兩枝,各表一頭。且說章瀅在宮中完勝玉嬪李瓊兒,也听到了瑾王妃薨了的事情,因為她是宮妃,無大事不可任意出宮,便托了人送了一份心意。
雲卿收到她的禮品,既然這個時候能從宮里使人送禮物來,又觀察了來的內侍神情,便知道章瀅如今在宮中呆的不錯。
如今整個瑾王府都要雲卿一人料理,謝氏擔心她是新婦,一個人又忙不過來,便將李嬤嬤派到了雲卿身邊,幫著她打理內院中的瑣事。
李嬤嬤跟在謝氏身邊多年,從原來的謝府來的,管起下人來,要氣勢有氣勢,要規矩有規矩,又有雲卿在後頭撐腰,一時之間府中被整的井井有條,和瑾王妃在的時候感覺完全不同了。
夜色漸深,雲卿在房里拿著名單,“李嬤嬤,還有幾批客人?”
李嬤嬤低聲道︰“接下來還有文官三批,武將兩批。”因喪事邀請的賓客名單是根據不同官員的品級,所任的職位,分開日子送帖子去的,故而雲卿由此一問。
“嗯。”雲卿輕聲應了,听著外頭的更聲,對著李嬤嬤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若不是嬤嬤你在,只怕我一人會忙的暈頭轉向。”
李嬤嬤是看著雲卿長大的,這些天在王府里瞧著她一個人應付里里外外這麼多事情,淡艷如雲霞的眉目間泛著一絲疲倦之色,擔心地道︰“老奴倒是無妨,世子妃你這些天辛苦了,天色已晚,你早些歇息吧。”她還是負責內院里的事情,而雲卿不僅內事要處理,外頭的人員往來,應酬交際一干都不能松懈,換做其他的新婦,倒下去也說不定了,大小姐不愧是她見過最聰明的女孩子了。
雲卿此時確實有一些疲憊,輕輕的開口道︰“李嬤嬤,你也去歇息吧,明日還要忙呢。”
見雲卿如此說,李嬤嬤才放心下來,走出去的時候吩咐飛丹去打熱水過來。十一月的天越已經是初冬季節,掀開了厚厚的簾子,風就從外頭刮進來,屋子里已經燒了炭火,暖烘烘的將那冷意沖淡了不少。
流翠把炭撥了撥,讓屋子里燒得更暖一些。飛丹走進來將熱水端到她的面前,擰了帕子遞給雲卿,一面道︰“看現在這天氣,陰綿綿的,大概過不了多久,又要下雪了。”
屋子里的丫鬟都是揚州過來的,提起下雪已經沒了初到天越時的新鮮感,想到又要冷的全身發抖,都不由有些抱怨。
問兒點著小腦袋,眨巴眼楮道︰“可不是嗎?你瞧,現在就要穿這麼厚的衣裳了,到了下起雪來,就要包的更多了,動動手腳都不方便呢。”
雲卿細細的擦了臉,將帕子遞給飛丹,笑道︰“那還不好,問兒包多一點,到時候下雪打雪仗的時候,你站在雪人堆里,也沒人能認的出了。”
問兒聞言,雀躍不已,眼楮閃閃亮道︰“世子妃,你這主意不錯,奴婢下回穿白色的衣裳,混到雪里,到時候那些小丫鬟肯定發現不了。”
她說完,卻看到周圍人都捂著嘴在那里笑,難道她說錯話了嗎?腦子一轉後,臉色就羞惱了起來,“世子妃,原來你是說問兒長得胖,像個雪球呢!”說罷,還低著頭往自己肚子上摸了摸,“也沒那麼胖啊,怎麼能說奴婢是圓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