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34章 鼠疫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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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鼠疫
安初陽聞言面色微微一僵,沒想到懷中的帕子竟然會掉下來,眼眸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道︰“這正是臣的手帕,還請娘娘還給臣。
他的目光在那方手帕上停留,帶著一股陌生又熟悉的專注,章瀅細細的觀摩這塊手帕,除了能看出是上等的絲綢,帕上無一圖案繡花,沒有辦法辨識是誰家小姐的,她心里不由有些羨慕,又有些酸澀,手指捏著帕子,羨慕著它的主人,微微摩挲了一會後,遞給了安初陽,“若是喜歡她,就早日上門去提親。”當日她若是早一點讓舅舅去安府提前,今日也許她站的也就不是這里了。
安初陽小心地接過帕子,目光之中閃過一抹愁緒,他倒是早就讓人去提親過了,甚至自己也去了,只可惜如今那個人已經做了別人的妻子,他不知道怎麼開口回答這句話,似乎不管怎麼說,都有些奇怪,更何況他和章瀅的身份,已經不是以前同鄉之情了,有些話不能說。
章瀅見此,也不置可否的一笑。事實上,她也只是隨口一說,在她的內心深處,或許偶爾還是會想起安初陽來,但是她已經成為了明帝的妃子這麼久了,早就已經認命,她也漸漸的習慣了這種奢靡無聊,鉤心斗角不停的宮廷生活,安初陽的一切都和她沒有關系,若是一個外男和她車上關系,對于她和他來那個個人都不會有好的結果。想到這里,她也不在此處停留,輕聲道︰“安副統領定然還有事務,我就不叨擾了。”
安初陽早就想要離開,他再怎麼無波無緒,章瀅到底當日跟他說過那些話的,眼前的女子是什麼身份,他記得清清楚楚,立即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樹牆後方突然傳來一聲輕詫,“什麼人!”
隨之就是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米兒連忙擋在章瀅的前面,大聲道︰“何人在此?”
“是我。”雲卿從樹牆後走出來,慢慢地道。
章瀅這才收了心,奇道︰“怎麼你也從宴會上出來了?”
雲卿站在她左側,卻是望著前方,美眸之中帶著一絲冷光,“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看到前面樹牆後躲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偷看什麼。”
章瀅想起剛才自己和安初陽站在這里,眸色微沉,“那人是誰你看到了嗎?”
雲卿聞言,望著章瀅的面色,“我派了丫鬟去追了,剛才你在這里做什麼?”
對著雲卿,章瀅並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她朝著後面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宮女立刻站遠了形成一個環形,避免有人偷听,章瀅這才低聲道︰“方才安副統領經過這里,他掉了東西,我撿起來還給他。”
雲卿盯著章瀅的面色看,見她除了擔憂外並沒有其他的神色,曉得當日的事情她是真的放下了,不管是心里放下了,還是理智放下了,只要不再想其他,就對章瀅有好處。
過了一會,桑若回來朝著雲卿道︰“世子妃,那人追到暖玉堂後就不見了。”她雖然身手不錯,然而現在在宮中是以雲卿丫鬟的身份出現的,自然不能隨便亂走,惹人注意。
以桑若的身手都沒有追到那個人,只怕那人身手也是不弱,就算對上了,只怕也會引起不小的動靜。只是這個人潛藏在那里偷看,若是路過的也就罷了,要是特意的,只怕是別有用心。
“看清楚是男是女了嗎?”章瀅問道。
桑若道︰“看樣子,應該是個女的。”
“女的?”章瀅和雲卿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一個意思,能逃到安嬪的暖玉堂里去,對宮中的路線應該很是熟悉,畢竟暖玉堂便是離此處最近的妃嬪宮殿了,等會到了殿中,只要詢問不在場的妃嬪,也許會有她們想要的答案。
“你怎麼會出來?”
雲卿望著章瀅,見她此時面色如常,微微嘆了口氣道︰“剛才在殿內我發現你神色有些不定,便想來問問你,那玉嬪你是不是認識?”
章瀅先是一怔,隨後又輕輕的笑了起來,雲卿本就擅長觀察,又善于捕捉細微之處,自己以為藏的不錯的神情被她發現也不奇怪,她轉過身,緩緩的一笑,走到假山下的鳳尾蘭邊,望著碧綠清秀,優雅香濃的花兒,眼眸深幽如海,音色幽幽地道︰“我不認識她。”
不認識她?那在宴會上的神色為何會如此古怪?雲卿暗暗皺了皺眉,卻听章瀅頓了頓後,接著道︰“但是我知道她跳的那支舞。”
舞?雲卿眸光里微帶疑慮,“玉嬪剛才獻上的那只舞應該是《如仙》,此舞難度雖然比較高,然而能跳此舞的人也不在少數。”
“對,這支舞是沒有什麼太特別的,雲卿你博覽群書,心思機敏,但是你肯定想不到,這支舞曾經是元後跳給陛下看的第一只舞。”章瀅轉過頭來,雙眸如同嵌著黑色的水銀丸,背在陰影處,莫名讓人心頭一震,那緩緩的話語聲仿佛帶著一種魔力,使得雲卿的目光也從疑慮變為了清晰。
她听了章瀅說的這句話後,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輪廓,縱使她對那位曾經短短坐在皇後位置上不到一年的元後賈漪蘭不甚了解,也能夠想像得到,今日那玉嬪之所以能得到陛下的喜歡,她的容貌氣韻乃其一,她的獨特性格是其二,但是最重要的應該還是這只舞,和元後見到陛下時跳過的第一只舞一模一樣。
這麼多年來,陛下後宮有無數的宮嬪,卻從來沒有听到過他對誰格外的寵愛,然而去年有了章瀅一躍成妃的特例,今年又有了玉嬪的出現。她望著章瀅那又露出了幾分迷離的眼神,若單單是玉嬪跳上這麼一支和元後相似的舞,章瀅又何必露出那般的眼神,恐怕章瀅入宮受寵的原因,和這位元後也脫不了關系,只有這樣,才能為章瀅的異常找到了理由。
“你猜到了吧?”章瀅冷冷的笑了一聲,“這些還都是魏貴妃說,你與元後的容色略有相似,而我是性格相似,最有意思的是,當年元後喚陛下就是‘明郎’……”她邊說又翹起了嘴角,帶著一點點譏諷的弧度,卻沒有憤恨,不知道是知道了真相之後已經忿恨過了,還是因為對明帝沒有情感而顯得平靜,“二十年前,元後誕下五皇子不久後便薨了。民間有傳言,人死後魂魄在陰間三日之後便會過孟婆橋投胎轉世為人,餃玉而生,十八年華,真是想不得封都難啊。”
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像是將心中要說的都隨著這一嘆而走,那精美的五官映在光暈里,有一種薄輕的媚意。
民間有個說法,陰間一天,人間一年,玉嬪若是十七歲,也許今日她得封的也是一個妃位了。
德妃是當年元後的閨中密友,對于往年宮中發生的事情自然知曉,她之所以幫助章瀅,也是有這一點在其中。
雲卿淡淡的一笑,“管她是像也好,不像也好,你是珍妃這一點,沒有人能否認,她再好,也不過是玉嬪而已,比不得你的。”
章瀅嘴角慢慢地浮起一抹笑容來,如海棠一般的面容頓時明艷,抬手慢慢的將頭上的玉釵扶了扶,挑眉道︰“可不是,經過今日這一遭,只怕宮里面的人不敢再輕易惹我了。”魏貴妃當初對章瀅說出元後的事情來,自然以為她對明帝是一片痴心,誰會知道她當初的迫不得己呢,知道這一點,不過是讓她對日後更有把握而已。
雲卿從她那月華珍珠上掃過,低低的笑了笑道︰“魏貴妃在你手上吃了這麼大的虧,自然不會甘心的,你還是小心點為好。我們現在回席吧,還要問一問剛才有誰也沒有在殿中的。”
待雲卿讓人查清楚當天那個時段不在殿內的女賓,共有三人,一人是碧嬪,一人是新晉的玉嬪,以及戶部侍郎辛曠的女兒辛蝶兒。這三人,玉嬪是今日剛剛進宮的,辛蝶兒也甚少來到宮中,只有碧嬪對宮中的一切都甚為熟悉。但是這並不百分百確定那個人就是碧嬪,或者是這三人中的一人,雲卿囑咐章瀅要多小心。
宴會散去之後,金殿中的人都散了,雲卿和御鳳檀上了馬車,朝著瑾王府駛去。
“四皇子能想出這麼個辦法來,還真是讓人驚奇。”他斜靠在馬車上,一雙眸子流澈如湖,一手撐著下頜,似乎覺得頗有趣味,說話間口齒里有著淡淡的酒味,在車廂里呼吸可聞。
雲卿知道他剛才和官員一起喝了不少酒,那雙眼亮晶晶的,比起往日里更多了一份愜意迷醉,那容貌有一種攝人心魂的瀲灩美意,難怪宴會上不少少女望著她都是一臉艷羨,她不由一笑,沖了一杯醒酒茶遞給他,笑道︰“這法子倒也不錯,皇後如今被幽禁,四皇子在後宮之中也需要有人替他吹吹枕邊風,暗地里塞人不如明里送,還找了個這樣有奇玉的女子,陛下自然會喜歡。”
抿了一口濃郁的茶湯,御鳳檀勾唇一笑,容色越發的慵懶,目光倒是漸漸的清明起來,“你不為珍妃擔心,她又多了這麼一個強勁的對手?”雲卿在宴會上對章瀅的關注可瞞不過他的眼楮。
見他如此問,雲卿料想今日她的動作御鳳檀都看到了,想到章瀅所言,眸光變得柔和朦朧,輕輕嘆息了一聲,“從她今日在殿上的手段來看,我不必太過掛心了。她所在的地方,要擔心的實在是太多,求人不如求己有用。”她又不在宮中,能幫的始終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