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45章 後宮的殘酷(1)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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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後宮的殘酷(1)
章瀅一直都被明帝拉在身邊,點頭柔聲道︰“臣妾跟陛下一道走。”
明帝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異光,聲音格外溫柔,“好,一道,一道走。”
雲卿隨著章瀅身後到了未央宮,因為朝中有事,坐了一會兒便走了,殿內只有章瀅和雲卿兩人。
鎏金青鳥鼎中燃燒著淡淡的百合香味,使得明光濃艷的宮殿中虛虛幻幻,恍若人間仙境一般。
章瀅吩咐米兒將門合上,一下子將手覆蓋到雲卿的手上,雲卿本能的一縮,問道︰“怎麼這樣的冷?”原本以為明帝問她手冷,只是身子虛寒的涼,這下子觸踫到,才知是真的冰涼,就像是一塊在冰窖里放過的玉一般,寒意直入肌膚。
“雲卿,這宮中實在是太可怕了!”章瀅肩膀開始微微的抖動,全身也隨之顫抖,兩眼望著雲卿,“你知道嗎?我一進殿中,看到古晨思躺在那里的時候,身上就一陣陣的冷意傳來。他們怎麼就那樣的狠心,將古晨思說殺死就殺死了?”
章瀅和古晨思只有一面之緣,談不上任何感情,卻在上午的時候還看到對方是一個花季少女,鮮活水嫩的在自己面前,一個晌午之後,便成了冰冷的尸體,心中對這種劇烈的變化,一時不能適應。
雲卿一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看著章瀅充滿了後怕和驚恐的表情,心中的情緒如潮水橫流,“雖然殘酷,可這就是後宮,你今日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個角落,以後你還會看到更多。”她將視線對上章瀅的眸子,“你在殿中看清楚了嗎?看到瑩妃和皇後她們的表情嗎?她們對古晨思的死,皇後對瑩妃的死,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惜?”
章瀅沉默了一會,搖頭道︰“我知道,若不是你讓流翠回來通知我將宮中細細的檢查一遍,被拉去冷宮的人,就會是我了。”她停了一停,美眸中又有一絲鎮定,“我只是一下子不能接受罷了。在這宮中,不是你不想害人,就不被人害的。日後我還要對付的是東太後,她比起皇後來,只怕是絲毫不會差上半分。”她記得瑩妃被拖出去的時候,眼底的恐懼和害怕,還有那種瘋狂的神色,指尖冰涼的發白。
望著她曾經明艷而張揚的眼眸慢慢的沉澱如一塊冷玉,雲卿在心中嘆道︰這後宮就如同一個戰場,戰場上的是紅粉胭脂,武器是唇舌口劍,用的琉璃心計,卻和真正的戰場一樣,經過猛烈的廝殺才能活下來。
今日這一次讓章瀅看到了後宮的殘酷,看到了這里的人冷漠無情的心,想必對她日後在宮中的生活還是有益的。
“你也別想了,從今天陛下對你的反應來看,他對你是在乎的。帝王的寵愛和在乎是你在宮中所需要的,而你除了寵愛外,明日就能封妃,日後不管是誰,也不敢輕易的對你下手了。”明帝走之前,吩咐將未央宮的宮女都拉出去換了,讓魏寧挑了人過來,也就是說,陛下對未央宮很上心。
章瀅點點頭,眼底的光看過去卻十分的淡,淡如晨光。
忽然听到殿門前有人在敲門,谷兒看了一眼章瀅,見她點頭,便站到門前,問道︰“珍妃娘娘在休息,有何事?”
宮女清脆的聲音穿門而來,“谷兒姐姐,宮里傳來消息,安氏沒了。”
雲卿和章瀅兩人對視了一眼,谷兒將門打開,道︰“安氏怎麼沒了?陛下不是打她入了冷宮嗎?”
宮女進來先是給章瀅和雲卿行禮後,道︰“剛從別的宮中傳來的消息,安氏被打了板子之後,哭的滿臉淚水直流,尖叫不已。她臉上被陛下砸了荷包,落得都是鶴頂紅,混著淚水落入了口中,在打板子的時候就疼得雙手猛撓,滿臉鮮血,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毒發身亡了,死狀十分的淒慘呢。”宮女肯定是知道了章瀅和安氏之間的矛盾,還特地形容了安氏的樣子給章瀅听,討得章瀅的歡心。
章瀅一想到這本來安氏為自己設計的下場,眸中是恨意難平,手指在袖中握住雲卿的手臂。雲卿對她安慰的一笑,眼底帶著一絲嘲意。
原是這樣,當時倒也是,明帝拿起荷包砸到了安氏的面上,那鶴頂紅又是劇毒,少量入口就會致命。被杖刑的時候可以要縛住手腳的,那時候安氏一定是很難受,她怎麼尖叫,行刑的人也只會以為是被板子打的。毒藥和板子雙重的折磨下死去。入宮數年,登至妃位,最後卻以這樣淒慘落魄的模樣結束。也是安氏毒死古晨思,罪有應得了。
安氏的死去並未影響到章瀅的封妃大典,這一日,明帝給足了章瀅十足的寵愛,在宮中設宴,將五品以上官員和家屬全部都召進了宮中,參加了珍妃立妃儀式。
章瀅穿著華麗的金黃色宮裝,精致的彩翟青鸞繡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逶迤拖地的裙擺由四名宮女拖著,像是孔雀展開美麗的雀羽,一步步的走上高台,走到了穿著明黃色帝服的明帝面前,攜手而立。
雲卿站在命婦一列,抬頭望著畫著濃麗的宮妝,眉眼間嫵媚到了極致的章瀅,那一身金黃色在她的身上穿出了無比的貴氣和雍容,就像是穿著一身九龍鳳袍,稍稚的眉眼間已經帶出了一股淡淡的殺伐之氣。
這一天,章瀅正式成為後宮中的一妃,成為了本朝第一次直接封妃的女子。而在以後的人生中,章瀅的事跡被記入史書,她的故事經常被百姓掛在口中,不斷稱奇。
封妃典禮結束,雲卿便不再方便在宮中,現在已經是四月十四,離她的婚期只有十天了,她也要回家安心的呆在家中,等著新郎官上門來接人。
安氏的事因為古晨思的死,在朝中人人皆知。沈茂也不例外,所以一听到雲卿回來的消息,謝氏就出來站在門口接雲卿。
待看到雲卿全身完好的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謝氏心里一塊大石頭總算是放下來,握著雲卿仔細的看著。
雲卿反過來握住她的手,被她那目光看的都有些挨不住了,笑道︰“娘,我是您女兒,你別再看真假了,不相信,你摸摸。”說罷,拉著謝氏的手就往自己的臉上去。
見雲卿還在說笑,謝氏也笑了,作樣子的打了她一下,“你個丫頭,還跟娘說笑。”
李嬤嬤看著她們母女,讓人提了雲卿的東西先送到了歸雁閣去,才回頭道︰“你不曉得夫人一早就在門口看著,那樣子不像是大小姐你去了宮中,倒像是去接出門半年才回來的閨女。”
雲卿望著李嬤嬤笑的眼角起了皺紋的臉,甜甜的望著謝氏道︰“娘,你看,又給李嬤嬤拿了話柄取笑了吧。”
謝氏笑著,眼里卻都是肅色,“宮中一天,比在外面一個月還要危險。”好在雲卿已經回來了,而安氏已經罪有應得,宮中的艱險謝氏不用身臨現場也能察覺的到。
陪著謝氏和沈茂說了一會子話,緩解了父母心內的擔心,雲卿才回到歸雁閣里中閉目休息,听得外面院子里吵吵嚷嚷的。
原來是流翠回來之後,听了風聲的丫鬟們問那日的事情,流翠在那跟她們說那日的凶險,听的小丫鬟們一驚一乍的。
雲卿翻了個身,明明有點累,卻又睡不著,睜著眼楮望著前方,耳朵里盡是外邊的聲音。看著看著,眼皮漸漸的累了,迷迷糊糊像是要睡著了。
忽听的外頭有人走進來,喊道︰“小姐,世子來了。”
雲卿本來是半夢半醒之間,乍然听到腳步聲,還以為是在夢境,然而听完這句話後,眼楮就猛然的睜開,神識未清,反射性道︰“誰來了?”
“小姐,世子來了。”流翠走到雲卿的身邊,又重復了一遍,驚得雲卿趕緊坐起來,心里歡喜御鳳檀的回來,卻又擰眉問道︰“夫人讓他進來嗎?”
未婚夫婦結婚前一個月不能見面,這是大雍的風俗。這個時候御鳳檀急急的趕來,只怕謝氏不會讓他進來。
流翠眼底帶著可惜,點頭道︰“夫人讓人將世子攔在了前院,不讓她進來,說是這時候見面,影響夫妻日後婚姻和睦。”雖然覺得這個不能見面是流傳下來的規矩,需要遵守。可是世子一直都忍著沒見小姐,這個時候來一定是收到了小姐在宮里發生事情的消息,才急忙回來的。
雲卿心里有些失望,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她的確想要見一見御鳳檀,她站起來在屋中走了兩圈,想著自己若是就這麼出去,也見不到他,不由的有些煩惱。
就在這時,問兒突突的跑了進來,小臉上掛著笑容喊道︰“小姐,給你個好東西。”便將手中攥著的東西往雲卿的手中一塞,笑的又狡猾又恬美。
雲卿一愣,望向手心,是一張紙條。她看完以後,臉上就露出又羞又喜的臉色,對著問兒額頭一點,“就你個精怪,瞧你笑的那樣子。”
說完之後,就站了起來,往外邊走去,走了兩步,又返身回來,對著鏡子照了照,喊道︰“流翠,快幫我把發髻重新梳一下。”
流翠抿唇一笑,手腳麻利的將她發髻解散,盤了一個單螺髻,雲卿自己選了一根水晶銀簪,並了幾朵珍珠花點綴在發髻上,站起來又看了一回,才朝著外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