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7章 美夢破滅(1)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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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美夢破滅(1)
就算明帝舍得,那還要看瑾王舍得不舍得啊。
于是不少官員望著瑾王世子,暗里心中發虛,若真是沖著這一點去的,那這位世子可謂心計深沉,這等條例一現,可謂是棋高一招,任誰也難以想到啊。
但是也有人的想法不同的,耿佑臣如今冷汗涔涔,只覺得一股涼意從心頭蔓延出來,他昨日才和二公主發生了那等事情,為的就是能當上駙馬,然後謀求好前途,若是讓御鳳檀說呈的成為現實,那可怎麼辦?
二公主和他已經發生了關系,是肯定要娶的,若是娶了二公主,反而讓自己的前途沒了,他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砸得變成殘廢了嗎?
他忍著這股涼意,嘴唇緊緊的扣死,沒有將脫口而出的反對說出來。
畢竟這個條例看起來是為公主好,但是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如果娶公主又不能納妾,等公主死後還要守節,那麼以後大雍的公主必然會愁嫁。
明帝在听完御鳳檀所說的話後,雙眸如星,冷笑了一聲,不知是在冷笑什麼,“這等條例,你是怎麼想到的?”
眾臣听明帝的口氣,似乎有些不悅,實在不知道這位陛下究竟是對條例滿意,還是不滿意,只好低頭再等。
御鳳檀似已早有準備,冷靜回答,不徐不緩的陳述道︰“臣听聞七公主懷有身孕,便去七公主駙馬府中,探望七公主,豈料進府之後,有家奴給與攔阻,理由是七公主要歇息,臣到駙馬府提前遞了帖子,得了七公主回復,才上府探望,如此,臣既生疑,便要求見七公主身邊的侍女,可駙馬府里的人借口百樣,依舊不讓臣去見七公主。臣覺事情有異,便強闖進去,方才得知,七公主已懷身孕,昨夜卻被一個妾室推搡到地,直至臣到之時,七公主卻被黎駙馬強制關在屋中,不給大夫查病。”
“臣早聞黎駙馬跋扈張揚,卻不知已然到了如此地步,思慮再三之後,臣才寫下這封奏折,雖說公主與百姓一樣,但根骨里究竟是皇家血脈,便是肚中的孩子,也是陛下的外孫,臣不論是作為大雍的臣子,還是七公主堂兄,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他這麼一說完,黎駙馬便跳了出來,臉色難看道︰“你胡說什麼,七公主在府上有人伺候,誰會短著她什麼不成,那個婦人又到你面前告了什麼狀,整日里就曉得哭哭啼啼的,一點風情都沒有!”
黎駙馬話一出來,眾臣都下意識的去看明帝的臉色,果不其然,看到明帝的臉冷冷的一沉。
到了明帝面前,還稱七公主為‘那個婦人’,剛才御鳳檀說七公主懷孕被推搡,還沒有大夫去看的時候,明帝的臉色已然是有些發冷了,再加上御鳳檀說是皇家的外孫,就算皇帝不在乎,可為了這句話,也要在乎了。
“黎駙馬,若是說短著七公主什麼,你沒短她穿,沒短她吃,可你就是不請人去給她看病,你不讓她挨餓,不讓她挨冷,你只不過是想要她直接死了!她一個正室夫人,一個皇家公主,難道要去學那青樓女子,逢迎男人,刻意風情嗎?你說出這樣的話,就可以看出你平日里對七公主究竟是怎樣!”御鳳檀語氣咄咄逼人,狹長的雙眸里含著一股徹骨的涼意,一步步的逼問黎駙馬。
“我怎麼知道,她病了不知道讓人請大夫啊!”黎駙馬被御鳳檀逼的後退了一步,想著這位笑嘻嘻的世子,說起話來卻是冷冷的,讓人覺得害怕,可是口中依舊是不服輸。
御鳳檀看他跳腳的樣子,只覺得和小丑一般丑陋,如玉的面上如同蒙上了一層冰霜,雙眸里閃爍中寒兵光澤,冷笑諷刺道︰“若不是我恰好要去府上,只怕現在七公主已經沒了命!一個小小的妾室,竟然可以將一個公主欺負到這種地步,不說她身份如何尊貴,單單她是你的妻子,是正室,她難道不想請大夫,想要活活痛死自己嗎?一個妾室能操縱府中的人,攔著七公主身邊的宮人,這就看得出,你平日里是怎麼對待七公主的,這就是寵妾滅妻,絕不可容!”
黎駙馬是個不識時務,愚笨不堪的,可是黎侍郎不是,他一看到兒子跳出來,便知道不好,還來不及拉住他,便听到他說了這樣的話,立即氣的手腳發顫,幾步走過去,一腳踢在黎駙馬的膝蓋上,然後手抓住他的頭,自己一並跪了下來,“請陛下恕罪!臣覺得世子此策,對公主是大福。”
其實在黎侍郎的心底,對這個條例實在是贊成,他能力不錯,資歷也到了,本來升職是有機會的,可是就是由于黎駙馬鬧的太過,所以在侍郎這個位置一坐就是數年,眼看著其他人升上去,自己原地踏步,哪能不氣。
若是能讓黎駙馬變得老實,他巴不得,自己這個兒子橫豎是根爛草了,再想別的也沒用。
再者七公主懷孕的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黎駙馬尚了七公主後,就搬出了黎府,住進了駙馬府,他的消息並不得的十分準確。
雖然七公主嫁給了黎駙馬為妻,可肚子里的到底是皇上的外孫,自己這個蠢兒子,怎麼這麼一點自覺也沒有!
黎駙馬被自己老爹一腳踢得直接跪在地上,還要說話,卻被手死死的按住,他那酒色掏空的身子,如何比得過黎侍郎的手,只被按在地上,听到耳邊警告聲——“你若不想死,就給我閉嘴!”,這才安靜了下來,心里依舊憤憤。
黎侍郎第一個發話,接著已經升任左都御史曹昌盛也站了出來,“臣覺得此條例十分合理,駙馬不參與朝政,乃我大雍之福,臣附議。”
他雖然娶了張閣老的庶女,但張閣老從不伸手去管各家女婿官途上的事情,曹昌盛是寒門學子一步步靠自己的能力升上來的,最討厭的便是這些佔著位置從不干實事的人,特別是這些駙馬,平日里御史就沒少參他們,可是駙馬牽涉的人員和利益關系頗多,並不是一時可以參倒的。
若是駙馬條例可以批準的話,以後這些沒有實權的駙馬,再也不會有那麼多人去巴結,去和他們背後的家府結交關系,如此一來,可以杜絕部分因為姻親關系而佔據要職的現象。
曹昌盛說完後,工部尚書也立即出來附議,“此策確為良策。”
工部為六部之一,主要是負責各項工程、工匠、屯田、水利、交通等事項,在興建屋舍和工程之時,免不得被這些駙馬的親戚插手,提供次等材料,偷工減料的問題屢有出現,這讓工部十分困擾,因為一旦出事,要負責的又是他們,而那些人只顧著怎麼中飽私囊,責任卻沒有一點。
眼看有人在前面開了頭,那些之前被駙馬壓制過的,欺負過的,立即也站了出來附議,一時朝堂上的氣氛十分之火熱。
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他們身為皇子,當然是不可能站出來,去反對這種明顯對公主婚後生活有絕對保障條例的,公主是他們的姐妹,雖然可能沒什麼感情,但是站在親這一字上,就算心里反對,也不能說,否則就顯得很涼薄。
四皇子望了一眼御鳳檀,看到他眼眸清麗,雙眸帶笑,始終覺得今日御鳳檀所遞的折子,絕不是那般的簡單。如今朝中適齡未嫁的,實則不多,一個就是自己的胞姐,二公主,一個就是六公主,而這兩個,怎麼看,都和這封奏折有著關系。
二公主的婚事一直是他和皇後的計劃之中,想要選擇個合適的駙馬,嫁出去,以作拉攏,而六公主,則一直都喜歡御鳳檀。
而五皇子也望著御鳳檀,眼底帶著深深的探究,考慮這封奏折的實際含義。
當然,除了贊同,也有人反對的,便是納了與明帝同期的公主的駙馬,“駙馬雖然尚了公主,但是也想為國出力,如此一來,不是生生讓人沒了前途,此條例實在不妥!”
曹昌盛站在前面,听到那駙馬站出來反對,十分不客氣道︰“你們莫說為國出力,若是真心為國,那便好好的在位為官,敢問你們多少又是靠自己的實力做上去的,多少人又是經過科舉進了仕途,你們借了皇家的光,卻對公主極為苛刻,從未想到公主也是皇家之子,說來說去,你們其實不過是想借著娶公主來鋪平自己的官途大道!”
這話一出,讓一直在旁邊看著這一切的耿佑臣基本是全身發抖,他抖的不是害怕,是驚訝,是驚懼!
眼看一個個出來反對的人,都被曹昌盛的口齒辯駁了回去,大殿中的人開始分為兩派,但是宗正也站到了支持條例的那邊,漸漸的支持駙馬的人聲勢越來越弱。
因為支持駙馬的大都是和駙馬,以及駙馬府有著關系的人,他們反對是因為這樣做會拉下他們的利益,所以首先站出來的論點,就有些不足。
若是真心為了公主好,讓你和公主一起只要負責過好日子就行了,這難道是對公主不好啊,若是說對你不好,其實你就是有私心,想要借著公主進入仕途,從而享受榮華富貴。
而且條例想的極為齊全,即便已經娶了公主的,反對條例,你回去之後要對公主做出什麼事情來,那好,若是公主死了,那你就一輩子不娶妻,也不許納妾,就這麼過一輩子吧。簡直將他們的後路都堵死了,那些陰毒的想法根本就沒有辦法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