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45章 手下敗將(3)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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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手下敗將(3)
自和雲卿說過話之後,韋凝紫的臉色便有些發白,雖然極力掩飾,還是顯得有點心不在焉,而雲卿則對她毫無興趣,左右兩邊的夫人小姐,都在和她說話。
而安玉瑩的目光則停留在對面的御鳳檀身上,但見他舉杯喝酒,神情仿若游離在宴會之外,依舊是一副慵懶的模樣,半垂著狹眸,修長的手指握著酒杯,如同一副美麗的濃彩墨畫,偶爾流溢出來的光彩,不經意間讓人心潮澎湃,只暗恨這光彩為何不是獨獨為她一人。
四皇子則坐在上首的位置,表情冷峻,看著下方所有人,一語不發,渾身的冰冷氣息,便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散發著生人莫近的氣息,只是偶爾抬起的眼眸,在眾人身上劃過,獨獨在耿佑臣身上的時候,停的稍微久一些。
耿佑臣與四皇子對視一瞬,微不可查的點了點下頜,然後移開目光,這一切都沒有逃過雲卿的雙眸,將這兩人暗中進行的交流收于眼底。
她微微一笑,狀似無意的目光,耿佑臣卻注意到了,可以說,從雲卿進來之後,他就一直在注意對面這位絕色的郡君了,暗嘆不管何時看到她,都只覺得明艷不可方物,見過這麼多女子,始終覺得沈雲卿是最經得起打量的,初看便是眉目華艷,再看便覺慧秀難言,然而一轉身,又可見她雙眸如雲如霧,作為男人,這樣的女人,始終值得娶回來,便是不愛,收藏在家,作為妻妾中的一員,也值得驕傲。
他看的入神,卻覺得側面有兩道冰冷的視線,宛如刀劍一般透著涼意,不由的收回目光,轉頭順著視線的方向看去,卻只看到瑾王世子勾起的紅唇。
隨著各種珍饈美味流水般端了上來,狀元宴開始了,明帝坐在上首,接過宮人遞來的一杯美酒,望著韋沉淵,說著祝賀的詞語。
而韋沉淵則立即站起來,同樣舉起面前桌上的酒杯,對明帝謝恩。
明帝喝了一口酒後,微笑道︰“愛卿才學過人,得到狀元之位,日後大雍江山的繁榮昌盛,和卿等離不開關系啊。”
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帝王,夸贊韋沉淵的時候,連帶將台下所有臣子都帶了進去。
薛國公,張閣老,各部尚書都立即站起來,對著明帝表示自己的忠心,口中說著各種場面話。
雲卿看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各人的心思都隱藏在皮囊之下,表面上看起來和睦而寧靜,但是在這種和睦和寧靜之下,大部分的心中都在想,這場狀元宴和那近日里傳出來的流言,會在今日的宴會上造成什麼樣的效果。
就在這片熱鬧喧囂的氛圍之中,突然一人的聲音突兀而出,將所有聲音都隱了下去。
但見耿佑臣撩袍往前一邁,對著明帝道︰“陛下,關于韋沉淵考試成績真實程度,臣有事稟報。”
在狀元宴上,本來是慶祝的時候,突然來上這麼一段,自然而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耿佑臣的身上,這個年輕的戶部侍郎,也是明帝比較喜愛的臣子之一,此時他這麼做,定然是有事情要稟報。
然,明帝的面上卻沒有什麼驚異的神色,幽深的眼眸里露出一絲精銳的光芒,很顯然,這幾日京中所傳出的關于韋沉淵狀元之位是有虛假成分在內的消息,這位皇帝已經有所耳聞。
此時,他也只是望著耿佑臣,面色顯得很威嚴,“耿愛卿,你可知自己所說的是什麼?”
大殿里,明帝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深沉遼闊,多年帝王生涯使其話語里有一種無形的威懾在其中,更何況韋沉淵的狀元是陛下欽點,懷疑韋沉淵的成績,自然有懷疑陛下眼光之嫌疑。
耿佑臣頂住這樣的壓力,在眾人矚目的目光之中,走出席列,站到中央空地上來,微微垂頭道︰“陛下,今日既是狀元宴,是為了狀元慶祝,微臣若不是知道所言,必然不會冒然開口,誠韋沉淵狀元乃陛下欽點,但其鄉試,會試的成績令人懷疑,特別是會試。”
耿佑臣說到這里,特地停頓了下來,明帝眼眸微眯,正色道︰“韋沉淵狀元之名已經公布天下,為何當日他來殿試之前,你不早早稟明,而到此時才說出來?”
顯然,明帝對耿佑臣在狀元宴上將此事說出,並不是多喜歡,語氣里有著不愉快,但是既然這件事情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不管是韋沉淵成績有虛假好,還是有人故意中傷,都必須有一個明確的答案,否則日後韋沉淵必然一直面對這個被人質疑的眼光,這對于他一個寒門學子來說,是萬般不利的。
耿佑臣顯然也听出了明帝的意思,但是他這次是有了證據才趕如此說,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就這樣站出來的,于是他態度更為恭敬,聲音里卻飽含了厲色,“臣也是剛得知這件事情的始末,自知在此說出的確有沖動之嫌疑,但是科舉乃我朝選取人才的重要途徑,每一個學子都是寒窗苦讀,經過一層層篩選才得已有這麼一天,正因為如此,每一個人都是公平對待,容不得其中有人舞弊得到名次,這對其他學子不公平。”
他一番話說下來,是站在普天下眾多學子的角度,如此一來,倒讓在座其他的官員心內也有了幾分重視,看向韋沉淵的目光便多了幾分懷疑。
“那你且把證據拿出來,給朕看看。”明帝不慌不忙的開口,即便他欣賞韋沉淵,可舞弊這種做法,他也是不贊同的。
耿佑臣抬起頭,然後轉身,卻不是如大家所料的對著韋沉淵,而是對準了坐在上首,胡須發白,兩頰干瘦的張閣老。
“陛下,容臣問張閣老幾個問題可否?”
“若是與此次作弊事件有關的,你且問吧。”明帝看耿佑臣將目光轉到了張閣老身上,心內也有幾分驚奇,這事怎與張閣老扯上了關系。
得到了陛下的首肯,耿佑臣開始提問,“張閣老,在下請問,二十年前,你與當時的任職任工部侍郎的秦大人曾經是同窗好友,對不對?”
張閣老兩眼微微耷拉,看起來似乎沒有精神,聲音卻很響亮的答道︰“耿大人,陛下方才說的話,你可是听清楚了,你所問的事情,必須和此次作弊事件有關,十八年前的事,和今日的有關嗎?”
明帝也望著耿佑臣,張閣老是朝中重臣,隨便責問,會失了臣心,明帝自然不喜如此,耿佑臣卻是非常肯定道︰“既然陛下開口說了此話,微臣所問的問題,那便一定是與此事有關。”
听他話語擲地有聲,張閣老微微掀開眼皮看著耿佑臣平日溫厚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厲色,嘴角微微一勾,“既然如此,耿大人,你就問吧,我知道的,自然會答。當初,我和秦卿自然是認識的,也是同窗好友。”
耿佑臣見他回答,便又繼續問下去︰“那你夫人當日和秦夫人關系甚好,是嗎?”
“為了救你夫人,秦夫人不僅流產,而是失了再孕的機會,你便將自己的長女過繼給他是嗎?”
他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問下來,張閣老都點頭,而關于這些,有許多朝臣並不知情,年輕的只是听過當年巨銀失蹤案,並不曉得其中的始末,而年老的,卻是知道這些,只是將近二十年前的事情,不知道耿佑臣為何拿出來問,當初這件案子,連累了不少人,難道還要牽扯出來嗎?一時對耿佑臣這般咄咄逼人,心內不喜。
而明帝在坐上,卻是听出了其中的端倪了,拇指和食指捻著,目光里透出來幾分認真。
耿佑臣最後一個問題拋出來,“那你長女,是不是就是韋沉淵的母親,也就是你曾經過繼給秦大人的那個女兒,如今的罪臣之女,秦氏。”
張閣老腦中想起那日見到女兒,那一臉風霜,滿手粗糙的樣子,便是心中早有準備,此時女兒的罪臣身份再次在這麼多人面前亮出來,本來不知道的人也知道,會用什麼樣的眼光和心態看女兒了,如此一想,對著耿佑臣便多了幾分厭惡,花白的眉毛皺起,語氣也稍微有些怒意,“耿大人既然調查清楚了,那便一起說完,何苦在這殿上顯露你的口才,陛下要的是事實,而不是絢麗的言語來顯示什麼。”
張閣老在朝中數十年,先帝在時,雖沒有如此顯赫的位置,也是臣子之一,他是扶君之臣,所以在明帝上位之後,他便得了信任,官職一路恆通,為人圓滑且平穩,不會為小事動怒,如今這樣的話說出來,可見是有些不喜了。
耿佑臣在朝中數年,當然也知道這點,不過他要問的話,已經都問出來了,于是對著張閣老行禮道︰“張閣老,在下問話,實為查清事實,若有冒犯,請不要怪罪在下。”
張閣老微微一笑,笑意無限,“我怎麼會怪罪你,耿大人年輕有為,如今又來查狀元作弊之案,這一切會有陛下定奪,我只不過是配合而已。”
不軟不硬的話,但是很顯然,張閣老並不是沒生氣,只不過為人深沉,不表露出來而已,他清楚的知道,單單耿佑臣一個人,是沒有這種膽量和膽子,將他拉扯進來的。
他的背後還有一個人,而他們要扳倒的也不僅僅是韋沉淵,還有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