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74章 深謀遠慮(2)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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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深謀遠慮(2)
因為這話,不無道理。
雲卿見他已經猶豫,便再接再厲道︰“爹,我們沈家在江南已有兩百年的歷史,與大雍開國時間相差無幾,即便是沒有森天大樹可以依靠,可憑著我們沈家的名號,也無人會隨意陷害,如今家中有兩個弟弟,若爹不放心,好好培育他們,他們參加科舉,走上仕途,一樣能庇護我們沈家。也許爹覺得女兒今日所言是有些危言聳听,可你不知道,這一個月來,女兒看過的嘴臉太多,他們所為的種種皆是為了利益一字,這天下大多數的人,都是為利來為利往,沈家在他們的眼中,就是毫無保護能力的肉,一旦暴露出來,那便會遭遇惡狼的利齒。”
她說著想起前世的事情,淚水不知不覺的滾落了下來,一滴又一滴的墜落在煙霞羅裙上,漸漸的成了一小灘,一小灘的水跡。
沈茂忽然重重的嘆了口氣,站起來走到雲卿的面前,低頭看著泣不成聲的女兒,將她摟在懷里,撫摸著柔軟的發髻,只覺得心里一酸。
“爹的卿卿,別哭了,別哭了,你真的是讓爹意想不到,如此年紀,就能想到這樣的地方去,這一個月來,你受的苦太多了,都是爹沒將你保護好。”
沈茂滿臉的自責,若說寶貝,誰家的女兒有他的寶貝,他就這麼一個掌上明珠,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可是就是這樣捧在手心的女兒,卻懂事的讓他心疼。
沒有經歷過大苦大難的人,是看不透這些東西的,便是他,也沒有想到那些地方去,只是想著能得了庇護,好好將沈家發揚光大。
雲卿捏著帕子擦了擦眼淚,哭過這麼一遭,心里似乎好了許多,又听的沈茂在頭頂上說︰“本來爹還準備將荔園再修整一番,添些東西進去,再去打點一番,讓知府和江南巡撫多推薦沈府,可今日你所言,也的確有理,沈府的名已經報了上去,我也不好再去將名號抽出來,以免被人構陷,說沈府不尊皇恩,若無打點,其他家的機會會更多一些。”
雲卿心里驚喜,未曾料到沈茂如此順利的就答應她的話,父親一直是膽大求富的,她還以為自己必定要花上一番心思狠勸才能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其實若是以前的沈茂,也許雲卿很難說服他,可是經歷了泥石流一事後再回來,沈茂已經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面對那些曾經攜手同游,舉杯吆喝的人,他只覺得心酸。
也是因為如此,他也知雲卿所說的世人熙熙,皆為利往這句話里面飽含隱藏的危險。
“雲卿。”沈茂忽然輕輕的喚上了一句,聲音里都是疼愛。
“嗯。”雲卿應了,抬頭望著他,可以看到沈茂已有幾根皺紋的眼角含著的笑意。
“爹回來了,你不要再擔驚受怕了,好好上學,做個每日里穿衣打扮,看書繡花的女孩就好了。”
雲卿點頭,她希望有一日,也可以如此安然。
在家休息了兩日,雲卿又重返了白鹿書院,停了快兩個月的課,再出現學堂里,她都有一種恍惚的感覺,好似又再重生了一次,又坐在同樣的地方。
這一堂是杜夫子的字畫課,她看到雲卿來了之後,特意安排課堂即興作畫。
一個時辰過去了,各人交出了作品後,杜夫子特意挑了雲卿的出來,那是一副山水畫,水墨畫中山水實屬常用題材,可是雲卿畫得這幅山水,並不是一般女子會畫的青山秀水,而是畫的群山連綿,煙雲籠罩,唯獨一座獨峰鼎立在群上之角,孤獨的,又是獨一無二的。
她挑眉看了一眼雲卿,畫反應了人心,特別是即興畫作,顯示出來的便是一個人心中所想,而雲卿這幅畫,似乎對未來很迷茫,卻又似很清晰的站在一個角度,看著別人迷茫。
她隨手又抽了一副畫作出來,署名是韋凝紫,她畫得一副雨打芭蕉的雨夜圖,畫面清麗,算得上一副不錯的圖,這個學生她記得的,是雲卿的表姐,第一天上課便有意引導她對雲卿的印象糟糕,除卻品行這一項,她的畫技還是不錯的。
“杜夫子,我們今年的考試時間安排在什麼時候呢?”一個學生忽然問道。
“暫時不知,還等院長下通知,不過,也許和往年不同。”杜夫子將畫作收了之後,看時辰差不多了,便宣布下課。
待她一出了門,安雪瑩立即拉著雲卿的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在她身上瞧了好一會,才笑道︰“雲卿,幸好你沒事。”
在得知雲卿得了天花之後,她就在家中擔心不已,又被母親拘在家中不得出,好不容易听到雲卿好了,還趕緊燒了香,謝謝菩薩。
“表妹福大命大,當然會沒事。”韋凝紫淺笑盈盈的望著雲卿,眼底是深藏的嫉妒,她本以為雲卿這次得了天花,肯定會出事的,誰知道她還是安然無恙的回來了,暗恨雲卿的命實在是太硬了,連天花都收拾不了她,老天爺也實在偏心的過分了。
雲卿略微的一笑,抬眼看了韋凝紫一眼,並沒有開口說話。
自打上次謝姨媽上次給謝氏狠揍了一頓後,謝氏就吩咐了,若是謝姨媽再上門,直接讓門房將門關上,不必相見,可見那一次,已經讓謝氏對謝姨媽最後一點念想都這麼沒了。
只是韋凝紫,謝氏還是沒什麼意見的,畢竟什麼壞事都是謝姨媽在前面沖,韋凝紫在後頭做個看客,這也是韋凝紫聰明的地方了,不到真正得意之時,她不會和人扯破臉,怎麼也留了一步後路好退。
當初她忍了那麼多年,在雲卿死之前才說出來心中隱藏的妒忌,忍功可見一斑。
上午的書畫課後,下午便是騎射課,待雲卿換了裝束到了騎射課場的時候,發現人少了幾個,其中章瀅便沒有到,還有另外兩個據說是請了病假,不來參加。
雲卿先和幾個人說說話,然後在一棵樹上看到了坐在那里曬太陽的楊雁蓉,听到鞋底摩擦草地的聲音,楊雁蓉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又回歸原位。
“好了?”
“好了。”
剛說沒兩句,上課的敲鐘聲就開始了,楊雁蓉爬了起來,和雲卿兩人走了過去,便听到周圍傳來興奮的聲音。
雲卿心底便有了不好的預感,抬頭一看,果然,妖孽來了。
御鳳檀從馬場門口走了進來,一身雪白的騎裝穿在他的身上,寬肩,瘦腰,窄跨,長腿,再配上那極為賞心悅目的五官,便成了一副畫兒,吸引了所有女學生的目光。
“瑾王世子,是瑾王世子來了……”
“是啊,我報這門騎射,便是听說他會來代課,果然來了。”
竊竊私語充斥在耳邊,無不帶著欣喜雀躍,慶幸她們今兒個沒有找個理由不來上騎射課。
雲卿只覺得這個男子,不管走到哪,就跟移動夜明珠一般,走哪人就看到哪,無比的吸引目光。
她環視了一下這十幾個學生,就是深藏不露的韋凝紫,眼底都有著隱約的激動光芒,唯一鎮定的大概就是她和楊雁蓉了。
御鳳檀微微一笑,“今天朱夫子病了,這騎射課就由我來代理。”
只听他磁性慵懶的嗓音在秋高氣爽的馬場上傳來,女學生就踴躍得不得了,小廝牽著她們平日里聯系的馬匹進來,其他大部分都是騎著小母馬,楊雁蓉則是一匹高大的棗紅色駿馬,她的騎術很好,不耐煩騎那些‘披著馬皮的驢’,這是楊雁蓉親口給下的定義。
雲卿一直騎的是一匹全身棕色的馬兒,不是烈馬,卻也四肢剛強有力。
每個人拉著自己的馬兒站在那里,目光期待的望著御鳳檀,“今天我們的內容便是學習如何在馬上進行騎射。”
“啊……”
他的話語聲一落,其他的學生就開始喊了出來,別說騎射了,就是射箭,她們也不見得有幾個能射的準的。
“能不能換一個內容啊,騎射太難了!”有一個嬌滴滴的小姐捏著嗓子道,不知道是撒嬌還是說話。
御鳳檀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我只教這個。”雖然是笑著的,可是一股無形的冷意從他眼底散發出來,竟讓人心中一寒,不管再多說。
那些平日里學了半日,連馬都上不去的,只好在一旁暗暗悔恨。
楊雁蓉不放在心上,素來騎射課她都是自由慣了的,首先跳上了馬,從弓箭槽里面就開始抬箭射靶,轉頭喚道︰“雲卿,跟上。”
“好。”雲卿雖然一個月沒上課,可是之前的騎射課都是楊雁蓉細心的教導的,此時她脆聲應道,一只手抓著韁繩,左腳往馬蹬上一踩,腰肢一扭,整個人便如同一道虹光,動作流暢熟練的翻身坐到了馬上。
御鳳檀顯然被那流暢的動作震了一震,自上次答應她,不再突然闖進她屋子後,他已經有數天沒有見到她了,知曉她來上課之後,立即就讓朱夫子生病自己頂上。
誰知這時候的雲卿,騎術竟然如此之好了,翻身上馬的動作流暢如水,身形漂亮得讓他眼前一亮。
他眼底閃過一道詭異的神色,嘴角的笑也越發的愉悅,韋凝紫此時也翻身上了馬,她的騎術也算不錯,可到底不如雲卿好,翻了幾下,才勉強上了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