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7章 咄咄逼人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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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咄咄逼人
大雍統一天下之後,雙帝之中的坤帝在各州府設置官方學府,分男女學堂,每年四月開學,十月結束。
初開之際,女子從學堂中畢業之後,還可參加科舉,後來女子不再參加科舉,但官方學府一直延續了下來,成為大戶貴族子女的一種身份象征。
他們將子女送入官方學府中,一來確實可以學習到不少東西,官方學府中的夫子都是有真才實學,經過考核才能進府為師,二來也是讓子女在官府中互相結識,形成自己的人際網絡,為以後的仕途織好人脈關系,三來官方學府是對人能力和品德的一種認可,每年學府會進行兩次考核,成績優秀者貼榜贊賞,在上層社會是有才有能之士的標識,女子若獲得贊賞,其名氣和名聲也會迅速提高,許多大戶人家會參考這一成績來挑選合適的家媳。
揚州為大雍二十六府中的第三大府,僅次于京城天越城和北方中州府,其開設的白鶴書院也是赫赫有名,前朝五名狀元兩名曾在白鶴書院就讀。
謝姨媽只此一女,當然要好好打算,韋凝紫能參加書院能與她搞好關系,又能借機多認識上流貴女,早日進入揚州上層圈子。
她此時開口拒絕不但逆了祖母的意思,還會顯得她小家子氣,既然韋凝紫想去書院,那她便帶她去,白鶴書院可不是個好呆的地方,里面什麼樣的人都有,到時候韋凝紫能不能應付得來,那就不關她的事情了。
想到這里,雲卿便一臉開心的點頭道︰“表姐也要去白鶴書院讀書啊,那便與我一起去,路上也好結個伴啊。”
見她如此懂事,老夫人暗暗的點點頭,臉上微露出一絲笑意道︰“你們兩姐妹都是懂事的,時候也差不多了,你們趕緊去吧。”
出了垂花門,早有府中的馬車在門前等候著,雲卿先踩著車夫遞來的腳蹬上去之後,韋凝紫也跟在上去。
一上了車廂,雲卿便帶著點酣睡未醒的開口道︰“表姐,我還沒有睡飽,先眯一會。”說完,也不管韋凝紫要開口說什麼,直接靠在一旁的軟枕上,閉上了眼楮。
本來韋凝紫是打算趁著在馬車上的時間,問問雲卿有關于白鶴書院中的事情,豈料這個表妹竟是頭豬,剛起來又要睡下,她只有無聊的坐在車廂中打發時間。
她不知道的是,雲卿根本就沒有睡意,假裝要睡覺就是要避開她一路不停的詢問,她不想和她說話,也不會提供任何有益的消息給韋凝紫的,既然她這般有心計,那就自己慢慢的在書院摸索吧。
白鶴書院坐落在揚州城內的西面,與沈府相隔甚遠,即便是坐著馬車,也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的樣子,才到了。
由于雲卿動身早,即便路途較遠,此時書院門口的車馬並不算多,一下馬車,她便熟門熟路的往里頭走去,韋凝紫急忙的跟在她的身後,一面查看周圍的情況。
書院一年四季都有花兒開放,春來桃花,夏日櫻,秋高海棠,冬日梅,此時便是滿目桃粉,雲蒸霞蔚在一片肅靜的書院牌語之間,綻放出青春的姿態來。
到了進門的院子里,里面已經擺了一個長形的案台,上面擺放著名冊和學科,有兩名夫子坐在案台前,正提筆在記錄女學生報名所選的學科。
雲卿早在昨晚想好了要報的課程,便走過去讓夫子登記。豈料剛開口報出科目名,那邊就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剛才你們听到有人報了個什麼科目?”
听到這帶著張揚驕傲的聲音,雲卿便側頭望去。
女子學院門前走過來一名少女,大概十四歲左右的模樣,圓形的臉蛋,橢圓形的眼楮,體態較為豐滿,她著了一件桃紅色金銀錯串枝杏花紋半臂,下身為海棠紅點翠葉襖裙,梳著圓髻,正中插著一只金累絲的紅寶石簪子,並幾只喇叭花瓖碧魚簪,露出高寬的額頭,讓整個人看起來既高貴,又顯得異常驕嬌。
此人正是在汶府門前挑釁過雲卿的潁川侯嫡女章瀅,她身份高貴,又有一手好才藝,在揚州小姐圈子里是出名的跋扈。
在她的身後跟著她的一個少女,年歲與她相差不大,容色雖好,打扮上就偏素了一點,她叫章洛,是潁川侯側夫人生下的女兒,平日里總跟在章洛的身後。
章瀅看著雲卿望來的視線,挑著眉走了過來,抬著下巴道︰“你看什麼看,剛才我說的就是你!”
她身形發育的早,又比雲卿大上一歲,此時站在前面,如同一棵茁壯的大樹將斜射過來的陽光全部遮住了,雲卿微微眯了眯眼楮,淡淡的開口道︰“我報的科目有何問題?”
見她如此雲淡風輕,章瀅面上閃過一絲怒意,冷笑道︰“你看看你報的科目,不是射箭就是騎馬,這哪里是名門淑女會去學的東西?”
此時門前正走進一個少女,和雲卿年紀相仿,一張巴掌大的瓜子臉上略帶著些蒼白,身材縴細,神色柔美,肩上系著白色的雲絲繡曇花披風,里頭穿著藕荷色交衽襦衣,下身是荷葉青寬擺百褶裙,腰間系著玳瑁串珠環佩壓裙,裊裊婷婷的姿態自然而高貴,行走之間未聞環佩叮當之聲。
她一進來,一雙水眸便在院中搜尋,看到雲卿後,便眉眼一亮,快步走來喊道︰“雲卿。”
听到這清脆柔嫩的聲音,雲卿只覺悅耳之極,連忙轉頭看向少女,迎上去喚道︰“你回來了啊。”
此女正是知府夫人的女兒安雪瑩,也是雲卿上一世最好的朋友,在她遭遇了失貞丑聞之後,所有以前相交的好友都視她為毒藥,怕與她說話就沾染了不貞的氣息,對她避而遠之,出言相諷,甚至還落井下石,添油加醋的宣傳她的事,只有安雪瑩堅信她是被人冤枉的,在來沈家尋她玩耍了幾次,遭遇家人反對關在屋中後,還偷偷私下里和她書信往來,那些純淨的安慰和支持,是她寂寞日子中為數不多的光亮。
重生再見到她,雲卿不可謂不激動。
“是的,我前日才從京城回來,本想著去見你,可母親說我舟車顛簸,身子不好,不如多休息一天,免得去了你府中,又說不得幾句話病了反給你添麻煩,再說,今天在書院里便可以和你遇見了,我才罷休的呢。”安雪瑩的父親,也就是揚州府的知府大人,是京城寧國公的嫡次子,此次安雪瑩去京城,是她堂姐一個月前大婚,她素來和堂姐關系好,便從揚州趕去為其添妝。
看著她眼下的青色,雲卿知道她自幼便有心疾,尋醫多時依然無果,便日日都要吃藥,握著她春日里依舊涼冰冰的手,目光里帶上了疼惜,“你也要多注意點自己的身子,那可鬧不得的。”
“知道了,其實無礙,就是母親老是小題大做。”安雪瑩向前略傾了身子,附在雲卿耳邊小聲道,雖是抱怨,不難听出知府夫人和安雪瑩母女倆感情頗好,她轉頭看著夫子的案台,再轉頭問道︰“你報了哪些學科?還是和去年一般嗎?”
“不一樣……”雲卿剛開口,章瀅便高聲將話截了過去,“她啊,報的是最為粗魯的騎射!”
聞言,安雪瑩水眸也微微一睜,她可未曾想到雲卿會報騎射的,當然,她也不會想到現在雲卿這個身軀里居住的不是十三歲的少女,而是二十歲已經經歷了世事劇變的女子,對于很多事情的看法和想法都與以前有了不同。
看著安雪瑩詫異的模樣,雲卿眸中掠過一道暗光,難道她也覺得學騎射是粗魯的嗎?
只听安雪瑩面色露出三分失落,松開雲卿的手拉了拉自己的披風,瓜子臉上帶著黯然道︰“可惜我這身子不爭氣,否則的話就能和你一起上騎射課了。”
她落寞的模樣落在雲卿眼底,讓她生出愧意來,安雪瑩的身子不好,不能進行劇烈運動,兩人自從上了白鶴書院後,一直都是報的一樣科目,只是今年要不同了。
章瀅看著安雪瑩落寞的樣子,撇了撇嘴道︰“你可惜什麼,難道你也要去學這麼粗魯的東西嗎?”
安雪瑩面色路過一絲不悅,不過她脾氣柔順,甚少將一切擺在臉上,抬眸望向章瀅,反駁道︰“射箭騎馬一樣是書院開設的科目,沒有區別,都可以學的。”
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說出的話又溫和,章瀅根本就不放在眼底,橫了一眼安雪瑩,反問道︰“你說都是一樣的,那你干嘛不去報?你心中肯定和我想法一樣,哼!”
“我沒有。”安雪瑩是真正的嬌弱性子,說急了也就是聲音稍微大點,不注意的人根本听不出她聲調高了。
章瀅壓根沒當她說話是回事,挑眉道︰“你還說沒有,你是寧國公的嫡孫女,是大家閨秀,你都不去報名,自然是同我想法一樣!”她就是看不慣安雪瑩竟然一直都和雲卿這個商賈女關系甚好,按理來說,她們身份才是最接近的,應該和她關系最好才是。
眼見她咄咄逼人,將安雪瑩說的水眸里都起了霧,轉頭對著雲卿道︰“雲卿,我真沒用,要是身子好就能和你一起去上騎射科了……”
知道章瀅的話戳到了安雪瑩的痛處,雲卿眼底閃過一道利光,明明知道雪瑩身體不好不能參加劇烈運動,她還要在這顛倒是非,實在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