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章 齊家退婚 文 / 醉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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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齊家退婚
沈雲卿左右顧盼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表姐,你靠攏點,別讓其他人听了去。
院子里還有些丫環和下人,韋凝紫也不願意她們听到,小心的湊過去一點。
低下頭,湊攏了過去,沈雲卿輕聲道︰“表姐,你可記住了,那地方就是……”
“到底在哪?”韋凝紫根本就沒听清楚後面的話,皺眉問道。
“你靠近點,太大聲給其他人听到,我不想這傳家寶落到其他人手中,到底表姐你還是外公的外孫,也不算外落。”
一句話,說的相當的有理,韋凝紫也覺得是這樣,自己到底是沾了血親的,再加上一句老話,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于是她又靠近了一點。
“這個地點就是……”
聲音還是很小,韋凝紫不自覺的往沈雲卿的地方靠了過去,縴細的脖子暴露在了一雙深含憤怒的目光之中。
只听一聲院子里發出一聲慘叫,韋凝紫猛的往後一栽,瞳仁放到最大,手指捂在脖子,那里插了一根黑色釵子,鮮血不斷的從手指縫中涌出,像是河水決堤,完全攔不住。
滿院的婆子被這突然的一幕嚇得一跳,沒有人能想到,這個素日里溫婉秀麗的夫人能做出這樣激烈的行為。
院中沈雲卿長發披散在背後,頭上的簪子已然不見,看著韋凝紫的眼內都是嗜血的癲狂,仰頭狂笑,笑聲中透著無盡的淒涼和酸楚。
“給我打,打死這個賤人!”隨著血液的流失,臉色變得蒼白,韋凝紫用最後一口力大聲喝道。
亂棍如雨, 里啪啦的對著沈雲卿打了下來,如同對著一頭死豬在拍,背上皮開肉綻,爛成肉漿,鮮血不停的流在地上,匯成一灘灘的紅色小河。
嘴角有血絲流下,她憤恨地轉頭,望著主院的方向,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那個男人,只可恨她沒有機會手刃此獠,為父母報仇!
若有來世,就算墜入十八層地獄,她也不會放過這個人面獸心的禽獸!
雲卿只覺得四周一團黑暗,迷迷茫茫中身子輕飄飄的飛了起來。
當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入目的是一片藕荷色的輕紗帳,正隨著窗口吹來的風輕輕的擺動,宛若一泓碧水在擺動。
這是哪里?是誰將她從侯府救了出來嗎,她還以為自己死定了,動了動肩膀,背部沒有如預料中傳來痛楚,身子格外的輕盈。
這不可能,她昏迷了多長時間,連背上那樣重的傷都好了,慢慢的坐了起來,雲卿一手撐在床上,入手一片滑涼細膩,低頭一看,床上鋪著淡紅色的床單,是江南特有的輕絲做成,滑膩如水,隱約覺得有幾分眼熟。
再一抬頭,看到的就是掛在梨木雕花床上一個菱形牡丹繡的緞面香包,空氣中彌漫的淡淡梔子花香便是從這個香包里傳出來的。
心內一驚,這個香包她記得,是她十二歲時,嫌屋子里的燻香沒有花香來的自然清透,流翠就想了個法子,將梔子花瓣烘干了裝在香包里,她很是喜歡,吩咐流翠將香包掛在自己的床頭。
環顧一周,她終于想起來了,為何剛才會那樣眼熟,這明明就是揚州沈府她的閨房歸燕閣。
她一時激動得站了起來,入眼是一雙白皙修長的手指,縴縴十指如蔥,仿若玉雕成,沒有一點紅腫開裂的痕跡,是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才保養出的手,眼眸緊縮,雲卿顧不得穿上鞋子,下地往梳妝台奔去。
明亮的水銀鏡里,映出一張少女的臉,半散的墨發披在背後,肌膚如雲,沁出一層淡淡的櫻粉,粉腮紅潤,秀眸惺忪,透出一股嬌憨,身形縴弱,胸前微微凸起,正是在發育的時候。
她呆怔的望著鏡中嬌嫩如花骨朵的少女,手指慢慢的撫上臉頰,這是她的臉,她十三歲的時候的臉。
一個穿著淺綠色比甲的丫環掀開了湘竹簾走了進來,望見雲卿後面色一喜,“小姐,你可醒過來了。”說罷,打了簾子對外面吩咐了一句,又走了進來。
雲卿抬眼望去,面上的神色一怔,入眼是圓眼小嘴,一臉驚喜的流翠。
流翠是她的陪嫁丫環之一,當初她為救父母,自貶為妾時,身邊的人被韋凝紫弄的死的死,賣的賣,走的走,最後只剩下流翠死活都要留在雲卿身邊陪著她,只怕她被打死後,流翠的下場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看著雲卿淚眼朦朧的望著自己,流翠皺了皺眉頭,掃到她的赤腳,“小姐,你趕緊將鞋子穿上,免得又受了寒。”
順著她的意思走到床頭坐下,雲卿緊盯著流翠的臉,她半蹲在床前,熟練的幫自己穿好鞋子,做事時微抿著嘴角的習慣和記憶里沒有半分的偏差。
“小姐,你盯著奴婢看,難道奴婢的臉上有東西?”流翠站起來,疑惑的看著雲卿,用手背在臉上擦了幾下。
輕輕搖了搖頭,雲卿笑道︰“沒有,就是覺得你今天很特別。”
“哪里,奴婢每天都是這樣子的。”流翠奇怪的打量了一下雲卿,小姐今天看起來和昨天也沒什麼不同,只是感覺就是和以前不大一樣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外面的院子傳來,打起的簾子後露出一張柔美白皙的臉,她匆匆走到床頭坐下,拉著雲卿的手問道︰“雲卿,告訴娘,頭還疼嗎?”
望著眼前的婦人眼底透出幾分焦急,殷切的望著她,正是她的母親謝氏,現今三十一歲,保養得當的肌膚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透著一股江南女子特有的靈秀和俊俏。
她的樣貌有四分就是像了母親,特別是皮膚,細嫩滑膩。
歲月匆匆,前世如夢,沒想到還能再見到娘在自己的眼前,淚水一下就涌上了雲卿的眼眶。
“雲卿,別哭啊,是不是哪里還疼?”謝氏一看她哭了起來,連忙伸手撫上她的額頭,確定手中的溫度沒有異常,才放下心來。
聞著母親身上熟悉的味道,手心傳來綿軟的溫度,雲卿再也忍不住,一下撲到了謝氏的懷中,摟著她的脖子,埋頭哭了出來。
她真的重生了,上一世的事情煙消雲散,她不再是那個侯府妾室沈姨娘,而是沈府的嫡長女沈雲卿。
被女兒這麼一撲,謝氏也有些發愣,十三歲的女兒已經有很久沒有這樣和她親密了,抱著懷中微微顫抖,隱隱抽泣的小身子,謝氏心頭都軟了,一手在她背上拍著,輕輕道︰“雲卿,這幾日可將娘嚇壞了,別擔心,齊家的親事,哪里是他們說退就退的。”
謝氏這麼一說,雲卿愣了一愣,縮了縮鼻頭,這才想起,大約是在十三歲的時候,正是齊家上門退親的那年。
齊家退親。雲卿的眼眸一瞬間冷了下去,眼底藏著無盡的陰霾。
這件事正是雲卿整個生命的轉折點,齊家屢次上門要求退親,沒有任何正當的理由父親和母親自然不肯,退親對女子的名譽損壞十分之大,威脅恐嚇不得後,齊家開始改變方法,想盡辦法損壞她的名譽,將沈家雲卿變成人人唾棄的失貞女子,再名正言順的退婚,自這一年後,雲卿的性格也起了變化,從一個天真活潑的少女變得自卑內向,再也不願意跟著母親出門,害怕面對外面那些人的嗤笑,侮辱,嘲笑,怒罵和各種各樣的眼神。
也正是因為如此,疼愛她的父親,怕她在府中悶壞,將府中一處花園改造,花費巨銀從海外引來新奇的東西供她解悶。在四皇子巡視江南的時候,便安排入住在了沈府,得知沈家供奉的祠堂乃銀磚砌成,當看到了園子中的游龍十八吐水池時,四皇子笑著說他在皇宮都沒見過這樣的東西。
那時候父親還十分驕傲的介紹是為她解悶而造,如今想來,早在這個時候四皇子就起了心思,皇家都沒有的東西,你一個商戶竟然能擁有。直至後來“南平事變”之後,太子被廢,四皇子登基做了新皇,順水推舟的抄了沈家。
回想後來的一切,沈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從退婚這件事開始引發的。
她這次得病,正是因為听到齊家退婚的消息,一時受不了去園子里散心,夜黑地滑,掉進了池塘里,受了寒氣。
雲卿抬起頭來,望著臉色有些蒼白的謝氏,也是因為齊家的退婚,導致娘親氣的留下了病根,後來身子一直都不大好,一直都是靠藥養著。
這一生能再活一次,她絕不會再讓沈府和自己重蹈覆轍,不管是誰,只要來破壞她沈雲卿的幸福,即便是逆天而行,她也毫不畏懼。
她微微笑著,拉著謝氏的手,開口道︰“娘,齊家退婚不退婚女兒不在乎,只要可以和爹娘在一起,哪怕一輩子不嫁都沒關系。”
“胡說,真是小孩子家家的,說這樣的話,哪有女兒一輩子嫁不出去的,那可不是變老姑娘了。”謝氏嘴上嗔罵,心里其實挺高興的,她就這麼一個女兒,多少都舍不得的。
只是那齊家太不知好歹,自己家的閨女樣貌才情樣樣都是頂尖的,他家老太爺不過一個寒門白身,上京趕考時遇上了沈家老太爺出手相助,兩位老人家相談甚歡,視為知己,結下了孫輩的婚事,後來老太爺考上了舉人,做了官,下面的子輩就存了其他心思,看不上沈家這樣的商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