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二十七章 煙花之地 文 / 花木帥
杜月笙不明白吳志遠為何會問這個問題，但還是如實回答道︰“青幫門下也有不少女弟子，大哥這麼問……”
吳志遠繼續問道︰“那這次死于非命的這一十九名弟子中有沒有女弟子？”
“沒有。”“沒有……”“也沒有……”眾人紛紛回答。
“全是男的……”吳志遠若有所思的喃喃道，他追問道，“為什麼會全都是男的？”
眾人面面相覷，唯有杜月笙一人沉思不語，他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但卻沒有說。
“這一十九個人，可有什麼共同的嗜好？”吳志遠又問。
眾人紛紛回想，一時間無人答話。
“別人我不知道，我堂口這邊的阿發就好女人這口兒，煙花柳巷就是他的家，他的家反而成了客棧旅館。”這時，其中一人站出來說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其余眾人紛紛點頭，也稱自己死于非命的弟子喜好去逛夜總會歌舞廳甚至妓院等煙花之地。
“你們可知道他們尋歡作樂，最喜歡去什麼地方？”吳志遠抓到了這一謎團的線頭，他相信只要扯住這個線頭，一定可以找出元凶。
“阿發最喜歡去閘北的獨秀夜總會。”先前那名堂主連忙回答，他對自己的弟子阿發較為熟悉。
其余眾人中也有幾人指出其遇害弟子之前也曾去過獨秀夜總會，只是不知遇害當晚有沒有去過。
“獨秀夜總會，獨秀夜總會……”吳志遠口中念著這個名字，腦海中靈光一閃，驀地想起了在十六鋪碼頭水果一條街上，那個吐血暴斃的中年男人臨死前口中說出的一個字，他當時說的就是一個“獨”字，但吳志遠卻听成了“杜”，誤以為是杜月笙出了意外，所以才急匆匆的來到了杜公館。
現在看來，當時那中年男人極有可能是要告訴吳志遠，獨秀夜總會有危險，但因為命不久矣，才沒有將“獨秀夜總會”的名字完全說出來。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麼發現？”杜月笙見吳志遠沉思不語，關切的問。
吳志遠微微點了點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指了指全是鮮血的上半身衣服，說道︰“這衣服上的血就是昨晚去過獨秀夜總會的弟兄吐的。”
“難怪大哥一身鮮血。”杜月笙早在吳志遠進門時就發現他身上全是血跡，但他經歷過刀口上舔血的生活，所以一看便知道血跡並非來自吳志遠，是以當時的情形並未多問。
“獨秀夜總會在什麼地方？”吳志遠站起身來問道。
“大哥，我帶你過去。”杜月笙連忙說道。
“不用，人多了容易打草驚蛇，找個弟兄帶我過去，我自己進去就行。”吳志遠將上身的血衣脫了下來。
杜月笙見狀，忙高聲吩咐管家道︰“管家，快去拿件西裝來。”
少頃，管家拿了一件黑色西裝送了過來，吳志遠一看，心中不由得唏噓，這種款式的衣服他還是生平第一次見，更別提穿了。
見吳志遠皺眉，杜月笙笑道︰“大哥，去那種地方就要穿這種衣服，否則生面孔恐怕連門都進不了。”說著，他吩咐那管家道，“快侍奉吳先生把衣服換上。”
吳志遠無奈，只好跟隨管家進了一間臥房。
片刻之後，吳志遠身著西裝，腳踏皮鞋走了出來，杜月笙一見，頓時雙眼一亮，嘖嘖夸道︰“大哥真是人中之龍，穿上這身衣服，不僅更顯俊朗，而且像極了家財萬貫的大老板。”
吳志遠尷尬的笑了笑，這身衣服穿在身上反而有些不太適應，尤其腳下的皮鞋，又硬又別扭，但那管家並沒有給他別的鞋子選擇，能穿的只有這一雙。
“我的桃木劍和衣服里的法器呢？”吳志遠摸了摸西裝口袋，里面除了大洋，再無他物。
管家連忙遞過來一個皮制的手提包，恭敬道︰“吳先生，您的東西全在里面，另外您的衣服已經叫佣人拿去洗了。”
“謝謝。”吳志遠點頭致謝。
杜月笙從一旁的堂主腰里拔出一把槍，塞到了吳志遠手里，低聲道︰“帶上防身。”
吳志遠將槍還給了杜月笙，一提手上的手提包，笑道︰“有這些就夠了。”說完，轉身就向外面走。
杜月笙連忙搶到前面，向守在門外的司機吩咐道︰“劉叔，你送吳先生去獨秀夜總會。”
司機劉叔應了一聲，走在前面為吳志遠引路。
兩人剛走到鐵門前，杜月笙突然喊道︰“大哥！”
吳志遠愕然回頭，見杜月笙臉現擔憂之色，只說了兩個字︰“小心。”
“嗯。”吳志遠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鐵門。
坐進轎車，車子發動的那一刻，吳志遠心中突生一絲悔意，他平生之中最怕去那些煙花之地，當初陪盛晚香去怡紅院找謝琳靈時就十分尷尬，沒想到現在還要去那種地方。
但昨晚十九人的死十分蹊蹺，其死因正如杜月笙所言，有些邪門，吳志遠若不去查個究竟，恐怕以後還會有更多條人命因此而白白斷送，所以，就算這一趟不是為杜月笙而行，而是為了降魔衛道，吳志遠也是義不容辭的。
思緒正飄忽間，轎車突然停了下來，吳志遠抬頭向車窗外一看，只見外面有一道豪華氣派的門楣，上面掛滿了顏色各異的彩燈，彩燈足有上萬個之多，所有的彩燈組成了五個大字︰獨秀夜總會。
門楣下是一道豪華而精致的瓖花玻璃門，應該就是獨秀夜總會的正門入口。
司機劉叔為吳志遠開了車門，吳志遠連忙下了車。
“吳先生，獨秀夜總會到了。”劉叔微微彎腰，畢恭畢敬的對吳志遠說道。
吳志遠兩眼看著獨秀夜總會的正門，微微點了點頭。
司機劉叔問道︰“吳先生，您看……您還有什麼吩咐？”
“哦，沒有了，麻煩你了劉叔。”吳志遠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那我先回去了？”劉叔以試探的語氣問道。
“嗯。”吳志遠點點頭。
見吳志遠點頭，劉叔這才上了轎車，開車離去。
在獨秀夜總會門口佇立片刻，吳志遠走上前去，伸手就去推那兩扇瓖花玻璃門。
孰料剛推開一道可容一人經過的縫隙，一名大漢從里面走了出來，堵在門口，粗聲問道︰“你干什麼的？”
吳志遠裝出一副大老板的模樣，底氣十足的說道︰“大爺我來這種地方自然是來找姑娘的，還能來干什麼？”
“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大白天的哪家夜總會還營業？”那大漢語氣稍緩，但依然將吳志遠拒之門外。
吳志遠正要繼續裝大款，那大漢扔下一句“傍晚再來吧”，便“砰”的一聲關上了玻璃門。
吳志遠吃了個閉門羹，但為了大局著想，又不能硬闖，只好忍氣吞聲，轉身回到了街上。
然而，吳志遠並不知道，此時在街角位置處，一雙眼楮正暗暗窺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