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卸甲歸田 文 / 驃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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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胡拉說這話的時候將姚如花拉到了一邊，神秘萬分地凝望著姚如花，那雙炯炯有神好像會說話的大眼楮望著姚如花，微微開啟最終卻又合上的嘴唇欲言又止，令姚如花心中更是好奇，尤其听到馬胡拉說此事與盛世才有關的時候，姚如花立刻瞪大了雙眼，情急之下，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別，一把緊緊攥住了馬胡拉的手腕，迫切不已道︰“怎麼回事？都統怎麼了？”

    看到姚如花的反應，馬胡拉心中得意，看來自己的預想沒錯，姚如花的確落入了自己的圈套之中。然而即便如此，馬胡拉心中也不免也感慨萬千，看來盛世才平日里對姚如花的寵愛果然沒有白費，至少從現在姚如花臉上的表情便能看得出來那份發自內心的不離不棄。

    雖然心中對姚如花的忠貞很是欽佩，但這並沒有改變馬胡拉對姚如花下手的計劃，俗話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姚如花為盛世才鋌而走險的時候似乎從未想過這份無私會成為她被利用的把柄。

    故作姿態的馬胡拉皺著眉頭愁眉苦臉地壓低了聲音道︰“夫人，楊威似乎知道了我等人和都統之間的關系，此番將我叫來乃是想要從我口中得知都統的消息，雖然言語上還算客氣，但想來不過是一次警告，將來或許就是刑訊逼供了。”

    听到這話，姚如花的眼珠轉了兩圈，楊威看出了馬胡拉和盛世才之間的關系？也就是說楊威認定幕後的始作俑者乃是盛世才而非自己？姚如花眯著眉毛沉思了片刻，這樣一來也並非沒有好處，反正盛世才不在烏魯木齊，楊威認定盛世才在烏魯木齊進行暗中操作實在是愚蠢之極，不但撇清了自己與此事之間的關系，還成為了盛世才行跡行蹤的障眼法，兩全其美。

    雖說可以算得上是好事，但一想到盛世才的下落，姚如花心中立刻感到萬分落寞淒涼，當初盛世才出征的時候，自己親自將他送到了城門口，盛世才從沒有那些抒情的依依惜別，因為他向來認定自己的勝利乃是必然的，出征不過是短暫分別，如同出門應酬而已，全然不被他放在眼里，可不管自己還是盛世才都萬萬沒想到他此次居然會一去不回。

    盛世才離開之後便沒有同姚如花聯絡過，關于盛世才的所有消息都只能靠猜測和听說，雖說楊威將馬胡拉找來詢問盛世才的消息，但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的話，馬胡拉更不可能知道盛世才的下落。心事重重的姚如花輕嘆一聲擺擺手道︰“算了，既然楊威對你有所威脅，不如出去避避風頭算了，我這里還有些錢，給你拿些做路上的盤纏。”

    馬胡拉頓時一臉的感激，似乎是姚如花這句話給了馬胡拉一些勇氣，只見馬胡拉深吸口氣，壓低了聲音道︰“夫人，都統和夫人待我等恩重如山，馬胡拉感激萬分，願為夫人和都統鞍前馬後萬死不辭！”

    姚如花眯著眼楮打量著馬胡拉，忍不住淺笑了一聲，從小生活在青樓中的姚如花這輩子听得最多的就是男人的承諾，最終悟出了個道理，所有掛在嘴邊的誓言注定無法實現，真正有心之人從來不會說，只會默默的做，譬如盛世才一般。

    更何況到了如今這種程度，馬胡拉也沒辦法再為自己做什麼，姚如花擺擺手正要走，馬胡拉卻上前攔在了姚如花面前，有些冒失的舉動令姚如花略有不悅，挑著眉毛望著馬胡拉道︰“你還想干什麼？”

    馬胡拉一臉緊張的表情，神秘萬分地將姚如花拉到了一旁僻靜無人之地，低聲道︰“夫人難道還不明白馬胡拉的一番用心良苦？夫人有所不知，鄙人近日來听到了關于都統的消息。”

    “什麼？”激動不已的姚如花顧不上躲避他人的目光，下意識便驚呼了一聲，馬胡拉連忙擺手示意，姚如花這才反應過來，拉著馬胡拉，壓低了聲音焦急道︰“都統怎麼樣了？你听到什麼消息了？”

    馬胡拉擔憂不已地嘆了一聲道︰“夫人，之前的流亡消息並不屬實，都統放出這樣的消息引人耳目，實際上近日來則游走四方，為的是集結舊部，但是似乎礙于楊威的淫威不太順利，都統心灰意冷，已經打算遠走他方了。”

    昔日的英雄居然淪落到這樣的地步？人走茶涼，此話一點都不假，听到這話的姚如花頓感鼻子酸澀不已，眼中含淚，半晌才哽咽地吸了吸鼻子，強忍住眼中的淚水，毫無情緒地低聲道︰“然後呢？”

    “然後，”馬胡拉打量著姚如花臉上表情的變化，心中暗暗準備著將姚如花拉入陷阱的最後一個步驟，嚴肅認真道︰“都統想帶夫人一起走。”

    此話一出，剛剛還低頭不語的姚如花猛地抬起了頭，說不出那表情中究竟是驚是喜，卻掩藏不住其中的難以置信。

    馬胡拉心中暗自得意，臉上則不動聲色地繼續道︰“都統如今已對新疆死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都統英勇過人傲骨錚錚，不管到哪里都能尋得一番天地，然而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夫人，都統的意思是……”說到這里，馬胡拉表情十分無奈地長嘆一聲，低聲細語道︰“身份地位對他來說已經不再重要，哪怕卸甲歸田也算自得其樂，只是不知道夫人的想法，都統想帶夫人歸隱山田，不過若是夫人不願的話，都統也不強求。”

    這番低三下四祈求商量的話根本不可能出自盛世才的口中，可是經歷過這樣的巨變，又與盛世才分隔頗遠，雖說同在新疆，但不知道對方消息的話，與相隔天涯有何區別？心中焦急的姚如花不假思索便相信了馬胡拉的話。

    歸隱山林卸甲歸田？姚如花激動萬分，忍不住低聲抽泣起來，她等了這麼多年，這乃是她心中一直存在卻連說都不敢對盛世才說的願望，如今听到此話，興奮不已的姚如花再也顧不上其他，對著馬胡拉凝重地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