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章:王安石之死 文 / 文字玩家

    “哎，小毛你跟著我干什麼？”我看著在我身後亦步亦趨走著的毛小毛很是無奈，都老大的人了，表情卻還像一個孩子。說好听點是童心未泯說難听點就是傻。

    “我還沒吃飯呢！”毛小毛說出的話讓我更是無語凝噎。

    “你沒吃飯就去吃啊，你跟著我走什麼！”我說道。

    毛小毛說︰“我身上沒有錢，我這次出來就帶了車票錢，然後我準備到這家公司找一份工作的，但是沒想到他們這要求這麼高，那啥小飛哥，你先借我點錢吃飯，等我有了錢一定馬上還你”。

    听著毛小毛的話，看著他一臉無辜的表情，我還能說什麼，我還真能借他錢讓他吃飯？我可干不出來這種事，沒辦法咱雖然沒錢，但是請一頓飯還是可以的，現在的我不知道的是，吃了我這頓飯之後，這個毛小毛以後掛在嘴上的口頭禪就是，我是飛哥的人，我受過他的一飯之恩，但很無奈的是很多人只听前半句，自動屏蔽了後半句。

    于是我又帶他去了御用餐廳，點了最便宜的面條，李大娘還附送了一碟小菜。

    毛小毛在狼吞虎咽而我卻在想著剛剛在王氏集團的事情。

    那個瘋婆娘叫王安陵，是王安石的妹妹，其實從他口中得到的信息也沒多少，他跟我們兩個說那天他哥哥加班，正好呢他忽然想起來還有點事，然後她給王安石打電話，但是沒有人接，她就想可能是哥哥睡著了，兄妹倆的關系很好，她就想著著去看看哥哥，順便處理事情。但令她沒想到的是，當他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看到了他哥哥正往窗戶上爬。她一開始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反而想看看王安石想干什麼，但馬上她就知道不對勁了，因為王安石爬著爬著，還沒等上窗台，先伸手把窗戶給打開了。這個時候王安陵開始喊王安石，可是無論他怎麼喊，王安石都听不見。

    在這里提一下，在說到這里的時候，王安陵還特意說，他哥哥是听不見，而不是沒听見。我搞不懂了，我就問她這有什麼區別嗎，王安陵說她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有有一種感覺，可能是工作的原因，讓我把所有事情都得想的很細。我卻在想知識分子就是喜歡咬文嚼字。

    我沒有在糾結這件事，問她後來怎麼樣了。她說後來她看叫不住人，就跑上去拉王安石，她說那個時候的王安石動作很慢，也很笨拙遲緩，爬了半天都沒徹底爬上去，在王安陵抱王安石的時候他還是繼續往上爬，就好像木偶一樣，雖然動作遲緩，但力氣很大。

    听到這里我不由得長大了嘴巴，驚訝太驚訝了，以至于我是在被忍住喊了一句——哎呀我去！我這一嗓子把正在講故事的王安陵嚇了一跳，大眼楮馬上就瞪了過來。我沒有管她是什麼表情而是對她說既然能抱住，那你為啥不多交幾個人來，就算他力氣再大一群人還按不住他一個？

    王安陵看了我一眼說她還沒說完，她又不傻當然想到了，但就在她想喊人的時候，來人的來已經蹦出去了，突然他覺得小肚子一陣劇痛，就好像被刀子劃了一刀似的，疼得他一個恍惚，但直到這時她還是沒有松開手，但事情還沒完，因為王安石的動作在這時候突然快了起來，再也不像剛剛的那麼笨拙了，力氣也大增，直接就躥到了窗台上，然後回頭沖她一笑，就跳了下去，她說當時王安石的力氣大的驚人，她要是不松手，估計都能被王安石給拖下去。

    所以王安陵可以說是親眼看著自己哥哥跳樓的。至于掉下去摔成什麼樣子就不說了，反正這里是十八樓……親眼看到這一場景，這個王安陵沒崩潰還能再敘述一遍事情的經過，真是相當的不簡單。

    我問王安陵︰“你哥哥在跳樓之前回頭沖你笑了？”我問完這個問題，當時很清楚的看到她的身體開始顫抖，久久不能平復。

    王安陵對我說他忘不了哥哥的那個笑容，但現在回想起來又已經變得模糊，似乎她記住的並不是笑容本身，而是那一笑之下那種。詭異的感覺。

    故事講完了，王安陵先離開了一會，在她回來的時候我發現她的眼楮是紅的，估計剛剛是去哭了。

    她回來之後毛小毛讓她帶我們去看看王安石跳樓的那個房間。

    這里說一下，自打見到王安陵之後，毛小毛的眼楮就再也沒從人家的身上移開過。看他那樣子這距離還嫌太遠，恨不得倆眼珠子直接貼到人家身上，還多虧我時不時的扯他衣服提醒他，要不然估計流到地板上的口水都能變成一個小水泡了。這還是他坐在那大半天說的第一句話。

    在最開始的時候姑娘看他這樣連連皺眉，但也不知道這貨是真的臉皮厚裝沒看見，還是就是呆子，表情一直那樣。後來說事情王安陵也就沒再管他。

    王安石的辦公室早已經被保護了起來，我走進去看了一圈，除了看出王安石很騷包之外我什麼也沒看出來，本來嘛沒有小鈴鐺我看了也是白看。

    但自打進了這個屋子毛小毛就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以前看電視看，經常會看到誰誰誰像變了一個人一樣，當時我對這種橋段很是鄙視，變了一個人再變還能變成另外一個人啊。

    但今天我算領教了，毛小毛真的那就是變了一個人，真的是大變活人啊，細看之下連五官似乎都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當時驚嘆的那可真是無以復加，無法表達，下嘴張的下巴都快掉了，如果不是確信他是一個人的話，我都覺得我又見鬼了。

    那時候王安陵的反應跟我是如出一轍，不過他礙于身份壓抑了很多，不像我反應那麼大。

    毛小毛在房間里繞來繞去，繞了足足能有個二十多分鐘，當他回到我身邊站好的時候我問他︰“你有啥發現？”

    此時的毛小毛又回復了原狀對我說︰“啥也沒發現”。在听完他這句話之後我和王安陵同時呼出一口氣，我這一口是呼氣，啥也沒有你弄成那樣。王安陵則是嘆氣。

    從哪以後我給毛小毛分了兩個號，平常狀態下的毛小毛一號，和戰斗狀態下的毛小毛二號。很多年之後我還經常和毛小毛說，如果你能把兩種狀態綜合一下，那你就是一個完美的人了。

    毛小毛見王安陵露出了失望的樣子，馬上湊過去說晚上他再來看看，讓她先不要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