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四長老 文 / 酒醉九
&bp;&bp;&bp;&bp;甦家宅院之大，全然不屬于世俗中那些達官貴人的府邸。
只是布置得卻是較為簡單，沒有過多的裝飾點綴。
但卻處處給人一種悠遠曠然之感，讓人不由肅然起敬。
甦九一路輕車熟路，繞過幾處回廊，又走過幾座雅致小橋，這才行至家族四長老甦穎平時休憩的清風閣。
四長老甦穎性格向來冷清，是以清風閣內布置的極為樸素。
偶有幾朵小花，卻都是極為淺淡的顏色，只有微風吹過之時，才會散發出點點花香，不濃卻也不淡。
一直緊跟在甦九身後的甦彩兒，見已經抵達四長老閣院，腳步一頓，便停在了院門旁。
微微低垂著腦袋，就不再跟著甦九繼續前進。
甦九微瞥了一眼，也沒在意。
轉眸看了眼記憶中熟悉而又陌生的清風閣，甦九深深呼了一口氣，這才直直朝著不遠處緊閉的閣門走去。
行至高大的雕花閣門前，甦九腳步一頓，目中有復雜之色一閃而過，略微猶豫了會兒，便抬手朝門上推去。
但卻還不待指尖觸到門上，吱呀一聲響起，兩扇厚重的雕花木門就緩緩朝兩邊打開而來。
瞬間，就有風從其內轟然吹出，席帶著一股濃濃的墨香，朝甦九迎面卷去。
條件反射的，甦九當即就將眼眸一閉。
再睜開時，兩扇雕花木門已是大開，露出了閣內景象。
只見不算太大的屋閣間，青磚鋪地，除了幾個隨意擺放在地的蒲團，便只有一張矮小的青灰色案幾橫放于屋閣中央。
其上一卷宣紙長長鋪開，琺瑯筆洗靜靜壓在白宣上，如一幅本就完成的畫般。
而案幾之後，此刻正有一青衫女子，提筆作畫，每一筆都自帶韻律，揮袍間行雲流水，大氣磅礡。
有檀香從女子旁側地面上的古樸小爐間裊裊升起，繞過女子披散順滑的黑長發絲，在半空盤旋，逐漸散去。
見到這一幕，甦九推門的手，還未收回就僵在了半空之中。
同時眸底深處，當即就閃動著他人難以看懂的復雜之芒。
隱隱的，竟是還有一種小心翼翼的期待。
可能就連甦九自己，也都並未察覺到這點。
“來了。”案幾前跪坐著的女子，此刻微微將頭抬起，看向門邊逆光而站的甦九，抿唇就是一笑。
女子算不上所謂的傾城國色，但卻有一種，難以讓人移開目光的別樣氣質。
仔細看去，眉眼竟是與甦九極為相似。
此刻唇邊溫柔的笑意，更是仿若四月里的暖陽般，極為暖人。
但看見女子露出的那溫柔笑意，甦九瞳孔卻是瞬間收縮，如受到什麼驚嚇般，身體一晃，蹬蹬就後退了好幾來步。
女子一愣，但隨即又輕笑一聲︰“傻孩子，你怕什麼，今天又不是讓你來抄心經的。”
“來，別呆站著了，快過來，娘親有話跟你說。”
女子方向手中毛筆，抬手就朝甦九一招。
“娘、娘親……？”甦九不自主的低喃出聲，語氣微微上揚，滿是不敢置信。
甚至雙目一轉，直直就往案幾前此刻正笑得一臉柔和的青衫女子打量而去。
樣貌，沒錯；衣著習慣、沒錯；氣息、也沒錯……
無論從哪里看去，此人都的的確確是甦家四長老甦穎，同時也是她甦九的生母。
見甦九一直蹙眉以打量的目光看向自己，甦穎面上笑意一點點收起。
轉為了擔憂之色，開口就極為關切的詢問道︰“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被這麼一問，甦九心底一個激靈，抱拳就恭敬擺道︰“回四長老，甦九無事。”
“你、你這是作甚？”見甦九如此恭敬生疏的答話，甦穎愣了愣，顯然覺得突兀。
隨即似想到了什麼，突然就搖頭苦笑︰“怎麼？你還在因為上次娘親我罰你抄心經的事注氣呢？”
接著語氣略顯無奈︰“那也是為你好，你也不小了，是該收收心，好生修煉了。”
說罷，手一揮，就朝甦九招了招︰“好了，快過來，娘親給你賠個不是就是。”
甦九本不想過去，但不知怎麼的，腳步一動，竟是不由自主的就走了過去。
“這才是娘親的乖阿九~”甦穎微微一笑，抬手就將走至面前的甦九拉至身旁坐下。
坐到甦穎身旁，甦九這才看清甦穎面前案幾上宣紙的作畫內容。
水墨暈染，畫的竟是一座巍峨山峰。
不過半峰之間，有一小亭，其內一紅衫少女煢煢孑立，頗有一番說不出的意境。
這是……
甦九瞳孔微微一縮，只一眼，甦九就認出，那畫上的紅衫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她甦九。
“怎麼樣？娘親畫得像吧？”甦穎抬手將甦九耳邊的碎發別回耳後，就笑問道。
卻是等了好半晌，才見甦九嘴唇微微蠕動，吐出了一個極為沙啞的像字。
甦穎自然是輕易察覺到甦九異樣，當即就再次擔憂起來。
“來，讓娘親看看，是不是上次的洗髓留了什麼後遺癥。”
“洗髓？”甦不由疑惑。
見甦九如此，甦穎不由嘆息了一聲，滿是擔憂自責的道︰“果然是那洗髓丹的藥效太強了麼……或許應該等你引氣入體了，再讓你吞服的……”
“洗髓丹？引氣入體？”甦九听得一頭霧水，但記憶中，卻是有不少熟悉畫面，閃爍而過，與之重合。
“嗯，洗髓丹。”甦穎點了點頭，自責道︰“就是半個月前，我給你吃的那枚丹藥。”
“本以為你如今也不算下了，應該能承受得住，沒想到你竟是活活痛暈了過去……”
說著，甦穎美目之中，已是有點點水霧蘊起，仿若真的是後怕以及自責到了極致般。
“整整昏迷了將近半個來月，三日前才真正轉醒，你知不知道，差點嚇死娘親了……”甦穎緊抓著甦九的手，不自覺的又緊握了幾分。
捏得甦九手指泛白，感受到了疼痛。
不過甦九卻是吭都沒吭一聲，雙目死死盯看向甦穎，不放過她此刻面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靜靜等待著甦穎接下來還未說出口的話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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