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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暗黑無界
林森說︰“紙能包住火,牆也可以不透風,正義永遠戰勝不了邪惡,只有看起來的公正,沒有真正的公正。如果真的有這種事,你們單位最有權勢最德高望重的人一定會不遺余力的把這件事壓下去,因為是他們提拔的李肆龍,自己的得意門生出了這檔子事肯定會損害自己的顏面和威望,很多事做起來就不得心應手了。你不要輕視他們的能力,我跟你說,能干到一定地位的人,絕對可以讓白的變成黑的,對的變成錯的,反之亦然,你知道指鹿為馬的這個典故嗎?我跟你說,說馬屁是鹿的人才是真正的聰明人。全世界都是這樣的,話語權都是掌握在權貴的手中。”
我茅塞頓開,但忽然之間惆悵了,喃喃道︰“原來世界這麼黑暗啊。”林森說︰“你愁什麼,你段位這麼低,接觸不到這些。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靈魂都不能看清。”我重復了一遍,“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靈魂都不能看輕。”我還為林森考慮,為他擔心,我太不自量力了。林森說︰“小不點,別跟死了老公一樣苦大仇深的。李肆龍一定受到了重用,你們單位的那些狠人肯這麼犧牲自己,一定是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但是從今以後我要是再也見不到那小子了,我會覺得寂寞。”我問道︰“啊,你跟他有什麼奸情嗎?”林森說︰“有個屁,他是我的對手也是我的知音啊,棋逢對手,知音難覓。”我感嘆道︰“你還挺有文化的。”林森笑道︰“有個頭!我小學都沒畢業!”
我由衷的贊嘆道︰“你真是大智若愚。”林森這下子不淡定了,驚訝的問道︰“我看起來很傻嗎?”我說︰“不,你看起來也不傻,我傻。”林森說︰“你傻也傻得有限,你總算還說對了一件事,孩子確實是我的。還有事嗎?”我瞠目結舌,不知道為何,我已經開始認定那個小孩真的是宋南地和李肆龍的時候,突然還真的變成林森的了,給我帶來的震撼無以復加,真的都不是一般人啊,過了很久我終于說道︰“你們三個,不,是四個,會很好的生活在一起的,其實你們三個在一起挺好的。”林森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拿起來放在鼻子下聞了一下問道︰“還有事嗎?”我搖了搖頭,林森說︰“我走了,干點正事,別胡思亂想,這麼大的味道,得洗一洗了,臥槽,還得先回公司!”穿上外套揚長而去,很多人都在看他,因為在我們這個全是書呆子的地方,他那麼又高又健壯的身材真的見不到。我撓了撓腦袋,真的覺得自己好笨啊!
林森那番話對我打擊挺大的,晚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李三三還在兢兢業業的燒香哭拜,就差點給磕頭了,我們寢室的窗台上擺著李肆龍的牌位,上面是李肆龍三十歲剛會所的照片,那時候真的挺稚嫩的,我沒有跟李三三說,我還知道什麼事該干什麼事不該干,我可不想被拉去洗腦,實在心里堵得難受,便往不一家里打電話,不一已經回到軍區總醫院重新上班了,頗為讓我意外的是,電話響了好幾聲之後,竟然是秦單鳳接的電話,難道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們倆又和好了,我心里一陣欣慰,又有些難以言喻的苦悶,秦單鳳問道︰“什麼事?”我問︰“你們倆好了?”秦單鳳說︰“看來你沒事,我掛了。”我趕緊說︰“不要啊,親愛的大美女,我心里難過,這是真的難過啊,今天林大個教育我了,告訴我社會的黑暗,我覺得我了無生趣。”秦單鳳問道︰“他說什麼了?”我絞盡腦汁的回憶,不能把黑鍋往他頭上扣,要準確無誤,我說︰“他跟我說,社會很黑暗。”
秦單鳳說︰“社會本來就很黑暗,但是你也不接觸社會,他跟你說這些干嘛?”我說︰“不只啊,他還跟我說,正義永遠戰勝不了邪惡,只有看起來的公正,沒有真正的公正。我覺得人生真的很沒有意義啊,我需要安慰,我需要正能量,他就算是不傳遞給我正能量,也別把負能量給我啊。”秦單鳳說︰“對,這小子欠扁,你等著……”她忽然憤怒的大吼,“姓林的,你還真以為你是什麼人啊,你還真的不拿自己當外人了,你還真以為我家小胖子是你媳婦,你還什麼話都說……”房間里響起了嬰兒的哭聲,我忽然覺得很亂套,還是睡覺吧,就把電話掛了,給秦單鳳發了個短信,“我很好,不郁悶了,我睡覺了,我就是覺得你的生活好混亂啊,親一個!”發完短信關了手機,躺在床上,我知道秦單鳳現在一定很氣苦,但就是沒辦法找我發泄,把煩惱和壞心情轉嫁到別人身上,對我真的有奇效,李三三也哭喪完了,我躺在床上很快的心安理得的睡著了,一覺睡到天亮,只做了一個非常短暫的小夢,秦單鳳爬到了二十二樓,從窗戶跳進我的房間收拾了我一頓。
早上起來神清氣爽,又是一個新的開始,我走下床,拉開窗簾,看到窗台上的牌位差點嚇死,我睡一覺就把這事忘了,回過頭對李三三說︰“三三姐,你把所長的牌位上罩塊布吧,要不都曬壞了。”李三三揉著眼楮說︰“你說得對啊,一會兒管小虎要個枕巾……啊……鬼啊!”我趕緊嚇得跳開,我以為李肆龍的牌位怎麼了呢,一看虛驚一場,什麼動靜也沒有,李肆龍也沒死,怎麼可能鬧鬼呢?李三三好不容易緩過來道︰“小妹頭,你做什麼面膜啊!”我費解了,我哪里做面膜了,但是當我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看到鏡子里面自己的大花臉,立刻恍然大悟,我的額頭上用黑色的筆畫了一個“王”字,用黃色和棕色的水彩化成了老虎的皮紋,我掀開衣服,不出所料,肚皮上寫著大大的幾個字,“壞蛋,讓你調皮!活該!讓你不乖。”我試著用肥皂和洗衣粉洗,根本洗不掉,看來是油彩筆。
李三三靠在門口問道︰“你晚上是不是夢游了,還好不是拿刀砍自己,我這還是有身孕的人呢,看不了太血腥的東西,你要是血肉模糊的死在我身邊,我真怕生出來一個怪胎。”我追悔莫及的擰著臉說︰“我不應該惹姐姐生氣,我錯了。”李三三說︰“你沒惹我。”我說︰“你去上超哥屋里幫我要一瓶白酒來,要不就去實驗室拿瓶酒精給我,我沒臉見人了。”
其實我誤會了,那天晚上林森只不過是去我們家做客而已,雖然晚了點,媽媽從春城過來了,還帶著我的小外甥李陽,火車晚點了,秦雙龍死活不肯去接站,秦單鳳還跟他較上勁兒了,兩個人誰都不服軟,只好林森去把媽媽和李陽從火車站接過去,因為李不一給林森打得電話,但是不知道為何不找我。不一被從自己的家里趕了出去,住在醫院的單人宿舍。現在不一挺可憐的,單鳳姐姐應該是跟媽媽說了什麼,媽媽不讓不一再見一眼小陽陽,也不讓他再跟二龍和秦單鳳有聯系,她唯一沒有限定的就是我們倆的聯系,我想,媽媽應該已經知道李不一就是沈清歡了,我同父異母的哥哥,我們倆血濃于水,我們的基因因為親情就是相互吸引的,是割不斷的牽掛,宿命的羈絆。但是我猜測,秦單鳳絕對沒有把她懷疑大舅是不一害死的這件事告訴媽媽,要是媽媽知道這件事,肯定不會放了不一。而且媽媽肯定也沒有把不一是沈清歡的事告訴任何人,要不然李家的人很多都非常的極端,不會容忍這個世界上還有活著的沈家的男人。秦雙龍很聰明,但是對萬事都漠不關心,他也許以為是漂亮的秦單鳳移情別戀了,確實她跟林森很讓人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