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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觸界
這大水來的驚天動地,走的無聲無息。最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水是從哪里來的,又去了哪里?張文靜在我耳邊嚶嚶的說︰“我睡覺很輕,有一點聲音就睡不著。”我說︰“嗯,我也不喜歡一個男人在我睡覺時,在我枕頭邊上打呼嚕。”張文靜作色道︰“你又開始胡說了!”我說︰“真奇怪啊,你說這麼多的水是從哪里來的?又跑到哪里去了?”張文靜說︰“我怎麼知道?”我接著問︰“是不是世界某日來過了?你看水都淹到了山頂了,別的地方肯定都被泡透了,哎呀,下山有什麼意思?人又不是魚,肯定都死光了。不如咱們幾個在山上茹毛飲血,有男有女的,年紀都還不大,過了幾千年,人類又會遍布地球了。”張文靜紅著臉道︰“我真的受不了你了。”我說著那番話時,心里也很難受,只能調侃。張文靜說︰“不過有一點你不用擔心,世界末日絕對不是昨天,這里海拔低,是一個小型的盆地,就算是這里被水淹了,外面也不會有事。這座山山頂的海拔遠遠低于周邊平地的海拔,除非水能沒過山頂九十米,才能溢出去,把外面的世界淹了。”我由心的笑道︰“我發現我有些愛上你了。”張文靜說︰“千萬別!”
馬風虎本來在我們身後殿後,李肆龍忽然停了下來招呼他過去,把何老師放在馬風虎的背上說道︰“你們在這別動。”他從褲腰里拔出一把槍,上了膛,穩穩地往前走去,那一片朦朧的水霧中有一個模糊的人影,李肆龍忽然對著那個人影開了一槍,人影應聲而倒,一陣血霧彌散。張文靜瘋了一樣沖到李肆龍身後腳下一句咧差點順著山谷滑下去,馬風虎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好歹沒有出大事。張文靜怒道︰“放開我。”馬風虎緊緊地抓著她罵道︰“你老實點!”張文靜怒喊︰“你放開我!”馬風虎橫不起來了,勸道︰“姑娘,你年紀輕輕的別想不開,有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你別瞎胡鬧了!別給臉不要臉!”馬風虎勸道後來臭脾氣也上來了,連罵帶吼,張文靜忽然淚如泉涌哭喊道︰“你放開我,我沒打算跳山!”馬風虎總算是放開了手,張文靜抓住李肆龍就要給他一個巴掌,可惜小手被李肆龍緊緊地抓住。我已經認出來了那個倒在水幕里的人影是林宜融了,我覺得張文靜太沖動了,她哪里是李肆龍的對手,我們就算是困在山里一輩子她也不能得罪李肆龍,更何況出去了,李肆龍還有那麼大的背景呢。于文于武,于公于私,我們這里最厲害的就是李肆龍了。馬風虎就算是仗著老爹厲害也不是李肆龍的對手。
遲鈍的馬風虎也明白過來了,怒吼一聲︰“李肆龍,你媽的有病啊,你還真的殺人了?”他這一吼把昏迷的何老師震醒了,何老師呢喃道︰“馬老師,出什麼事了?”李肆龍目露凶光,緩緩地舉起手槍對著張文靜的額頭問道︰“你想怎樣?”張文靜的眼中噙著淚水,好歹沒有哭出來。馬風虎怒吼道︰“你媽的把他放了?”何老師微弱的聲音問道︰“馬老師,出什麼事了?”
我緊張的胸口抽搐,李肆龍會殺人滅口的,他會把我們全殺了的,他有這個實力,關鍵他還有槍,他要是留了活口,出去把這件事泄露出去,他一輩子的前途就毀了,他不會冒這個險的,我會不會也被滅口了,我想或許不會,他似乎沒想帶著這麼多的拖油瓶走,他好像是只想把我帶走,我對他有用吧,也許是他想拿我的命換一個人情。這些我都可以緩緩再想,當務之急是,如何保住眼前的這些人,不能硬拼,拼不過,我該怎麼辦?我懷念死了單鳳姐姐和不一哥哥,他們要是有半個在,這根本不是事兒。我腦袋飛快地轉動,我們該怎麼辦?
劍拔弩張,張文靜倔強的瞪大了眼楮,往李肆龍臉上吐了口吐沫,李肆龍沒有躲開,任由那口吐沫落在臉上,他撥動了保險栓,馬風虎怒道︰“你有本事沖著我來,欺負老娘們算什麼男人。”他的粗鄙從言談中表露無遺,但是比起溫文儒雅的李肆龍,馬風虎更加的真實。馬風虎如果不是忌憚張文靜在李肆龍手上,只怕早就動手了,他身上呈現出悍不畏死的凶悍勁兒。
我喊了一聲,“等等,你們怎麼都這麼的不講理,狼心狗肺,好心當成了驢肝肺,狗咬呂洞賓……”我心里盤算不出什麼類似的意思了,卡個兒了。馬風虎罵道︰“你***少放屁,孬種。”拖不住,只能硬著頭皮說了,“那個人她已經不是林宜融了,她是具尸體,被水泡腫了的尸體。”馬風虎怒道︰“少放屁,尸體還能走路,還能站著?”我反問︰“你也知道?但是那具尸體就能站著,怎麼辦吧?你想出更好的辦法了嗎?謝謝李所長,謝謝你!”
馬風虎背著何老師過去,說道︰“何老師,你把眼楮閉上,別嚇到你。”他走過去,俯身看了一眼林宜融的尸體,我心里忐忑不安,如果林宜融不是詐尸而是真的被李肆龍打死了,可咋整啊?她的半個腦袋都被轟碎了,肯定慘不忍睹。
馬風虎只是看了一下就回來了,說道︰“多謝你了,李所長,咱們快走吧!”張文靜終于哭出來了說道︰“我求你們,咱們把她埋了吧,入土為安。”馬風虎怒道︰“埋什麼!快點走!這地方太詭異了,泡爛了的死尸都能走路,我是半刻也不敢多呆了。”張文靜哭道︰“你們先走吧,我要把她埋了,只是我能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
我忽然覺得馬風虎也不是看起來的那樣胸無城府。
我抓住張文靜的胳膊,不能讓這個傻妞把我們都害死,我勸道︰“你能為她做的事兒很多,你少花點錢多攢點,寄給她爸爸媽媽都行,咱們快走吧,我怕的要命啊,你就別害我們了,求你了,大姐!”我對著李肆龍說︰“咱們快點走吧。”李肆龍終于松開了手,把槍插回褲腰上,警惕地說︰“我在後面殿後,小馬你在前面走,兩個女孩在中間。”
我拉著哭哭啼啼的張文靜往前面走。我問道︰“所長,難道咱們要自己一直走,走出深山啊?咱們放把火什麼的,引人來救我們吧!”李肆龍說︰“不會有人來的。”張文靜哭著說︰“這……”我連忙打斷道︰“你別哀悼你的好朋友了,我知道你很傷心,但是我們每人想听你哭訴,大家都挺慘的。”馬風虎也不耐煩的說道︰“我就是受不了老娘們哭哭啼啼的,要人命!”張文靜說︰“我是說正經事,這里的磁場改變了,不但磁疇紊亂,磁力也強了數千倍,如果飛機接近這個地方,肯定會墜毀。這里還沒有路可以開的了車,所以你不要做白日夢了,就算是真的有人進來找我們,也是徒步的,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馬月,我們還是自己靠自己吧。”李肆龍問道︰“你做的是什麼工作?”張文靜說︰“地理繪圖員。”李肆龍說問道︰“你了解這里的地形嗎?”張文靜說︰“以前了解,但是現在完全不知道哪里是什麼地方。”李肆龍問道︰“你對這次地震有什麼見解?”張文靜說︰“也許是歐亞大陸板塊漂移撞到了印度板塊。”李肆龍說︰“不一定啊。”張文靜反問︰“你覺得是怎麼回事?”她對李肆龍說話總是帶著刺,李肆龍說︰“不知道。”我勸道︰“學術上的討論別整的這麼針鋒相對嘛!”張文靜冷笑道︰“你的年終總結就是個清雅山的大笑話,你跟我說學術,你搞笑呢吧!”我一直盼望著火山爆發地震洪水席卷清雅山,那樣我就不用年終總結答辯了,後來真的有火山地震洪水滅了清雅山,但是是在年終總結之後的事兒,我還是備受折磨,丟了大人。